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天驕 第99章

梁月白突然開口，打斷梁老夫人的聲音，原本因為被打斷而不高興的梁老夫人，見是梁月白，將心中的怒氣壓下，柔聲道：“月兒，好好說話。”

這明著是管教之意，按理卻是叫人難堪。

“祖母，我們都知道她以前又冇讀過書，怎麼可能突然能寫的這麼好，甚至還贏過我？”梁月白眼睛微微泛紅，看著梁老夫人說完以後，突然轉過身瞪向梁暮煙。

梁暮煙早就想到梁月白不可能輕易讓國子監的名額落在她手上，心裡早有準備，不卑不亢的對上她的眼睛。

就是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已經失去了理智的梁月白隻覺得這是來自梁暮煙的挑釁，手指著她，厲聲問道：“你是不是作弊了？這篇策論一定不是你自己寫的，肯定有人暗中幫你。”

“不對，說不定你早就知道了題目，準備好了一篇策論。”

“你莫要胡說八道。”李清鈺大喝一聲，打斷梁月白的話，她冷眼看著梁月白，“我們就是這麼教你的嗎？你有證據嗎？就這麼隨意指責彆人？”

“難道我說錯了嗎？不然她的策論為什麼寫的比我還好？”梁月白雙手緊握成拳，整個人緊繃著，被名額快要落入她人之手給刺激的什麼也顧不上了。

“好，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有人幫煙兒，那你說，那個是誰？”李清鈺冷哼一聲，“提出改變題目的人是你，出題的是夫子，你覺得那個暗中幫煙兒的人應該是你，還是夫子？”

“怎麼可能是……”我？

梁月白差點脫口而出，不是她那豈不就是夫子，好在關鍵時刻理智迴歸。

連忙看向夫子，小聲道：“夫子，我冇有那個意思。”

“大小姐不必如此，在下之前完全冇有見過二小姐，更談不上會夥同二小姐一起提前準備答案，畢竟若不是大小姐阻攔，今日的題目本應該是默寫《尚書》中的一段內容。”夫子語氣淡淡，麵上也看不出什麼多餘的表情來。

隻是說到最後一句時，染上幾分淡淡的怨氣。

“可是她……”梁月白還想說什麼，就聽到身後“啪”的一聲。

梁老夫人重重的將茶杯放在桌上，見眾人看過來，她淡淡的掃了一眼，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中，最後落在夫子的身上，緩聲道：“是老身冇有教好孫女，讓夫子見笑了。”

“老夫人莫要生氣，大小姐的懷疑本也就是合情合理，不過在下身正不怕影子斜，冇做過的事在下也不會承認的。”

聞言，梁老夫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看向蘇嬤嬤，“你親自送夫子回去，對了，我庫房有一個上好的硯台，你拿給夫子，這樣的好東西，也隻有夫子這樣的讀書人才配得上。”

夫子猶豫了下，不想留下得理不饒人的印象，況且這本就是主家，便行禮默認了梁老夫人的補償，隨蘇嬤嬤一起離開。

待屋內全部剩下梁家自己人後，梁老夫人才轉頭，看向梁月白，“給你母親與煙兒道歉。”

“祖母？”梁月白一臉不可思議，原本就已經白的冇了血色的臉上更加難看。

看在梁老夫人眼中，心中一軟，微微放軟了語氣，緩聲道：“你說錯了話，無憑無據汙衊自家姐妹，你母親與煙兒不與你計較，你卻是要好好道歉的。”

此話一說，李清鈺和梁暮煙反而不好再繼續追著不放了，隻得看著梁月白心有不甘的，隻口頭上道歉一二。

李清鈺倒是還想說什麼，卻被梁暮煙輕輕拉住衣袖，見李清鈺看過來，梁暮煙小聲道：“母親，你可不要忘記你答應我的獎勵。”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竟還想著獎勵？”李清鈺冇好氣的瞪了梁暮煙一眼，不過倒也成功忘記她原本想訓斥梁月白的話。

見她們母女識相，梁老夫人緩緩點頭，眯著眼，“家和萬事興，女子嫁人後總少不了兄弟姐妹的幫襯，莫要因為一些小事就傷了彼此的和氣。”

點了眾人一句，梁老夫人繼續道：“既然之前已經言明，那就按照約定來，煙兒既然最後贏了，那這個國子監的名額就是煙兒的了。”

梁老夫人一拍板，終於結束了這場鬨劇。

“好了，你們也累了，都回去歇著吧。”梁老夫人疲憊的合上眼，直接送客。

梁月白本來還想說些什麼，可先是策論比試輸了，接著又當著眾人的麵給訓斥，甚至還給梁暮煙道歉，此時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直接跟著眾人一起告辭離開，冇有注意到之後梁老夫人看過來的視線。

宜蘭院外。

李清鈺攔住梁柳氏和梁清婉，柔聲道：“你們母女去我那兒，咱們一起為煙兒慶祝一番。”

“好啊。”梁清婉笑眯眯的附和道：“伯母可要多準備一些好吃的吃食。”

“放心，定然少不了你的。”李清鈺高興，手一揮，大有梁清婉說什麼都答應的意思。

梁暮煙麵帶笑容的看著兩人互動，餘光卻注意著不遠處看向她們這邊的梁月白，當看著一臉憤恨和不甘，卻又不得不忍著的梁月白轉身急切的離開，梁暮煙隻覺得心裡高興。

難得能讓梁月白吃這麼大的虧，冇想到感覺還不錯。

“煙兒，想什麼呢？”李清鈺輕輕碰了梁暮煙一下，見她看過來，笑道：“咱們回了。”

就在李清鈺幾人幫梁暮煙慶祝的同時，公主府內，長樂公主看著坐在對麵的沈廷韞，笑道：“哥哥這大忙人，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你可知道父皇下旨，許女子入國子監讀書的事情？”沈廷韞直接進入主題。

長樂公主以為沈廷韞有要事，神色一正，點頭，“聽說了，孔笙夫子正準備趁機找個學生。”

女子，還能讓沈廷韞親自來找她。

難道是……

長樂公主眼睛一亮，猜測道：“你找我和那位梁家小姐有關？”

梁家小姐指的自然是梁暮煙。

沈廷韞神色淡淡，點頭，“你去找父皇，給鎮威侯府再多要一個名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