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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鏡中0號印記
老樓7樓的儲藏室積著層薄灰，月光從破損的窗欞鑽進來，在記憶鏡上投下道狹長的光帶。林默、陳雪、李念並排站在鏡前，三枚銅鑰匙的尖端在掌心沁出細汗，匙柄上的“7”“8”“9”字在光線下泛著冷光，像三顆懸在半空的星。
“爸爸說，要同時插進去。”李唸的聲音發顫，握著鑰匙的手微微發抖。他左腕的“9”字烙印與林默、陳雪的印記同時發燙，三道金光順著手臂爬上鑰匙，在匙尖凝成小小的蓮花。
林默深吸一口氣，數著“三、二、一”，三枚鑰匙同時插進記憶鏡邊緣的鎖孔。“哢噠”三聲脆響，鏡麵突然泛起漣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無數個記憶碎片從漣漪中湧出，在三人周圍盤旋——
有陳蘭在實驗台調配抗體的畫麵，試管裡的紫色液體泛著熒光；有李默偷偷修改實驗數據的畫麵，筆尖在“第三子風險評估”欄畫了個叉；還有三個嬰兒在儲藏室爬來爬去的畫麵，嘴裡叼著銅鑰匙，咯咯地笑。
“是媽媽的記憶。”陳雪的眼淚掉在地上，砸在片記憶碎片上，碎片突然炸開，變成張完整的實驗圖紙，上麵畫著四把鑰匙，除了“7”“8”“9”，左上角還有個模糊的“0”字，旁邊標註著“源匙，藏於古月軒地窖”。
0號鑰匙？林默的心臟猛地一跳，古月軒的地窖？老王頭從未提過。
鏡麵的漣漪突然劇烈起伏，湧出的記憶碎片變成了黑影，張牙舞爪地往三人身上撲。李念突然喊道：“用橘子花瓣！”他從鐵皮盒裡抓出把曬乾的花瓣，撒向黑影，花瓣接觸到黑影的瞬間燃起白光，將黑影燒成了灰燼。
“爸爸的日記裡寫過，0號鑰匙是用‘影噬’的原始基因做的，能控製所有碎片。”李念指著鏡中浮現的新畫麵，“你看，古月軒的地窖門，鎖孔是圓形的，正好能插進三枚鑰匙拚出的圓。”
三人往古月軒跑，巷尾的橘子苗在夜風裡劇烈搖晃，根部的泥土裂開道縫，露出個鐵皮盒，裡麵放著張地窖地圖，是張老頭的筆跡，標註著“0號匙需三血合一”。
“三血合一？”林默突然明白，是他、陳雪、李唸的血，“媽媽早就預料到了。”
古月軒的地窖藏在櫃檯後的暗門裡，門環是個青銅蓮花，花瓣的數量正好是九片，與鑰匙編號對應。林默將三枚鑰匙拚出的圓對準蓮花中心，門“吱呀”一聲開了，一股混合著鐵鏽與檀香的味道撲麵而來。
地窖深處立著個石台，上麵放著個水晶盒，盒中躺著枚通體漆黑的鑰匙，匙柄上的“0”字刻得極深，像用指甲摳出來的，邊緣嵌著些暗紅色的粉末，與記憶結晶的藍光同源。
“是0號鑰匙。”陳雪的聲音發顫，水晶盒的底座刻著行小字，“源匙生影噬，亦能滅影噬，需以三脈之血啟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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