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顯示:老周,已接聽,時長二十三秒。
但老周的聲音,從頭到尾,冇有出現過。
我給老周打回去。
響了三聲,接了。
“喂?”老周的聲音,正常的,帶著點疲憊,“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從哪問起。
她等了幾秒,冇等到我說話,歎了口氣。
“看見了?”
“什麼?”
“那個本子。”
我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你看到了。”她不是問,是陳述,“第幾天了?”
“第四天。”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電話斷了,她纔開口:
“第四天。還來得及。”
“來得及什麼?”
“來得及看完。”她說,“本子你接著翻。後麵還有。”
“後麵是空白的。”
“不是空白。你看不見而已。”
她掛了。
我盯著手機螢幕,愣了幾秒,然後重新翻開那個本子。
第十六頁。空白。
第十七頁。空白。
第十八頁。空白。
我把本子湊到燈下,一頁一頁對著光看。
第十八頁的紙,對著光的時候,隱隱約約有字。不是寫在上麵的,是印在上麵的——前一頁用力寫的時候,筆尖在下一頁壓出的凹痕。
我把那頁紙對著燈,眯著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認。
“……它說,十九次之後,就可以走了。但要走的人不是我。是下一個我。”
我的手在抖。
翻到第十七頁,對著光看。
“……第十五天。我終於想起來,我是怎麼死的。氣瓶故障,門鎖著,我在裡麵拍了十五分鐘的門。監控室看得見。老周看得見。她冇來。”
第十六頁。
“……她站在外麵,看著我。等到我不動了,她纔去關閥門。”
我停下來。
抬起頭,看著值班室的門。
門外有人。
不是腳步聲,不是呼吸聲,但我知道有人。那股涼意又從門縫裡滲進來,漫過地麵,爬上我的腳踝。
我盯著那扇門,手伸進口袋,摸到那把生鏽的鑰匙——19號鑰匙。
門把手動了。
很慢。很輕。一點一點往下壓。
我屏住呼吸。
門把手壓到底。
門冇開。
外麵的人停住了。
然後,門上響起一個聲音。輕輕的,像指甲在劃——
一。二。三。四。五。
它在數。
我低頭看手裡的本子,第十八頁對著燈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