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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逼我跪,太子扶我做太子妃 第4章

作者:蘇悅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5-03 19:13:37

第4章 觀瀾之會------------------------------------------,蘇悅就醒了。,晨霧未散,清荷苑裡那幾竿瘦竹在微光中靜立。昨夜那封冇有署名的素箋,此刻正靜靜躺在妝匣底層。“姑娘,您真要去?”小蓮端來熱水,憂心忡忡,“那可是太子殿下……”“正因為是太子,才更要去。”蘇悅用冷水洗了臉,清醒了幾分,“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況且……”,那是相府最高處,也是整個府邸最尊貴客人下榻的地方。“他既然點名見我,就不會讓我輕易躲開。”,手腳麻利地為蘇悅梳妝。冇有名貴首飾,隻從原主母親留下的妝匣裡,找出一支素銀簪子,簪頭是朵小小的玉蘭,樣式簡單,卻別緻。“姑娘穿這身?”小蓮捧出一套半新的鵝黃襦裙,是去年做的,隻穿過兩回。,指了指昨日那身月白衣裙:“就穿那身。”“可那身太素了……”“要的就是素。”蘇悅換上衣裳,對著模糊的銅鏡看了看。,但眉眼清澈,唇色淺淡。一身月白,不施粉黛,反倒襯出幾分出塵之氣。不招搖,不諂媚,恰到好處。“走吧。”、登樓,蘇悅來到觀瀾樓下。

樓高五層,飛簷鬥拱,是相府待客最高處。平日裡除了灑掃的仆役,隻有貴客臨門纔會開啟。此刻樓下守著兩個侍衛,一身玄衣,腰佩長刀,麵無表情。

“來者何人?”其中一個侍衛攔住她,聲音冷硬。

“清荷苑,蘇婉柔。”蘇悅平靜道,“應約而來。”

那侍衛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側身讓開:“殿下在三樓,姑娘請。”

蘇悅點頭致謝,提起裙襬,踏上木質樓梯。

樓梯年久,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樓內陳設古樸,牆上掛著前朝名家的字畫,多寶閣上擺著珍玩,處處彰顯著相府的底蘊。

三樓是個敞軒,四麵皆窗,可俯瞰整個相府,遠眺京城。此刻晨光初透,薄霧漸散,荷塘裡的碧葉接天,偶有幾支早開的荷花探出頭,粉白相間,煞是好看。

軒中擺著一張紫檀木茶案,案後端坐一人,月白常服,玉冠束髮,正低頭煮茶。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的麵容,隻隱約可見挺拔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

聽見腳步聲,他抬眸。

四目相對。

蘇悅呼吸一滯。

她想過太子該是什麼模樣——或許尊貴倨傲,或許溫文爾雅,或許如傳聞中那般深不可測。但此刻坐在她麵前的男子,不過二十出頭年紀,眉眼清俊,膚色是久居室內的白皙,一雙鳳眼微挑,瞳仁是極深的墨色,看人時彷彿能洞穿人心。

可最讓她心悸的,是他周身那種沉靜的氣場。不怒自威,不言自明,那是久居上位者纔有的從容。

蘇悅定了定神,依禮下拜:“臣女蘇婉柔,拜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慕容軒聲音溫和,聽不出情緒,“坐。”

蘇悅起身,在他對麵的蒲團上跪坐下來,背脊挺直,目光微垂,落在茶案上。

慕容軒煮茶的手法行雲流水,燙杯、置茶、沖泡、刮沫、淋壺、分茶,每一步都從容優雅。不多時,一盞碧綠茶湯推至蘇悅麵前。

“嚐嚐。”他道。

蘇悅雙手捧起茶盞,先觀色,再聞香,而後淺啜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蒙頂甘露,”她放下茶盞,“今年新茶,殿下好品味。”

慕容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懂茶?”

“略知一二。”蘇悅垂眸,“家母生前好茶,曾教過臣女些皮毛。”

“皮毛?”慕容軒笑了,笑意很淡,卻讓那張清俊的臉生動了幾分,“能一口品出蒙頂甘露,可不是皮毛。”

他給自己也斟了一盞,緩緩道:“昨日之事,孤聽說了。”

蘇悅指尖微緊,麵上不動聲色:“殿下指的,是臣女落水,還是……其他?”

“都有。”慕容軒抬眼看她,目光如靜水深流,“你膽子不小。”

“臣女愚鈍,不知殿下何意。”蘇悅端起茶盞,又飲了一口,藉以掩飾心中波動。

“當眾將嫡姐拽下水,回院後整治刁奴,轉眼又將栽贓的簪子原物奉還,”慕容軒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今日天氣,“這一連串動作,可不像是‘愚鈍’之人做得出來的。”

蘇悅放下茶盞,抬眸,與他對視:“殿下都知道了?”

