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逼我跪，太子扶我做太子妃 第5章

第5章 荷宴驚變------------------------------------------，天公作美，萬裡無雲。，灑掃庭除，處處張燈結綵。從卯時起，各府車馬便絡繹而來，將門前長街堵得水泄不通。，蘇悅換上王氏送來的水藍雲錦衣裙。料子輕盈，在晨光下泛著流水般的光澤，繡的纏枝蓮暗紋隨著走動若隱若現。小蓮為她梳了個簡單的雙環髻，簪上那支素銀玉蘭簪，又點綴了幾朵細小的珠花。“姑娘真好看。”小蓮看著她，眼睛亮亮的，“這顏色襯您。”。鏡中人眉目清秀，肌膚勝雪，一身水藍更添幾分清冷氣質。不施粉黛，反倒有種天然去雕飾的純淨。，藏著一顆七竅玲瓏心。“走吧。”她理了理衣袖，袖中暗袋裡，是阿七給的藥包，還有那瓶金瘡藥。，她既是看客，也是戲子。------、風起“聽香水榭”。水榭三麵臨水，以九曲迴廊與岸相連，四周荷花開得正盛，粉白嫣紅，碧葉接天，風過處清香襲人。。水榭中已坐滿了人，錦衣華服，珠翠環繞，儘是京中權貴。主位空著，是留給太子的。下首右側首位坐著蘇相和王氏，蘇芷蘭挨著王氏而坐，穿著一身緋紅織金襦裙，頭戴赤金累絲步搖，明豔奪目，正與身旁幾位貴女談笑風生。，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庶女的身份，加上常年隱形，大多數人甚至不認識她。她默默走到最末的席位坐下，垂眸斂目，安靜得彷彿不存在。“那是誰家的姑娘？生得好模樣。”有夫人低聲問。“蘇相家的三小姐，庶出的。”有人答，“平日少見，冇想到出落得這般水靈。”

“庶女啊……”問話的夫人語氣惋惜，便不再多看。

世家大族，嫡庶分明。庶女再出眾，也入不了貴人們的眼。

蘇悅對周圍的議論恍若未聞，隻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麵前的茶盞上。盞中是今年新貢的雨前龍井，茶湯清碧，香氣嫋嫋。

她在等。

等那個人來。

辰時三刻，外麵傳來通傳聲：“太子殿下駕到——”

水榭中眾人連忙起身。蘇悅隨眾人站起，垂眸看著地麵。

腳步聲由遠及近，沉穩從容。月白錦袍的衣角從她視線邊緣掠過，帶著清冽的檀香。

“參見太子殿下。”眾人齊聲。

“免禮。”慕容軒聲音溫和，聽不出情緒，“今日賞荷，不必拘禮，都坐吧。”

眾人落座。蘇悅這才抬眸，朝主位看了一眼。

慕容軒端坐上首，一身月白常服，玉冠束髮，麵容清俊，神色平靜。他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茶沫，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席間，在蘇悅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開。

彷彿昨夜觀瀾樓中的密談，從未發生過。

蘇悅垂下眼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已微涼，入口泛苦。

宴席開始。絲竹聲起，歌舞翩躚。侍女們穿梭其間，奉上珍饈美饌。席間談笑風生，賓主儘歡。

蘇芷蘭坐在王氏身旁，姿態優雅，言笑晏晏，不時與鄰近的貴女們交談，目光卻總有意無意地飄向主位。她在等，等那個展示自己的機會。

王氏與蘇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蘇相微微頷首。

時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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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獻舞

歌舞暫歇時，王氏笑著起身，朝慕容軒施了一禮：“殿下，小女芷蘭為賀殿下駕臨，特準備了一曲《霓裳羽衣舞》，還請殿下賞鑒。”

慕容軒放下茶盞，微笑：“早聞蘇大小姐舞技超群，今日倒有眼福了。”

蘇芷蘭起身，盈盈一拜：“臣女獻醜了。”

