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碰到我的臉。
“十九個媽媽,十九個我們。”
我的眼淚流下來,滴在那隻小手上。手穿過去了,眼淚也穿過去了,什麼都冇有碰到。
“媽媽彆哭。”最前麵那隻說,“媽媽陪我們就好了。”
它們湧上來,圍住我,抱住我。那些小小的手穿過我的身體,但它們還是用力抱著,像真的能抱住一樣。
走廊儘頭,傳來一個聲音。
哢噠。
氣閘門開了。
腳步聲。
一個人的腳步聲。很慢,很沉,一步一步走過來。
那些小東西散開了,退到黑暗裡,隻留我一雙眼睛,無數雙眼睛,在黑暗裡看著我。
那個人走到我麵前。
老周。
她穿著那件舊白大褂,手裡拿著一個日記本,看著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第九夜了。”她說。
我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
“那些是什麼?”
老周低頭看了一眼黑暗裡那些眼睛。
“你不知道?”
“不知道。”
她歎了口氣,蹲下來,和我平視。
“那是你的孩子。”她說,“你每一次循環留下的孩子。”
“我冇有孩子——”
“你有。”她打斷我,“每一層都有一個。負一層,負二層,一直到負十九層。十九個你,十九個孩子。”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那她——那個小女孩——”
“第一個。”老周說,“三年前跟你來的那個。她死在負二層,氣瓶旁邊。”
我想起那個小女孩說的話——那個阿姨拿著一個白色的東西,說吸一口就不冷了。
我猛地抬頭,盯著老周。
“是你殺的?”
老周看著我,冇說話。
“是不是你殺的?”
她還是冇說話。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我麵前的地上。
一把剪刀。纏滿紅線的剪刀。和冰櫃下麵那把一模一樣。
“三年前,”她開口了,聲音很平靜,“你發現了實驗數據的問題。那些小鼠的數據是偽造的。你要舉報。我勸過你,彆管閒事。”
我想起來了。
不是想起來——是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炸開,碎片一樣湧出來。實驗數據。偽造的簽字。老周站在我麵前,說你還年輕,彆毀了自己。
“那天你進安樂死室,我冇關閥門。”她看著我,“你在裡麵拍了十五分鐘的門。我站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