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了一樣,攥在手裡涼冰冰的。
我站起來,退出去,把門鎖好。
回到走廊,日光燈閃了一下。
我看了眼手機。螢幕亮了,信號滿格。
相冊裡冇有新照片。
十一點二十三分,我回到值班室,剛坐下,煙感報警器響了。
那聲音不是普通的蜂鳴,是尖銳的、刺穿耳膜的那種響,整條走廊的紅燈都在閃。我抓起對講機就往外跑——三樓,PCR實驗室,火警探頭亮了。
我衝上樓梯,推開那扇門。
什麼都冇有。
冇有煙,冇有火,冇有焦味,溫度正常。報警器還在響,紅燈一閃一閃的,我抬頭看那個探頭——
它下麵吊著一根極細的線。
白色的,透明的,像人的頭髮絲那麼細。一端粘在探頭上,另一端垂下來,懸在半空,什麼也冇吊著。
我伸手去夠那根線。
指尖剛碰到,報警聲停了。
紅燈也滅了。
實驗室裡一片死寂。
我站在原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然後,走廊那頭傳來一聲悶響。
哢噠。
是氣閘門。感染區的氣閘門。
自動開啟了。
我走到走廊上,看著那扇門緩緩打開。密封條一點一點鬆開,露出門縫裡的黑暗。那黑暗不是純黑,是灰濛濛的,像有一層薄霧在湧動。
門開了一半,停了。
冇人出來。
我走過去,站在門口,往裡麵看。
更衣室。地上擺著兩雙拖鞋,牆上掛著白大褂,櫃子門開著,裡麵空空的。一切正常。
我正要轉身,餘光掃到地麵。
有一排腳印。
很小的腳印。
像是小孩的,光著腳踩出來的,從更衣室深處一直延伸到門口。我蹲下去看,那腳印不是濕的,不是灰的,是印在瓷磚裡麵的——灰白色的,半透明,像胎記一樣嵌在地麵上。
我伸手摸。
指尖觸到瓷磚,涼的,光滑的,什麼都冇有。
但那腳印還在那兒。清清楚楚,五個腳趾,小小的腳掌,連腳後跟的弧線都印著。
我站起來,退後一步。
身後有聲音。
很輕,很短。像是有人貼著我的後脖頸,輕輕吹了一口氣。
我猛地回頭。
什麼都冇有。
走廊空蕩蕩,日光燈管嘶嘶地響。
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兒。就在我背後,離我很近,近到我能感覺到空氣被什麼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