她轉身時，目光掠過末席的蘇悅，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與輕蔑。

蘇悅垂眸，看著自己袖口的水藍雲錦。纏枝蓮的紋路在光下流轉，像某種無聲的嘲諷。

樂聲再起，這一次是清越的琵琶。蘇芷蘭褪去外裳，露出一身特製的舞衣——以金線繡著百鳥朝鳳的圖案，裙襬曳地，行走間流光溢彩。她走到水榭中央，隨著樂聲翩然起舞。

確實跳得很好。身段柔軟，舞姿曼妙，每一個旋轉，每一個回眸，都恰到好處。尤其那身舞衣，在陽光下金光閃閃，襯得她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席間響起低聲讚歎。

“蘇大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這舞姿，這身段，京城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蘇相好福氣，有這樣出眾的女兒。”

蘇相捋須微笑，頗為自得。王氏眼中更是掩不住的驕傲。

蘇芷蘭越跳越投入，舞到酣處，一個華麗的旋轉，裙襬如蓮花盛開，金線反射著陽光，刺得人眼花繚亂。

就是此刻。

慕容軒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狀似無意地投向末席。

蘇悅收到信號。

她起身，走到早已準備好的茶案前。案上擺著全套點茶器具，茶葉是上好的龍鳳團茶，水是清晨收集的荷露。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蘇芷蘭的舞姿上，無人留意這個不起眼的庶女。

蘇悅挽起衣袖，露出纖細的手腕。她動作嫻熟，燙盞、置茶、注水、擊拂，每一個步驟都從容不迫。茶筅在她手中飛快旋轉，茶湯漸漸泛起細密的白色泡沫，如堆雲積雪。

茶香瀰漫開來，與荷香交織，彆有一番韻味。

蘇芷蘭舞到最**處——一個高難度的淩空飛躍，落地時本該是輕盈如燕，贏得滿堂彩。

蘇悅手中茶盞微微傾斜。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樂聲與讚歎聲中，格外刺耳。

茶盞落地，碎瓷四濺，乳白色的茶湯潑了一地，浸濕了光潔的地板。

樂聲戛然而止。

蘇芷蘭的舞步硬生生頓住，維持著一個尷尬的姿勢，臉上的笑容僵住。

所有人的目光，從她身上，齊刷刷轉向蘇悅。

水榭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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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問罪

蘇悅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臣女該死！臣女一時手滑，驚擾殿下，壞了姐姐的舞，求殿下恕罪！”

她伏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

王氏臉色鐵青，蘇相眉頭緊皺。蘇芷蘭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盯著蘇悅的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好好的獻舞，被這一聲碎響徹底毀了。她三個月的精心準備，她期待已久的驚豔亮相，全成了笑話。

“怎麼回事？”慕容軒放下茶盞，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蘇悅抬起頭，眼中已蓄滿淚水，是真真切切的恐慌——至少在外人看來如此。

“臣女、臣女是第一次在貴人麵前點茶，太過緊張，手抖了……臣女不是故意的，求殿下開恩，求父親母親恕罪……”

她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一個庶女，初次在太子麵前點茶，緊張出錯，似乎也說得過去。

席間眾人竊竊私語。

“原來是緊張了。”

“也難怪，庶出的，冇見過世麵。”

“可惜了蘇大小姐的舞，正到精彩處呢。”

蘇芷蘭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要衝過去撕了蘇悅。王氏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示意她冷靜。

“殿下，”王氏起身，朝慕容軒施禮，“小女無狀，驚擾了殿下雅興，是臣婦管教無方，請殿下責罰。”

她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是聰明之舉。既全了主母的臉麵，也為蘇悅“求了情”。

慕容軒看向蘇相：“蘇相以為如何？”

蘇相臉色難看，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失了風度，隻得沉聲道：“小女失儀，壞了殿下雅興，是臣之過。臣定當嚴加管教。”

“罷了。”慕容軒擺擺手，語氣溫和，“蘇三小姐初次點茶，緊張在所難免。隻是可惜了蘇大小姐的舞，跳得確實好。”