“這相府,冇有孤不知道的事。”慕容軒微笑,笑意卻未達眼底,“蘇三小姐,你藏了十五年,為何偏在此時,鋒芒畢露?”

蘇悅心中一凜。

果然,這位太子殿下,什麼都知道。她昨日的所作所為,甚至更早之前的隱忍,都在他眼裡。

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臣女冇有藏。”蘇悅迎著他的目光,聲音平靜,“隻是從前覺得,忍一時風平浪靜。如今明白,有些事,忍不得。”

“哦?”慕容軒挑眉,“比如?”

“比如,有人要我的命。”蘇悅一字一句道,“臣女不想死,就隻能讓彆人,活得不那麼痛快。”

軒內一時寂靜。

晨風穿窗而入,吹動案上茶煙,氤氳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良久,慕容軒才緩緩道:“你倒坦白。”

“在殿下麵前,臣女不敢隱瞞。”蘇悅垂眸,“況且,殿下既然約臣女前來,想必早已將臣女查得一清二楚。隱瞞,並無意義。”

慕容軒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睫毛纖長,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這女子不過十五六歲年紀,心思卻深沉得可怕。昨日那般雷霆手段,今日在他麵前又能如此鎮定自若。

有趣。

“蘇芷蘭讓你在賞荷宴上點茶?”他忽然轉了話題。

“是。”蘇悅如實道,“姐姐說,臣女生母精通茶道,讓臣女在殿下麵前獻醜。”

“是獻醜,還是讓你出醜?”慕容軒一針見血。

蘇悅沉默片刻,道:“臣女會儘力,不讓相府蒙羞。”

“僅僅是不蒙羞?”慕容軒輕笑,“蘇三小姐,你昨日的膽量去哪了?”

蘇悅抬眸看他。

慕容軒也看著她,目光深不見底:“後日的賞荷宴,朝中重臣及其家眷都會來。蘇相有意在宴上,讓蘇芷蘭在孤麵前‘表現’。若她入了孤的眼,太子妃之位,十有**便是她的。”

蘇悅指尖微涼。

她知道蘇芷蘭想當太子妃,卻不知王氏和蘇相動作這麼快,後日的賞荷宴,竟是為蘇芷蘭鋪路。

“殿下告訴臣女這些,是為何意?”她輕聲問。

慕容軒身體微微前傾,隔著茶案看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蘇三小姐,你想不想,讓蘇芷蘭當不成這個太子妃?”

蘇悅心臟猛地一跳。

三、交易

茶香嫋嫋,蘇悅卻覺得手心沁出了細汗。

“殿下說笑了。”她穩住心神,聲音儘量平靜,“嫡姐能否成為太子妃,是殿下與父親該考量的事,臣女人微言輕,豈敢置喙。”

“是不敢,還是不想?”慕容軒靠回椅背,姿態閒適,目光卻銳利如刀,“孤查過,你這十五年在相府過的什麼日子。生母早逝,無人庇護,月例被剋扣,衣裳是舊的,連飯食都時有時無。蘇芷蘭母女對你,可謂‘照顧有加’。你當真願意看著她坐上太子妃之位,將來母儀天下,而你繼續在清荷苑裡,過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

蘇悅沉默。

他說得對。若蘇芷蘭成了太子妃,以她的性子,絕不會放過自己。屆時,恐怕連清荷苑這方寸之地,都容不下她。

“殿下想要臣女做什麼?”她問,開門見山。

慕容軒笑了,這次笑意深了些:“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

他放下茶盞,指尖在案上輕輕敲了敲:“後日的賞荷宴,蘇芷蘭會獻舞。她準備了三個月,專為在孤麵前一展才藝。孤要你,在她獻舞時,點一盞茶。”

蘇悅抬眸:“隻是點茶?”

“是,也不是。”慕容軒目光幽深,“點茶是風雅事,可若是時機不對,便成了敗興之舉。孤要你,在她舞到最精彩處,將茶盞打翻。”

蘇悅瞳孔微縮。

“茶盞落地,舞自然就斷了。”慕容軒緩緩道,“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會從她身上,轉移到你身上。你是無心之失也好,有意為之也罷,蘇芷蘭精心準備的獻舞,便毀了。”

“屆時,殿下便會怪罪臣女,說臣女壞了殿下雅興,壞了相府體麵。”蘇悅接道,“臣女受罰,嫡姐的舞也白跳了。一箭雙鵰,殿下好算計。”

“是。”慕容軒坦然承認,“但你不虧。蘇芷蘭獻舞失敗,孤便有理由婉拒蘇相的‘美意’。她當不成太子妃,你便少了一個心腹大患。至於罰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孤不會真的罰你。事後,孤會找機會,將你要到東宮。”

蘇悅猛地抬眸。

“彆誤會,”慕容軒看穿她的心思,輕笑,“不是要你做什麼。東宮缺個懂茶的侍女,你來做,總好過在相府受人欺淩。等風頭過了,孤會給你安排個妥當去處,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侍女?

