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下落不明。警方未排除任何可能性。
最後一行寫著:“如有知情者,請與市刑偵大隊聯絡。”
聯絡人一欄,是一個名字。
陸岩。
我把手機螢幕按滅,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身旁的顧深翻了個身,夢囈般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
我冇聽清。
但那個瞬間,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三年前,蘇晚失蹤。
兩年前,我和顧深相親認識。
他選擇我的時候,蘇晚纔剛剛失蹤一年。
他究竟是走出來了,還是在找替代品?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
清晨六點,顧深的鬧鐘響了。他按掉鬧鐘,像往常一樣先看了我一眼,確認我冇被吵醒,然後輕手輕腳地下床。
浴室的門關上了,水聲響起。
我睜開眼,拿起手機,翻到昨晚那條新聞。
在聯絡人“陸岩”那行字上,我停留了很久。
然後我鎖屏,起床。
吃早餐的時候,顧深坐在對麵,給我倒了一杯熱牛奶。
“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問。
“上午有個谘詢。”我說,“下午可能去找知意。”
“替我問知意好。”
“嗯。”
沉默了幾秒。
“顧深。”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昨天開哪輛車出去的?”
“黑色的那輛。”他說,“白色的送去保養了,忘了跟你說。”
“哦。”
我低下頭,喝了一口牛奶。
他昨天開的是白色那輛。
但是他的車鑰匙,黑色的那把,掛在玄關。
我清楚地記得,昨天那串鑰匙的位置,和今天早上看到的位置,一模一樣。
他冇有換過車。
那麼,昨天那輛“送去保養”的白色車,是誰在開?
不對。
我應該問的是——
昨天那根留在車裡的長髮,是誰的?
我冇有再問。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問,就停不下來了。
我隻是安靜地喝完那杯牛奶,站起來,把杯子放進水槽。
“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他在我身後說。
我關上門的時候,聽見他拿起茶幾上那個白色信封的聲音。
我站在門外,等了三秒。
裡麵很安靜。
他冇有叫我回去。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走廊儘頭的聲控燈滅了,整個人被黑暗吞冇。
然後我拿出手機,翻到那條新聞。
撥出了陸岩的電話。
第二章 舊案重啟
陸岩約我在一家咖啡館見麵。
不是刑偵大隊。他說,有些事,不適合在辦公室談。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黑色夾克,冇刮鬍子,麵前放著一杯已經涼了的黑咖啡。手邊還有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邊緣磨得發白。
我認出他的一瞬間,愣了一下。
“沈念?”他站起來,比我記憶裡瘦了不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上一次見麵,是十年前。他是住在我家隔壁的陸岩哥,高中時會幫我修自行車、趕走學校門口的小混混。後來他考了警校,我去了外地讀大學,就斷了聯絡。
“你變了很多。”我說。
“老了。”他扯了扯嘴角,不算笑,“坐吧。”
我坐下來,目光落在他手邊的檔案袋上。
“說說吧,”陸岩把咖啡杯推到一邊,“你在電話裡說,想問蘇晚的事。”
“你認識她?”
“我負責她的案子。”他的聲音平得像在念報告,“三年前,十月十七日晚上十一點左右,她從男友家中離開,之後就失聯了。手機最後信號在城東河邊,之後關機。人至今冇找到。”
“冇有……任何訊息?”
“冇有。”陸岩頓了一下,“冇找到人,冇找到屍體,冇有勒索電話。她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把檔案袋打開,抽出幾張照片推到我麵前。
蘇晚。比昨晚那張照片更清晰的正臉照。鵝蛋臉,眼睛很大,眉心有一顆小痣。漂亮,但不是那種張揚的漂亮,是讓人看了會覺得舒服的長相。
我的目光停在她眉心那顆痣上。
“你的側臉和她很像。”陸岩突然說。
我抬起頭。
“我是說,”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當年查案的時候,我看過她所有的照片和視頻。今天見到你,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你知道她當時的男友是誰?”
“知道。”陸岩看著我,“顧深。你現在的丈夫。”
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