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我路過,看到門開著,以為顧深在這兒。”
“他不在。”
“哦。”他笑了笑,陽光打在他臉上,看起來很真誠,“那我不打擾了。”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沈念。”
“嗯?”
“你……最近有冇有覺得顧深不太對勁?”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意思?”
“冇什麼。”他又笑了笑,擺擺手,“當我冇說。我先走了。”
他走得很乾脆,背影消失在街角。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不對勁。
他說的“不對勁”,和我知道的“不對勁”,是同一件事嗎?
我推開工作室的門,林知意已經坐在裡麵了。
她穿著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遝列印好的資料,臉上的表情是我很少見到的嚴肅。
“查到了。”她說,“沈念,你坐下聽。”
“你說。”
“蘇晚,失蹤時二十八歲,市歌舞團首席芭蕾舞者。三年前十月十七日失蹤,至今未找到。”
“這些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林知意翻到第二頁,“蘇晚失蹤前三個月,曾谘詢過我們律所的一位同事。她想谘詢的內容是:如何安全地離開一個有控製慾的伴侶。”
她把那張紙推到我麵前。
“她的原話是:‘他愛我,但他的愛讓我想死。’”
我接過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
“還有一件事。”林知意的聲音放低了,“我查到了蘇晚的社交賬號,已經停更三年了。但她失蹤前最後一條私密動態,被我同事截圖儲存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
螢幕上是一條簡短的狀態:
“江辰說他喜歡我。我不想傷害顧深,但我該怎麼辦?”
江辰。
剛剛站在我工作室門口的那個人。
他也認識蘇晚。
而且,他喜歡她。
我放下手機,腦子裡亂成一團。
“知意。”
“嗯?”
“你覺得顧深……會傷害人嗎?”
林知意看了我很久。
“沈念,”她說,“你搬來我這兒住吧。”
我冇有回答。
手機又震了。顧深的訊息。
“買了你愛吃的車厘子。幾點回來?”
我看著那條訊息,窗外的天色暗下來。
三年前,蘇晚也是在這樣的傍晚,從顧深家裡跑出去的。
然後她就再也冇有回來。
我打字:“一小時後。”
發送。
“沈念。”林知意叫我的名字。
“我知道。”我說,“但我得回去。”
“為什麼?”
我站起來,拿起包。
“因為如果蘇晚真的是因為他而消失的,那我不能就這麼走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她。
“我要搞清楚,他到底是誰。”
第三章 試探
到家的時候,顧深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茶幾上擺著一盤洗好的車厘子,顆顆飽滿,連梗都摘乾淨了。旁邊放著一本翻開的醫學期刊,他大概邊看邊等。
“回來了?”他抬起頭,笑了笑,“今天谘詢順利嗎?”
“還行。”我換了鞋,把包掛在玄關,“你呢?醫院忙嗎?”
“老樣子。”他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坐,車厘子很甜。”
我走過去坐下,他自然地遞了一顆到我嘴邊。
我咬了一口。確實甜。
“好吃嗎?”
“嗯。”
他又遞了一顆。我接過來,冇有直接吃,拿在手裡轉了轉。
“顧深。”
“嗯?”
“你今天不用值夜班?”
“不用。”他看著我,“怎麼了?”
“冇什麼。”我把車厘子放進嘴裡,“知意說週末想請我們吃飯,你有空嗎?”
“週六晚上可以。”他想了想,“週日有個手術預案要準備。”
“那我跟她說。”
對話很自然。三年婚姻訓練出來的默契,像兩台對好了時間的鐘表,每一句問答都嚴絲合縫。
但我現在看每一顆齒輪,都覺得它可能在說謊。
“對了,”我裝作隨意地問,“你今天開哪輛車去醫院的?”
“白色的。”他說,“怎麼了?”
“冇怎麼,我昨天好像在你車裡看到一根頭髮,以為你載過女同事。”
我說這話的時候,在觀察他。
顧深的反應很快——快到像是排練過的。
“哦,可能是李護士長的。”他說,語氣平常,“昨天她車壞了,順路送了她一段。頭髮是長的吧?她剛燙了捲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