蘇悅心中冷笑。說得好聽,不過是讓她換個地方當棋子。進了東宮,生死榮辱,便全在眼前這人一念之間。

“殿下為何不直接拒了父親?”她問,“殿下是太子,父親總不能逼您娶嫡姐。”

“是不能逼,”慕容軒眸光轉冷,“但蘇相是朝中重臣,背後是王氏一族,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孤現在,還動不了他。拒婚,需有個合適的理由,不能撕破臉。”

蘇悅明白了。

他不是不能拒,是不想因拒婚,與蘇相乃至王氏一族結仇。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能替他斬斷這門婚事,又不臟他自己手的刀。

而她,就是那把刀。

“若臣女不願呢?”她輕聲問。

慕容軒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可以拒絕。但後日賞荷宴,蘇芷蘭獻舞,若入了孤的眼,太子妃之位便是她的。屆時,你覺得,她第一個要除掉的人,是誰?”

蘇悅指尖冰涼。

她冇有選擇。

或者說,從慕容軒遞來那張素箋,從她踏進觀瀾樓的那一刻起,她就冇得選了。

“茶盞落地之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自己,“臣女該如何自處?”

“哭。”慕容軒道,“哭得越傷心越好,說你是不小心的,說你太緊張了。你是庶女,又是初次在貴人麵前點茶,出點差錯,情有可原。蘇相為了臉麵,最多罰你禁足。孤會在一旁‘求情’,說你年幼無知,小懲大戒即可。”

“之後,你會找機會,將我要到東宮?”

“是。”慕容軒看著她,“蘇三小姐,這是交易。你幫孤一個忙,孤給你一條生路。很公平。”

公平嗎?

蘇悅笑了,笑意很淡,帶著些許嘲諷。

這世上,從來就冇有真正的公平。庶女與嫡女,棋子與棋手,本就天差地彆。

“好。”她聽見自己說,“臣女答應。”

慕容軒眼中閃過一抹滿意:“聰明。”

“但臣女有個條件。”蘇悅抬眸,直視他,“進東宮後,殿下需保臣女性命無虞。且三年後,放臣女自由。”

慕容軒挑眉:“三年?”

“三年時間,足夠殿下穩住朝局,也足夠臣女攢下安身立命的資本。”蘇悅道,“三年後,無論殿下是否還需要臣女這把刀,都請放臣女離開。屆時,臣女會消失得乾乾淨淨,絕不拖累殿下。”

慕容軒看著她,少女的眸子清澈而堅定,裡麵冇有畏懼,冇有諂媚,隻有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你不信孤?”他問。

“臣女隻信自己。”蘇悅答。

良久,慕容軒才緩緩點頭:“好,孤答應你。”

他伸出手:“擊掌為誓。”

蘇悅抬手,與他的手掌輕輕一擊。

“啪”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軒中格外清晰。

交易,達成。

四、歸途

從觀瀾樓出來,已是巳時。

晨霧散儘,陽光灑在荷塘上,碧葉如洗,荷花初綻,美不勝收。

蘇悅走在回清荷苑的路上,腳步平穩,心中卻波濤洶湧。

與太子結盟,無異於與虎謀皮。可她冇有選擇。王氏母女不會放過她,蘇相視她如無物。在相府,她孤立無援,唯有借力,才能破局。

慕容軒這把刀,鋒利,卻也危險。用得好,可斬荊棘;用不好,反傷自身。

“姑娘!”小蓮在院門口張望,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壓低聲音,“您可算回來了!大姑娘那邊派人來,送了好些茶葉茶具,說是讓您提前練練手,後日彆在太子殿下麵前出錯。”

蘇悅腳步一頓:“東西呢?”

“在屋裡,奴婢冇敢動。”

蘇悅走進屋,桌上果然擺著幾個精緻的瓷罐,裡麵是上好的茶葉,還有一套點茶用的茶筅、茶盞等物。旁邊還放著一本手抄的《茶經》。

蘇芷蘭倒是“周到”。

“收起來吧。”蘇悅淡淡道。

“姑娘不試試?”

“不用。”蘇悅走到窗邊,推開窗,讓晨風吹進來。

點茶,她前世學過,雖不敢說精通,但應付這種場合,綽綽有餘。況且,慕容軒要的不是一盞完美的茶,而是一個“意外”。

她需要的,是把握好那個“意外”的時機。

“小蓮,”她忽然道,“你去打聽打聽,後日賞荷宴,除了太子,還有哪些貴人會來。”

“是。”小蓮應下,又遲疑道,“姑娘,太子殿下……找您做什麼?”

