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十九層。越往下越老,越往下越接近真相。”
“什麼真相?”
她抬起頭,看著我。
“你還冇明白嗎?”她指著地上的屍體,“她是我,我是你,你是另一個我。十九個我,困在十九層樓裡,永遠循環。”
“那怎麼出去?”
“出不去。”她站起來,“冇有人出去過。你以為走出大門就下班了?那是下一層。你以為下一層就是儘頭了?那是再下一層。一層一層往下,永遠走不到頭。”
“不可能——”
“你數過嗎?”她打斷我,“你每天早上走出大門,數過台階嗎?”
我愣住了。
“台階是九級。永遠是九級。不管你在哪一層,大門外麵永遠隻有九級台階。你走下去,回頭,樓還在那裡。你再走,再回頭,樓還在那裡。你走一輩子,樓永遠在你身後。”
她指著自己的白大褂。
“我這件,穿了兩年。林晚那件,穿了三年。林念那件——就是你來的時候看見的那個——穿了五年。越往下,時間越長。但我們從來冇過過一天真正的時間。”
我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那她怎麼死的?”我指著地上的屍體。
林雪看了屍體一眼,嘴角扯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彆的什麼。
“她自己選的。”她說,“第十九天,她走進來,打開氣瓶,坐在這裡等。等什麼?等結束?等解脫?等下一個自己來發現她?”
她看著我。
“你知道她等了多久嗎?”
我搖頭。
“不知道。這裡冇有時間。也許一天,也許一年,也許一百年。”她蹲下去,合上屍體睜著的眼睛,“但她等到你了。”
我的後背發涼。
“等到我乾什麼?”
林雪站起來,走到我麵前,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眼睛裡的血絲——那些血絲是死的,不動的,像畫上去的。
“等到你接替她。”她說,“一層一層往下,一個一個接替。林念接替林夕,林夕接替林晚,林晚接替林雪。你接替誰?”
她退後一步。
“看看你的白大褂。”
我低頭看。
胸口的名字還是林曉。但名字下麵那行字變了——
“第19號實驗體。接替者:林晚。接替時間:第八日。”
第八日。
今天。
我抬頭看林雪,她已經退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