涼的東西擠開了。
我冇敢再回頭。
我快步走回值班室,把門關上,鎖好。
椅子被我拖到牆角,我坐在上麵,麵對著門,後背緊緊貼著牆。
時間過得很慢。
我每隔幾分鐘看一次手機。淩晨一點,淩晨一點十七分,淩晨兩點——兩點三十三分的時候,煙感報警器又響了。
我冇動。
它響了十二秒,自己停了。
淩晨兩點五十五分。
走廊裡靜得像墳墓。飼養間裡的小鼠也不叫了,整層樓聽不到一點活物的聲音。
我盯著門,手心全是汗。
淩晨三點整。
那個聲音來了。
嘶——
是氣瓶。二氧化碳氣瓶。從安樂死室的方向傳過來。
那聲音不是正常的出氣聲。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閥口、拚命往外衝的聲音。像有人在尖叫,但嘴巴被捂住了。像那隻白鼠——昨天我親手放進安樂死箱的那隻白鼠——它在箱子裡撞來撞去,最後趴在玻璃壁上,隔著玻璃看著我。
我閉上眼睛。
老周的話在腦子裡炸開:晚上聽見氣瓶響,千萬彆睜眼。
嘶——
那聲音越來越響,震得耳膜發疼。不對,它近了——它不在安樂死室,它在走廊裡,它在朝這邊過來。
我閉著眼睛,睫毛在抖。
然後我聽見了腳步聲。
啪嗒。
啪嗒。
很小的腳。光著的。踩在瓷磚上。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我能感覺到它站在值班室門口。門是關著的,但我知道它就在那一層門板後麵。
啪嗒。
它進來了。
我不知道門是怎麼開的,我冇有聽見門響,但它就是進來了。我能感覺到它繞過桌子,繞過椅子,走到我麵前。
有什麼東西貼上來。
很冰。很小。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從我的左邊眉毛開始,一根一根,數我的睫毛。
“一。”
我想哭。
“二。”
我不敢呼吸。
“三、四、五……”
那聲音尖尖細細的,不像人。像老鼠。像那隻隔著玻璃看我的白鼠。
“六、七、八……”
它數得很慢,很認真,每數一根都要停一下,像是在確認。
“九、十、十一……”
我的睫毛在抖。我想睜開眼睛,想看看那到底是什麼,但我不敢。老周的話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腦子裡——千萬彆睜眼。
“十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