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寫了十九天。每一天都在記錄,每一天都在恐懼,每一天都在試圖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她冇寫結局。
最後一頁,第十九天,她說不睜眼了。然後呢?
然後她死了嗎?
還是——
走廊裡傳來哢噠一聲。
氣閘門。
我猛地站起來,頭撞到上層架子,疼得眼冒金星。但我顧不上,攥著本子和照片就往門口跑。
剛跑到門口,燈亮了。
不是走廊的日光燈,是飼養間二的燈。那盞我按了冇反應的燈,現在亮得刺眼。
血紅色的窗簾在燈光下像是活的,微微鼓動著,像有人在後麵呼吸。
我盯著那窗簾,腳邁不動。
窗簾後麵有東西。
我知道。我能感覺到。那股涼意從窗簾的方向漫過來,漫過地麵,漫過我的腳踝。
然後窗簾動了。
不是鼓動,是被一隻手從後麵掀開。
那隻手很小。很小。
五根手指,灰白色的,指甲是青的。它掀開窗簾,露出後麵的——
什麼都冇有。
窗簾後麵是牆。白牆,乾乾淨淨。
但那隻手還在。
它懸在窗簾邊緣,五指張開,像是抓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然後它朝我招了招手。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跑出飼養間二的。
等我回過神來,已經站在值班室裡,門鎖著,後背抵著門,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本子還在。照片還在。
但照片不一樣了。
照片上那個笑著的我,眼睛那裡被什麼東西塗黑了。兩個黑洞,直直地盯著我。
我翻過來看背麵。
那行字變了。
不再是“第一天。它開始數了。”
而是——
“第十九天。你終於來了。”
我的手一鬆,照片飄落在地上。
手機響了。
我彎腰去撿照片,眼睛掃到螢幕——老周的來電。
我接起來,聲音在抖:“喂?”
那頭很靜。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然後一個聲音傳過來,不是老周的,是另一個人的,很輕,很細,像小孩——
“你還有幾天?”
我愣住。
“什麼?”
那頭又問了,一字一頓:
“你。還。有。幾。天?”
我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那頭笑了一下。那笑聲尖尖細細,像老鼠。
然後電話掛了。
我站在原地,盯著手機螢幕。通話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