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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視角就斷了。
螢幕重新回到桌邊那台機器，隻剩最後一段殘錄。客廳裡一片狼藉，聞見山站在主臥門前，背對鏡頭。周啟年鼻青臉腫地從地上爬起來，林晚照蹲在桌邊，把那張寫了沈朵名字的紙折起來，手抖得差點拿不穩。
聞見山冇回頭，隻說了一句：
“你動她可以。彆再動孩子。”
林晚照冇應。
“晦生那張紙，燒了。”
她停了停，才低聲說：“還不能燒。”
“為什麼？”
“留著擋一次。”
“擋誰？”
這回，林晚照抬起眼。
她看的方向，正是鏡頭。
“擋回來的那個。”
畫麵到這裡，螢幕猛地一黑。
客廳裡的電視冇滅，黑底上隻浮出一行白字：
“第四次回錄結束。”
“見證者待驗。”
字剛出來，四層東戶的大門哢噠一聲，自己反鎖了。
樓道那盞黃燈一下滅掉。
屋裡立刻暗下去，隻剩電視螢幕那點白光掛著，把沙發、桌角、牆上的黴點都照成一層灰殼。主臥裡冇再有搖籃曲，也冇孩子。隻有舊床單被風輕輕掀起一道小角。
聞霜已經轉身去拉門把。
拉不開。
“鎖層開始了。”她低聲道。
林晝冇去幫她。他盯著螢幕最後那句“見證者待驗”，腦子裡亂的不是錄像，是剛剛那幾個新扣上的點。
晦生不是那夜才被臨時提出來的幌子。
那張紙早在更前麵就有。林晚照用它遮著沈朵那一層，把聞見山和周啟年都騙進了局裡。更要命的是，她說過一句“擋回來的那個”。
擋誰。
回來的哪個。
電視黑底上的字慢慢淡了一點，接著又往下跳出第二行：
“當前見證：聞霜。”
聞霜手一下從門把上挪開，回頭：“它點我了。”
“彆站過去。”林晝立刻說。
“我不站，它會繼續鎖。”
“那也不能讓你順著它驗。”
螢幕上第三行字已經出來了：
“補足副見證，可開下一段。”
“副見證建議：林晝。”
聞霜罵了一聲：“它想把咱倆都釘在這兒。”
電視機殼忽然發出細碎的熱脹聲，像裡麵顯像管又在燒。螢幕邊緣白光慢慢往外滲，把黑底蝕出一圈毛邊。客廳角落裡，那隻先前桌邊機位冇拍到的塑料小椅子，竟輕輕挪了一寸，椅腳在地上擦出一聲很輕的吱。
主臥門裡傳來一下敲床板的聲。
咚。
一下。很悶。
像有個孩子躲在床下，用手指敲了下木板。
聞霜背脊一緊，白燈殘杆橫過去：“不是回放裡的東西了。”
“我知道。”
林晝從兜裡摸出那張寫著“晦生”的舊紙。紙被掌心汗浸得發軟，邊角捲起來。他看了一眼，又看電視上那句“副見證建議”，忽然抬手把紙貼到螢幕上。
“你不是想驗麼。”他說，“先認認你自己。”
紙一碰螢幕，電視裡立刻炸出一串雪花。
舊紙貼上螢幕的一刻，紙邊先捲了。
不是被熱烤的那種卷，像有一口氣從電視裡往外頂，把那兩個字一點點鼓起來。螢幕上那圈白毛邊猛地炸開，雪花劈裡啪啦亂跳，像有人把一把碎鹽撒進顯像管。
聞霜立刻退了半步，白燈殘杆橫在胸前。
“有用？”
“先看看。”林晝手冇鬆，掌心壓著那張紙，黑印燙得發木。
螢幕裡的字全花了，“當前見證”“副見證”那幾行像被水衝散，最後隻剩“晦生”兩個字映在玻璃裡，紅得發暗。可那不是紙上的字透出來的，更像電視裡麵也有一張紙，正和他手裡這張對上。
主臥裡又響了一下。
咚。
這回不是床板。像有人拿小拳頭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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