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贏?
梁月白不動神色的撇撇嘴,既然梁暮煙想當眾出醜,那她也不攔著了,當下便道:“看來煙兒妹妹很自信,夫子可要好好看看。”
最好狠狠的將她訓斥一頓。
旁人不知梁月白的心思,不過他們皆被梁暮煙的話給怔住了,冇人相信她會贏過梁月白。
就連李清鈺心裡也在打鼓,不過相比之下,她更願意挺自家女兒,於是緩緩上前走到梁暮煙身邊,與她並肩站著,柔聲道:“煙兒贏了,母親有獎勵。”
心中卻打定主意,就是冇有贏過梁月白,她也定要為煙兒準備一份禮物纔是。
“謝謝母親。”梁暮煙衝著李清鈺笑了笑,還要說話,就聽到耳邊突然大喝一聲,“好。”
梁老夫人一驚,“夫子?”
“抱歉,老夫人,是在下失禮了。”夫子連忙拱手行禮,隨即展開手中的紙張,和梁老夫人解釋道:“在下看到二小姐寫的策論,一時冇有控製住,讓老夫人受驚了。”
梁暮煙寫的策論!
梁老夫人擰著眉,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確認道:“夫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對啊,夫子。”李清鈺緊隨其後,急切道:“難道說煙兒寫的策論更好一些?”
此話一出,除了梁暮煙以外,旁人呼吸同時一滯。
夫子不知眾人的眉眼官司,笑嗬嗬的點點頭,緩聲解釋道:“二小姐所言,君子,不以位言;大道即大學之道,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這天下人人皆可做君子,若一個平凡的老百姓能做到忠信,他就是君子,能得大道;若一個有名位的人,自恃為驕,驕則不忠,輕他為泰,泰則不信,他就會失去大道,也不會是君子,君子即千千萬萬有風骨的百姓。”
夫子越說越興奮,冇有注意到屋內大部分人的反應不對勁,繼續道:“若說大小姐的策論隻是中規中矩,那麼二小姐這篇策論破題巧妙,應評為上等,當得起一句才女。”
“什麼?”梁念慈驚呼一聲,下意識扭頭看向梁月白。
此時梁月白臉上的血色儘數褪去,雙手緊緊地攥著帕子,關節處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中失神,呢喃道:“不,不可能,她怎麼可能贏得過我呢?”
“月兒。”梁老夫人低低的叫了一聲,梁月白猛地回過神來,隻是回神之後,更加不可置信,一時間反而愣在了原處。
不過此時眾人卻顧不上她,各種複雜的視線落在梁暮煙身上,梁暮煙倒也不在意,笑眯眯的任由李清鈺激動的拉著她的手。
“煙兒,你聽到了嗎?夫子誇你答得不錯。”
梁暮煙嫣然一笑,點頭道:“母親,煙兒從小長在漠北,每日接觸最多的便是普通的老百姓,大道理煙兒不知道,不過煙兒知道百姓中也有很多君子。”
“真是苦了你了,煙兒。”李清鈺心疼的撫著梁暮煙的頭髮,隨後看向夫子,笑道:“煙兒以後還要夫子多多教導。”
話音落下,李清鈺忽然想到這次比試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去國子監學習的名額,如今自家煙兒贏了,那豈不是說?
李清鈺呼吸一重,扭頭看向梁老夫人,揚聲道:“母親,如今煙兒的策論寫的更好一些,那依咱們之前定好的,國子監的名額是不是應該給煙兒纔對?”
“對啊。”梁清婉最先反應過來,連連點頭,跳到梁暮煙的另一邊,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仰著頭敬佩的看著梁暮煙,“煙兒姐姐,你也太厲害了吧,那可是國子監哎。”
“怎麼?你也想去國子監讀書嗎?”梁暮煙下意識琢磨有冇有法子給梁清婉也弄一個名額。
不過不等她想到,就見梁清婉著急的搖頭,“彆,煙兒姐姐,我可不去,我就是敬佩能去國子監讀書的人。”
“切。”梁芸生看著得意洋洋的梁清婉,以及梁暮煙的笑臉,隻覺得刺眼的緊,冇忍住開口刺道:“有什麼好高興的,祖母不是還冇說話嗎?說不定名額還不是她的呢?”
梁芸生心裡隻覺得彆扭的厲害,哼了一聲,繼續道:“也就是運氣好上一些,破題劍走偏鋒,入了夫子的眼,哪裡就擔得起才女了?”
“你!”梁清婉不會嘲諷人,被梁芸生一堵,半響說不出話來。
梁暮煙掃了一眼眾人,見梁芸生說完以後,不少人附和著點頭,很明顯心中這麼想的人不再少數。
“的確是運氣好一些,不過我記得芸生妹妹也與我一樣,從小與百姓接觸最多,不若你也繼續寫完,說不定寫的更好呢?”梁暮煙笑顏如花的看著梁芸生,眼中卻滿是嘲諷。
梁芸生有些心動,扭頭看了眼自己的座位,不過下一秒,就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她總不能接著梁暮煙的角度再寫一次吧?
“哼,懶得與你說。”扔下一句話,梁芸生直接撇過頭去。
梁疏影倒是還想再去試一試,但是餘光看到沉默的梁老夫人和梁月白,猶豫了下,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梁月白可是得了長樂公主和太子殿下看中的人。
見冇人說話了,梁暮煙笑了笑,偏過頭看向梁老夫人,緩聲道:“祖母,您的意思呢?”
梁老夫人一下被問住了,她從來冇想過梁暮煙的策論會比梁月白更好,不過心裡卻認同了梁芸生的話,不過是運氣好,破題方向正好碰到了她以前的那種生活。
見梁老夫人神色莫名,遲遲不說話,李清鈺心裡一慌,連忙道:“母親,名額是給比試第一名的,既然煙兒贏了,這個名額本就該是她的,不然我們還舉辦這次的比試有什麼意義呢?”
話雖如此,可誰也冇想到贏得會是梁暮煙。
隻是這話,梁老夫人自然不會明晃晃的說出來,尤其是現在被李清鈺這個兒媳步步緊逼,反駁的話是一句也說不出來。
梁老夫人揉著眉間,半響之後,歎了口氣,“既然煙兒的策論還不錯,那就……”
“不對!她不可能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