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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三子的紅棉襖
老樓後牆的爬山虎枯得像堆亂草，月光順著藤蔓的縫隙漏下來，在地上織出張網，網住了那個穿紅棉襖的小男孩。他蹲在牆根處，手裡的銅鑰匙在月光下閃著光，匙柄上的“9”字刻得歪歪扭扭，邊緣還帶著毛刺。
“你是誰？”林默的聲音在夜裡有些發飄，掌心的蓮花印記燙得驚人。男孩猛地回頭，臉被月光照得慘白，眼睛亮得像兩盞小燈，手裡的鑰匙突然掉在地上，發出“叮噹”一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男孩冇回答，轉身就往巷尾跑，紅棉襖的衣角掃過橘子苗，帶起片葉子，落在林默腳邊。葉子上沾著點暗紅的漬痕，林默捏起來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鐵鏽味，和記憶結晶裡的光味一模一樣。
“他往便利店跑了！”陳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裡的銀鎖正發出“嗡嗡”的震動，“銀鎖說，他身上有‘同源記憶’的味道！”
林默追進便利店時，男孩正蹲在冷櫃前，手指在玻璃上畫著什麼。冷櫃的藍光映著他的側臉，林默突然發現，他的左腕上，有個淡淡的“9”字烙印，形狀和自己掌心的“7”字如出一轍。
“你在畫什麼？”林默放輕腳步走過去，男孩的手指在玻璃上劃出串歪歪扭扭的符號，組合起來正是“701”——李默的研究員編號。
男孩突然轉過身，手裡舉著個掉漆的鐵皮盒，鎖釦上的“9”字在藍光裡泛著光：“我叫李念。”他的聲音細得像根線，“我爸爸說，拿著這個盒子來找穿紅棉襖的姐姐和舉銅鑰匙的哥哥，就能找到媽媽。”
李念？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這名字裡的“念”字，和陳雪的“念”一模一樣。
陳雪湊過去看，鐵皮盒裡放著半塊玉佩，和林默懷裡的那半塊拚在一起，正好組成個完整的圓形，玉麵上的“9”字紋路裡，嵌著些銀白色的粉末，和記憶結晶的碎屑一模一樣。“你媽媽……是陳蘭阿姨？”
李念點點頭，從盒子裡掏出張照片，邊角已經磨得發白。照片上，陳蘭抱著三個嬰兒，左腕的“7”字、右腕的“8”字、胸口的“9”字烙印在陽光下閃著光，背景裡的實驗台上，放著三瓶橘子汽水，瓶身上的標簽都寫著“3月17日”。
“爸爸說，我們是‘光、影、憶’。”李唸的指尖劃過照片上的汽水，“姐姐是光，哥哥是影，我是憶，合在一起，才能打開‘影噬’的最後一道封印。”
最後一道封印？林默想起李默留在結晶裡的話，“同源記憶”的副作用——難道就是讓第三子繼承所有被“影噬”吞噬的記憶？
冷櫃突然劇烈震動，底層的冰格裡冒出股黑褐色的液體，在藍光的映照下，竟凝成個模糊的人影，正慢慢爬出來。人影的手裡舉著的實驗報告，上麵用紅筆寫著：“第三子的記憶承載量有限，若喚醒所有‘影噬’記憶，可能會被反噬，變成新的‘影噬’宿主。”
“彆碰它！”林默拽住想去摸人影的李念，懷裡的玉佩突然發燙，“是‘影噬’的殘留意識，想鑽進他的記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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