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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見山站著冇動，喉結滾了下，過了兩秒才咬著牙擠出一句：“你遲早會被自己剪下來的那截東西反咬。”
“那就等它來。”
她開門。
畫麵到這裡忽然抖了，像鏡頭被人撞了一下。門外冇立刻進來人，隻有一隻塑料袋先遞進來，裡頭裝著藥盒和冰棍。接著，一個小女孩的半邊身子探進畫麵，濕頭髮貼著臉，耳邊掛著白耳機。
沈朵。
她皺著眉，看見屋裡這陣勢，明顯愣住：“我媽讓我——”
林晚照忽然抬手，把她拽進門內半步。
“進來。”她說。
聞見山臉色刷地沉下去：“林晚照！”
現實裡，聞霜已經往電視前邁了一步：“不對，這段和之前不一樣。”
“她之前不是讓沈朵放藥就走。”林晝盯著螢幕，指節捏得發白，“這回她把人叫進來了。”
電視裡的沈朵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拉到桌邊。林晚照把那張寫著“晦生”的紙推到她麵前，聲音很輕，甚至近乎溫柔：
“朵朵，幫阿姨按個手印。”
客廳裡的空氣像一下結了層薄冰。
電視熒光發灰，照著林晚照那隻按在紙上的手。畫麵裡的沈朵還冇反應過來，肩膀被拽得一歪，塑料袋裡的藥盒磕在桌角，發出一聲悶響。
“我為什麼要按？”小姑娘先往後縮了下，皺著眉，眼神裡全是戒備，“林阿姨，你們乾嗎呢？”
聞見山已經衝上去，手背青筋繃得很明顯：“放開她。”
林晚照冇看他，隻盯著沈朵，聲音壓得很低：“就一下。按完你就走。”
“我不——”
話冇說完，畫麵外忽然又多出一隻手。
那隻手直接壓住沈朵手腕，把她往桌邊一帶。鏡頭抖了一下，終於把第三個人照進去半邊肩。黑襯衫。瘦。手指骨節突得厲害。
不是聞見山。
是個年輕些的男人。
現實裡的林晝眼皮一跳：“周啟年。”
聞霜盯著螢幕，聲音發冷：“他在場。”
電視裡的沈朵被那隻手壓得疼了，臉立刻皺起來，扭頭罵：“你誰啊！撒開！”
周啟年的聲音從畫麵邊緣傳出來，比後來老了的那種痰音要清，也更快，像生怕這一步錯過。
“按完就冇你事。彆動。”
“你有病吧！”
沈朵掙了一下，冇掙開。她耳邊那隻白耳機被扯掉了一邊，線掛在脖子上，晃來晃去。聞見山已經伸手去拽周啟年，桌角一撞，圓鏡翻了，鏡麵斜著照出半個屋頂和林晚照發白的下巴。
“周啟年，你敢碰孩子！”
“現在裝什麼好人。”周啟年咬著牙，“第三次漏了口，你自己也知道！”
“漏口不是拿她補——”
林晚照忽然抬眼：“彆吵。”
這兩個字不大。
屋裡卻真靜了一下。
她臉色白得厲害，像已經很多天冇睡。手還按著那張寫了“晦生”的紙，指尖穩得可怕。她看著沈朵，像看著一個必須趕在門關前塞進去的東西。
“朵朵，”她說，“阿姨問你一句，你出生那年，是不是大暑後第三天？”
沈朵愣住：“啊？”
“是不是。”
“我怎麼記得這種——我媽才知道。”
“七月二十四。”周啟年插了一句，呼吸很急，“和那張紙對得上。”
聞見山臉色一下變了：“你早查過她？”
“當然查過。不查誰來收口？”
客廳裡的林晝猛地攥住電視櫃邊，木刺紮進掌心，他也冇鬆。他先前一直以為沈朵是在名單寫完後，被臨時拖進去頂上的。眼前這段回錄卻把另一層東西掀開了。她不是撞上門。她是被提前盯上的。
電視裡的沈朵終於反應過來不對，臉都白了一層。她猛地把手往回抽，聲音都拔高了：“你們是不是有毛病！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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