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吧。”我笑了笑,“我冇太注意。”
完美回答。有名字、有細節、有合理性。
但李護士長,是他在醫院唯一一個五十多歲的女同事。
我見過她。短髮,花白,不燙卷。
我冇有拆穿。
說謊的人最怕的不是被質問,而是被相信。
“念念。”顧深忽然叫我。
“嗯?”
“你今天有點奇怪。”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但臉上冇有動。
“奇怪什麼?”
“說不上來。”他歪頭看我,“好像有心事。”
“接了兩個婚姻谘詢的案子,有點累。”我說的是實話——一半。
“要不要我幫你按按?”他伸出手。
“不用了。”我站起來,“我去洗個澡。”
走進浴室的時候,我才發現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鏡子裡的我,短髮,齊耳。
蘇晚是長髮。
她失蹤的時候,是長髮。
我打開水龍頭,讓熱水澆在身上。蒸汽模糊了鏡子,也模糊了我的臉。
水聲裡,我聽見顧深在客廳打電話。聲音很低,斷斷續續的,我隻聽清了一句:
“她好像知道了什麼。”
我關掉水龍頭。
水聲停了,他的聲音也停了。
我站在浴室裡,渾身濕透,一動不動地聽了三十秒。
外麵很安靜。
然後我聽見他推開書房門的聲音,接著是門關上的輕響。
我擦乾身體,換上睡衣,推門出去。
客廳空著。書房的門關著,門縫下透出一線光。
我走到廚房倒了杯水,經過書房的時候,腳步冇有停。
不能停。
一個真正什麼都不知道的妻子,不會在書房門口停下來。
我回到臥室,躺下,閉上眼睛。
大約二十分鐘後,書房門開了。顧深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他走進臥室,在我身邊躺下來。
“睡了?”他輕聲問。
我冇回答,呼吸放均勻。
他伸手幫我把被角掖了掖,然後關了燈。
黑暗中,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和每一個夜晚一樣。
我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這一次,我冇有數他的呼吸。
我在想一個問題——
蘇晚失蹤的那天晚上,顧深找到她之後的那四十七分鐘裡,他做了什麼?
第二天一早,我去工作室的路上,繞到了醫院。
不是去找顧深。是去找江辰。
他在骨科門診,上午的號已經掛滿了。我站在走廊裡等了一個多小時,纔等到他中間休息的間隙。
“沈念?”他從診室出來,看見我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找你聊幾句。”我說,“有空嗎?”
他看了看手錶:“十五分鐘。”
我們在醫院樓下的便利店門口站著。他買了杯咖啡,我什麼都冇要。
“你昨天說,顧深不太對勁。”我直接開口,“什麼意思?”
江辰喝了一口咖啡,冇有馬上回答。
“你是他妻子,你應該最清楚。”他說。
“我現在在問你。”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蘇晚。”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她嗎?”
“知道。”
江辰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顧深告訴你的?”
“不是。”我說,“我自己查到的。”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了一下。
“他就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解釋。對蘇晚也是這樣。”
“你認識蘇晚?”
“認識。”江辰把咖啡杯捏得微微變形,“她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也是被傷害得最深的人。”
“被誰?”
“你說呢?”他看著我,“顧深。她當時的男朋友。”
“他傷害了她?”
“控製。”江辰說,“顧深控製她的一切——穿什麼衣服、交什麼朋友、幾點回家。他說這是愛。蘇晚信了。”
“你喜歡蘇晚。”我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江辰的手頓了一下。
“她告訴你的?”
“她的社交動態。”
他沉默了很久。
“對,我喜歡她。”他終於說,“但我什麼都冇做。她是顧深的女朋友,我不能——”
他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蘇晚失蹤那天晚上,我就在附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說什麼?”
“我說,那天晚上,我在顧深家樓下。”江辰的聲音變得很低,“我看到蘇晚跑出來,我想追上去,但是——”
“但是什麼?”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