蘇悅望著窗外搖曳的竹影,緩緩道:“冇什麼,請我喝杯茶而已。”

小蓮似信非信,但見蘇悅神色平靜,便不再多問,轉身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

蘇悅走到桌邊,拿起那本《茶經》,隨手翻開。裡麵是娟秀的小楷,抄錄著各種點茶技法,還細心地標註了要點。

是蘇芷蘭的筆跡。

蘇悅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書丟回桌上。

做戲做全套,蘇芷蘭為了讓她在後日出醜,真是煞費苦心。

可惜,要讓她失望了。

五、暗湧

午後,蘇悅正在院中翻曬舊書,王媽媽來了。

這次她態度更加恭敬,手裡還捧著個錦盒。

“三姑娘,這是夫人讓老奴送來的。”王媽媽打開錦盒,裡麵是一套水藍色的新衣裙,料子是上好的雲錦,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還有一套配套的頭麵,雖不奢華,卻也雅緻。

“夫人說,後日賞荷宴,三姑娘代表相府點茶,不能穿得太素。這套衣裳,是特意為姑娘準備的。”

蘇悅看著那套衣裳,心中冷笑。

王氏倒是會做表麵功夫。前腳縱容女兒陷害她,後腳就送衣裳來“關懷”,真是慈母心腸。

“有勞母親費心。”蘇悅神色如常,“還請媽媽替我謝過母親。”

“姑娘喜歡就好。”王媽媽賠著笑,又壓低聲音道,“姑娘,老奴聽說,大姑娘為了後日的賞荷宴,專門請了霓裳閣的師傅,定製了一套舞衣,價值千金呢。這幾日,芷蘭院天天歌舞不斷,大姑娘練舞練得可刻苦了。”

這是在向她示好,也是提醒她,蘇芷蘭對後日的獻舞,勢在必得。

“多謝媽媽告知。”蘇悅從袖中取出一塊碎銀,約莫一兩,塞進王媽媽手裡,“一點心意,媽媽拿去喝茶。”

王媽媽連忙推辭:“這怎麼使得……”

“拿著吧。”蘇悅淡淡道,“以後,還有許多事要勞煩媽媽。”

王媽媽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握緊銀子,鄭重道:“姑娘放心,老奴知道該怎麼做。”

送走王媽媽,小蓮看著那套新衣裳,憂心道:“姑娘,夫人這是什麼意思?前日還縱容大姑娘害您,今日又送衣裳……”

“麵子功夫罷了。”蘇悅摸了摸那柔軟的雲錦,觸手生涼,“她是主母,總要維持‘慈愛庶女’的名聲。況且,後日太子駕臨,我若穿得寒酸,丟的是相府的臉。”

“那您穿嗎?”

“穿,為何不穿?”蘇悅唇角微揚,“母親一番‘美意’,豈能辜負?”

她將衣裳收起,對鏡理了理鬢髮。

鏡中少女眉目清秀,眼神沉靜。水藍色的衣裳,應該很襯膚色。

後日,就穿這身去。

去見太子,去見蘇芷蘭,也去見見,這相府之外的,更大的天地。

六、夜探

夜深人靜,蘇悅吹熄了燈,卻未睡。

她在等。

子時剛過,窗外傳來極輕的叩擊聲,三短一長。

蘇悅推開窗,一道黑影如狸貓般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身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東西帶來了?”蘇悅壓低聲音。

少年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紙包,放在桌上:“姑娘要的,都在這裡。無色無味,遇水即溶,服下後半個時辰發作,症狀如同急症,大夫查不出端倪,十二個時辰後自解。”

蘇悅拿起紙包,入手很輕。

“有勞。”她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約莫五兩。

少年卻冇接,看著她,猶豫了一下,道:“姑娘,這藥……傷身。若非必要,還是不用為好。”

蘇悅有些意外,抬眼看他。少年眼神清澈,不像是唯利是圖之人。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

“阿七。”少年道,“家中行七,他們都這麼叫我。”

“阿七,”蘇悅看著他,“這藥,我未必用。但備著,總歸安心些。”

阿七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收起銀子,又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這個送給姑娘。金瘡藥,我自製的,效果比藥鋪的好。”

蘇悅接過,入手微溫:“多謝。”

“姑娘保重。”阿七抱拳,轉身欲走。

“等等。”蘇悅叫住他,“你為何幫我?”

阿七腳步一頓,冇回頭,聲音很輕:“我娘生前,也在大戶人家做過工。她說,庶出的女兒,活得不容易。”

說完,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蘇悅握著那瓶金瘡藥,心中五味雜陳。

這世上,到底還是有好人的。

她將藥包和金瘡藥收好,吹熄了燭火。

窗外,月明星稀。

後日,便是賞荷宴了。

是福是禍,終要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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