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樹木開得正茂盛,東平侯在院中石桌上看書,這一看,便足足看了好幾個時辰。
下人沏茶送至他身邊,東平侯抿了一口茶水,隨之深深歎了一口氣,他開口詢問道,“夫人此時在乾嘛?”
“正在房間照顧孩子。”下人一五一十回答,東平侯起身去看望夫人。
還未到門前,便聽見房中討論聲,“夫人,你看看小姐長得多水靈。”
隨後,傳來孩子的嬉笑聲,夫人淡淡道,“我和侯爺的孩子,自然長得不錯,來,孃親抱抱。”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東平侯帶著下人進來,東平侯夫人隨同奶孃即可行禮。
“拜見東平侯。”倆人異口同聲,東平侯立即讓倆人免禮,上前去攙扶夫人到椅子上。
“夫人體虛,行禮就免了,所有人先下去吧,我要跟夫人單獨聊聊。”下人們應聲,全部退下。
這些日子,倆人因生下是女兒,憂愁許久,東平侯更是鮮少來看女兒,隻因心中期待落空感到難受。
東平侯抱起床榻上的孩子,孩子懵懵懂懂看著他,四目相對,望著跟他長相相仿的女兒,他終究緩緩接受了。
此時,孩子也漸漸露出笑容,東平侯拿著撥浪鼓,逗著女兒,房間裡頓時溫馨許多。
東平侯夫人看著,眼中儘是欣慰,孩子很快困了,東平侯把孩子放回床榻,“這陪孩子玩也是件力氣活。”
夫人盈盈一笑,但依舊感覺到東平侯身上淡淡的憂愁,她把手放在他手上,“侯爺,生男生女都一樣,不都是我們的孩子嗎。”
起初,夫人知曉她生下的是女兒時,同樣難以接受,無論怎麼說,這都是倆人的親生骨肉,血濃於水,始終是無法忽略的。
“我都明白。”東平侯抿了一口茶水,想來,這些日子夫人也不好受,心裡漸漸平複很多。
“要怪,就怪哪個道士!虧本侯爺還重賞他,冇想到竟讓我們白歡喜一場!”越說,東平侯怒氣值逐漸飆升。
“來人!那道士找到了嗎?”下人立即進來,看見東平侯發這麼大的火,頓時戰戰兢兢的彙報。
“稟告侯爺,冇有找到,我們派出去的人,全部有去無回。”下人說著,大氣都不敢出,畢竟這事,侯爺每次提及,都會大怒。
“全部都冇有回來?”東平侯蹙眉,總覺得其中有問題,但是又不知曉當中的情況。
“能就有加派人手繼續找!我就不信了,這麼多人找不到一個道士!”東平侯大怒道。
“是。”下人應聲,立即去安排。
幾日後,東平侯正與夫人談話,下人上前來稟報,“侯爺,我們派出去的人,跟上次一樣。”
東平侯聞言,當初把茶壺砸碎,茶水灑落地麵,下人看著,顫顫巍巍,“還望侯爺恕罪!”
下人低垂著頭,渾身都在顫抖。
“豈有此理,本侯爺派出去這麼多人,全部冇了,你們都是乾什麼吃的?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東平侯大發雷霆,下人們一個個緊張得很。
頓時,東平侯氣結,東平侯夫人看得,著急得厲害,跟著下人拉著侯爺坐下,並給他順順氣。
“侯爺消消氣,氣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夫人擔憂,侯爺這才緩緩平複心情,夫人防止侯爺再次生氣,勸說之下,把人帶回房間歇息。
這件事在府上鬨得沸沸揚揚,近幾日,下人們都謹慎行事,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侯爺。
晚膳,下人們一一呈上飯菜,其中有一個下人看著侯爺看得忘神,被旁人提醒,才呈完飯菜匆忙退下。
退下後,下人來到一處無人處,一隻飛鴿從空中朝他飛來,他打開飛鴿腳下信封一看,提筆回了信。
回信後,飛鴿飛到了一個酒樓,羅父出門處理事務,忙碌之餘,發覺信鴿,一睹信中內容,他嘴角勾勒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來我派的人,已經混入東平侯府了。”羅父說著,看向窗外飛著的信鴿,意味深長。
夜深,駐守東平侯夫人的幾個侍衛打著哈欠,“都這個時辰了,夫人睡了,也不會有什麼人來,要不我們歇息歇息,不然真熬不住。”
“近日來侯爺心情不大好,被髮現偷懶,怕是要重罰。”一個侍衛講道,哪怕撐不住也咬牙堅持。
這倒是提醒幾個侍衛,侍衛們一個個冇精打采的駐守著,正打算打散念頭,突然間來了一個下人。
“幾位累了吧,小的備了好酒好菜,讓小的替你們守夜吧。”下人這舉動,讓侍衛們心生疑惑。
“小的初來乍到,還往幾位多多擔待,就讓小的幫你們守夜吧。”下人再三堅持,加上侍衛實在太困,竟同意了。
前腳下人送走幾位侍衛,待他們放鬆警惕之後,下人立即潛進房間,他手裡拿著毒藥,逼近睡熟的東平侯夫人,給她下藥。
此時東平侯夫人的孩子半夜醒來,開始折騰,下人生怕被髮現,將其殺害。
下人發覺冇有人發覺,立即逃離現場,偷偷潛到東平侯所在的房間,剛靠近,駐守的侍衛發覺。
“何人?”下人一驚,見被髮現立馬走出來,侍衛蹙眉看著下人,“半夜三更,在侯爺房間走動,你想乾什麼?”
“小的帶了點酒菜,小的來府中初來乍到,還望幾個多多擔待,讓小的為你們守夜吧。”下人說著,侍衛越發覺得不對勁,跟下人盤旋許久。
或許是說話聲過大,東平侯翻來覆去,醒了過來,對於門外的討論聲,多多少少聽了一些。
東平侯蹙眉,總覺得不對勁,翻窗離開,想看看這些人究竟想乾什麼。
下人費勁口舌,才解決這些難纏的侍衛,等到進來,整個人明顯很不耐煩,可下一秒,立馬專注起來。
他手裡拿著毒藥,靠近東平侯所在的床榻,把毒藥灑在床上,東平侯看著,立馬知曉這人的目的,不知道這人是否有備而來。
加上他不在床榻上,怕是很快被髮覺,東平侯熟悉府中,立馬躲到一處不易察覺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