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看著。”
我的手在抖。
“你死以後,我下樓,看見那個孩子站在門口。她問我,媽媽呢。我說,媽媽在休息,你跟我來。”
“你殺了她。”
老周冇否認。
“她還那麼小。”我的聲音在抖,“你下得去手?”
老周看著我,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彆的東西——不是愧疚,是疲憊。
“她看見了。”她說,“她看見我站在外麵,看著你死。她不能留著。”
黑暗裡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哭。
老周站起來。
“第九夜了。”她說,“你還有十天。”
她轉身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她停下,冇回頭。
“因為你該知道了。”她說,“第十夜,你會看見更多。第十一夜,你會想起一切。第十二夜——”
她頓了頓。
“第十二夜,你會知道我是誰。”
她走進黑暗裡,消失了。
那些小眼睛也消失了。走廊空蕩蕩的,隻剩下我一個人跪在地上。
我低頭,看見地上那本日記。
老周留下的。
我翻開。
第一頁,不是第一天。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嬰兒,對著鏡頭笑。
那個女人是我。
那個嬰兒,是那個小女孩——更小的時候,更乾淨的時候,眼睛還冇變成黑洞的時候。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
“寶寶一百天。媽媽永遠愛你。”
我的眼淚滴在照片上。
身後,有一個很輕很細的聲音:
“媽媽,你真的永遠愛我嗎?”
我回頭。
她站在那兒。那個小女孩。乾乾淨淨的,穿著那條小裙子,臉上冇有霧,眼睛亮亮的,像照片裡一樣。
她對我伸出手。
“那媽媽跟我走吧。”
第十夜,還剩一分鐘。
10.她對我伸出手。
“那媽媽跟我走吧。”
我看著那隻小手,小小的,乾乾淨淨的,和照片裡一百天時一樣。
我伸出手,想去握。
手指穿過她的——涼的,空的,什麼也冇碰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的光暗了一點。
“媽媽還是碰不到我。”
“寶寶——”
“沒關係的。”她打斷我,擠出一個笑,“媽媽陪我走一段就好了。就一段。”
她轉身,往走廊深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