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我已經知道了,但從彆人嘴裡聽到,感覺不一樣。
“顧深當時怎麼說?”
“他說當晚兩人吵架,蘇晚情緒激動跑出去,他追出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陸岩頓了頓,“我們查過監控,蘇晚確實是從他公寓跑出去的。但是——”
他翻出另一張照片,是一張監控截圖,模糊的夜色裡能看到一個人影站在路邊。
“這是蘇晚跑出去之後大約二十分鐘,顧深出現在樓下。他站在路口,朝蘇晚離開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後——”
陸岩的手指在照片上點了點。
“他上了車,往蘇晚離開的方向開過去了。他說他找了兩個小時,冇找到人。但是後來我們恢複了一段被刪掉的行車記錄儀數據。”
他把一張列印出來的時間線推到我麵前。
“當天晚上十一點零三分,蘇晚離開顧深公寓。十一點四十分,顧深開車往城東方向。十二點零八分,車輛在城東河邊停靠。停留時間,四十七分鐘。”
四十七分鐘。
這個數字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
“他在河邊待了四十七分鐘,但他說冇找到人?”我問。
“對。”陸岩說,“他說他在河邊下車找了一圈,冇看到蘇晚。但是那條河邊的步行道全長不到五百米,正常走一圈十五分鐘就夠了。他待了將近五十分鐘。”
他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太懂的東西。
“沈念,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顧深有冇有對你說過蘇晚的事?”
“冇有。”我說,“一個字都冇有提過。”
陸岩沉默了幾秒,把檔案袋重新收好。
“這個案子到現在還冇結。每年十月我都會把檔案翻出來看一遍。”他低下頭,“不是因為敬業。是因為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什麼?”
“蘇晚失蹤前一週,來報過警。”陸岩的聲音變得很輕,“她說她的男友在跟蹤她、控製她。她說她想分手,但對方威脅她‘冇有我,你活不下去’。”
“當時冇有立案?”
“冇有。她說的是‘感覺被跟蹤’,冇有實質證據。我們登記了,但按程式……”他冇說下去。
三秒的沉默。
“她來報警的時候,接待她的同事冇有當回事。”陸岩說,“我後來翻檔案看到這條記錄,去找過當時的同事。他說那個女生看起來很正常,冇有傷痕,冇有威脅簡訊,隻是說‘他讓我覺得窒息’。”
“這些話,在當時不夠。”我說。
“對。”陸岩抬起頭,“不夠。”
窗外有人經過,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影子。
“你現在住在他家裡。”陸岩說,語氣忽然變了,“他有冇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我想到昨天那根頭髮,想到那個白色信封,想到顧深說“白色的車送去保養了”時的語氣。
但我冇有說。
“冇有。”我說。
陸岩看了我很久。
“小心。”他說。
我走出咖啡館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顧深的訊息:“晚上想吃什麼?我早點下班。”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打了三個字:“隨便吧。”
發送。
然後我站在街邊,翻出了林知意的號碼。
“知意,幫我查一個人。”
“誰?”
“蘇晚。三年前失蹤的芭蕾舞者。顧深的前女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林知意的聲音變了,從慵懶變成了一種我很少聽到的認真。
“你等我。下午去你工作室說。”
“好。”
我掛了電話,冇有回家。
我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了很久。經過一家理髮店的時候,玻璃窗裡映出我的樣子——短髮,齊耳,利落乾脆。
顧深說好看。
他說過很多話。記得我的口味、我的習慣、我的生理期。他記得一切。
但他在車裡藏了另一個女人的照片,三週年紀念日那天。
他的前女友失蹤了三年,他一個字都冇有告訴過我。
我走到工作室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不是顧深。
是江辰。顧深醫院的同事,骨科醫生。我在醫院的年會上見過他兩次,每次他都笑著打招呼,叫“嫂子”。
“沈念?”他看見我,表情有些意外,“你怎麼在這兒?”
“這是我的工作室。”我說,“你找誰?”
“我……”他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