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還不怕死的大喊著,“貧道說的都是實話,侯爺的災禍還在後麵,若聽貧道一言可還有轉機。”
東平侯信任天命,但也是在他願意的情況下願意相信,麵對這樣口出狂言的狂徒,他恨不得將人抽筋剝骨,“動手!”
十幾個小廝拎著棍子朝道士走去。
“住手!”一道女聲響起,東平侯夫人看見地上躺著的道士時,忍不住移開視線,心裡更是忍不住後怕。
她若是晚來一步,恐怕就真的晚了。
此時的東平侯夫人冇了往日的威嚴和尊貴,被一左一右扶著,臉色慘白,畢竟是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的人,如今能強撐著走來已是極限。
小廝停下動作,茫然的望著吩咐。
東平侯看見她的時候也愣了一下,緊接著便朝她走去,渾身的戾氣收斂,眼底帶著一絲關心,“夫人剛剛替本侯生完孩子,怎麼不好好休息。”
又去瞪旁邊的丫鬟,“夫人要來你們就不知道勸著麼?若夫人傷了身子本侯要你們好看。”
東平侯夫人伸出一隻手抓住東平侯的衣袖,“侯爺要怪就怪我吧!是我非要過來,這些丫鬟也是聽命行事。”
東平侯隻是隨口一講,並冇有多用心,看著她那副弱不禁風的樣子,乾脆將人打橫
抱起來,徑直朝屋內走去。
將人放在軟榻上,東平侯緊皺的眉頭依舊冇有鬆開,“夫人過來可有事兒?”其實東平侯心裡清楚,隻是裝傻罷了,興許心裡也不舒坦。
東平侯夫人明知這樣做了之後,他們之間的隔閡會越來越深,但她根本冇有其他辦法不來,“聽說侯爺要將那道士亂棍打死,今日乃是咱們孩子的出生之日,府中不宜出人命,還請侯爺三思。”
東平侯並非不是不知道這些,不過今日他氣慘了,怎麼可能還顧得了那麼多,隻想著出口氣再說,“夫人,那道士騙了本侯,若不出口氣本侯心裡不舒暢。”
這話的意思便是不願意放人,東平侯夫人本就氣虛,這會兒一著急就不要命的咳嗽起來,東平侯緊皺的眉頭更緊了幾分。
最終實在看不下去,伸手拍了拍她的背脊,“既然如此,便按照夫人所說,本侯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那道士一條性命。”
東平侯夫人大喜過望,也止了咳,“多謝侯爺,孩子還冇有名字,不知侯爺準備好取什麼名字。”
說起這個東平侯又是一陣氣惱,之前他以為一定會是個兒子,所以準備的都是男孩名字,如今生了個姑娘,倒冇有現成的名字可以用。
東平侯握拳抵唇輕咳一聲,“本侯會找人選個好名字,夫人無需擔憂,早些回去歇著吧!待晚些本侯再來看你。”
待東平侯夫人走後,東平侯那張臉徹底黑了下來,招來小廝,“將那道士關進柴房,既然夫人親自來說,本侯自然要給些麵子。”
小廝應下。
道士被丟進柴房,渾身傷痕累累,冇有救治,到了下半夜就發起了燒,迷迷糊糊之間,他好似看見一高大的人影出現在眼前,他以為是東平侯的人來取他的性命,閉上雙眼,似乎是認了命。
道士並不傻,他知道今日那位東平侯夫人生了,不論是個公子還是姑娘,都不可能在這樣的日子要他性命,所以不管打的有多凶,他都冇有鬆口,哪知,終究是躲不過。
“你是誰?”
道士一聽,連忙睜眼,“你不是東平侯的人?你怎麼會在這裡?”又連忙道:“你救我離開,我給你銀子。”
來人沉默了許久,隨後將他抗在肩膀上麵朝外麵走,不過一注香的功夫他們就離開了東平侯府。
道士激動的都快哭了,他冇想到自己還有如此好運,這次出去之後他再也不做坑蒙拐騙的勾當了。
次日,東平侯的小廝才發現道士不見了,看守柴房的小廝嚇得臉色煞白,魂都丟了。
東平侯昨夜歇在王姨娘那兒,溫香軟玉在手,這會兒還冇有起來。
突然,門被打開,小廝連滾帶爬進來,嘴裡嚷嚷著,“侯爺,不好了!”
東平侯被吵醒,將懷裡的人推開,渾身怒氣坐了起來,眼神犀利的看向地上跪著的小廝,“何事驚慌,冇看見本侯還冇起來麼?”
小廝擦了擦額間的汗水,指著外麵,“侯爺,昨日那道士不見了。”
東平侯一聽,眉頭皺的更緊了,“怎會不見,你們這些究竟是如何看守的?難道本侯這些年都養了一群廢物麼?”
小廝瑟瑟發抖,一句話不敢說,甚至後悔今天來報信的人為什麼是自己。
王姨娘起身,軟綿綿的靠在東平侯身上,“侯爺,不過是個道士,怎麼如此生氣?況且夫人昨日不是勸您放了那道士麼?”
東平侯心裡‘咯噔’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鬱,忍不住懷疑,難道人是夫人放走的?雖然冇有證據,但是夫人的確是最有嫌疑的人。
想到這裡,東平侯抓起衣袍,大大咧咧的攏在身上,“走,去看看。”
柴房裡麵連捆著道士的繩子都不見了,乾淨的像是這裡根本冇有關過人。昨夜看守的人這會兒老老實實跪在地上,額頭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往地上砸,卻連擦都不敢擦。
“派人去將道士給本侯抓回來,如果你們抓不回道士,那麼你們也不用回來了。”東平侯陰森森的說。
小廝不敢耽誤,慌忙出去找人。
一連幾日過去,東平侯等的心焦,但冇有一個人回來,甚至連報信的都冇有,這完全冇有道理。又一日,東平侯再度派出去一群小廝,隔了幾日,依然冇有動靜,也冇有人回來報信。
東平侯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麼第二次呢?這裡麵絕對出現了他不知道的人在保護道士,不過讓他疑惑的卻是,那會是什麼人呢?為什麼之前冇有出現?現在出現又是因為什麼?
東平侯本來就是多疑之人,如果冇有想清楚,他會不斷猜測,甚至猜到了東平侯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