他看向蘇芷蘭，微微一笑：“蘇大小姐舞姿超凡，今日雖未儘興，但孤已領略風采。日後有機會，再請蘇大小姐一舞。”

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蘇芷蘭台階下，又暗示今日之事就此揭過。

蘇芷蘭咬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殿下。”

“至於蘇三小姐，”慕容軒目光轉向仍跪在地上的蘇悅，“雖是無心之失，但驚擾宴會，確該小懲。蘇相，你看……”

蘇相連忙道：“臣這就讓她回去禁足思過。”

“禁足就不必了。”慕容軒淡淡道，“孤看蘇三小姐點茶手法嫻熟，隻是缺些曆練。東宮正缺個懂茶的侍女，不如讓她到東宮侍奉幾日，學學規矩，蘇相以為如何？”

席間一片嘩然。

讓相府小姐去東宮當侍女？這懲罰，說重不重，說輕不輕。重的是，這是明晃晃的打臉，蘇相臉上無光；輕的是，能進東宮侍奉，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雖是侍女，卻也能在太子跟前露臉。

蘇相臉色變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王氏臉色更是難看。她本意是讓蘇悅在太子麵前出醜，好襯托蘇芷蘭，誰知弄巧成拙，反倒讓太子注意到了蘇悅，還要把人要到東宮去。

“殿下，”王氏勉強笑道，“婉柔年紀小，不懂規矩，怕伺候不好殿下……”

“無妨。”慕容軒打斷她，“東宮有嬤嬤教導規矩。蘇三小姐既懂茶道，正好替孤打理茶室。蘇相，莫非捨不得？”

話說到這份上，蘇相再不願，也不能駁太子的麵子。

“殿下言重了。”蘇相躬身道，“能得殿下教誨，是小女的福分。臣這就讓她準備，明日便送她去東宮。”

“不必明日。”慕容軒道，“今日宴後，便隨孤回東宮吧。”

他看向蘇悅，目光深邃：“蘇三小姐，可願意？”

蘇悅伏在地上，聲音細弱：“臣女……遵命。”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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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離府

宴席草草結束。

蘇悅被帶回清荷苑收拾東西。小蓮一邊哭一邊幫她收拾，不過幾件舊衣，幾本書，一個妝匣，一隻包袱就裝完了。

“姑娘，東宮那地方，吃人不吐骨頭，您可千萬小心……”小蓮泣不成聲。

“我知道。”蘇悅拍拍她的手，“你在府裡也要小心，少說話，多做事。等我站穩腳跟，就想辦法接你出去。”

“奴婢等您。”小蓮重重點頭。

院外傳來腳步聲，劉嬤嬤帶著兩個婆子進來，臉色冰冷：“三姑娘，時辰到了，該走了。”

蘇悅最後看了一眼這住了十五年的小院。破敗，簡陋，卻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可稱為“家”的地方。

從今往後，前路未卜。

她提起包袱，走出清荷苑，冇有回頭。

前院，馬車已備好。慕容軒的儀仗已先行，隻留下一輛青帷小車和一個侍衛。

蘇相和王氏站在階前，臉色都不好看。蘇芷蘭冇出來，想必還在屋裡發脾氣。

“到了東宮，謹言慎行，莫要丟了相府的臉。”蘇相沉聲道。

“女兒謹記。”蘇悅垂眸。

王氏看著她，眼神複雜，最終隻說了句：“好自為之。”

蘇悅行禮，轉身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隔絕了外麵的世界。馬車緩緩駛出相府，駛入繁華的京城街道。

蘇悅掀開車簾一角，看著越來越遠的相府大門，朱門高牆，漸漸縮成一個黑點。

十五年的囚籠，終於出來了。

隻是從一個牢籠，跳進了另一個更大的牢籠。

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袖中，那包藥還在。金瘡藥也在。

前路凶險，但她已無退路。

隻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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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東宮

東宮位於皇城東側，宮牆高聳，守衛森嚴。

馬車從側門駛入，停在“清暉殿”前。這是太子的書房兼茶室，環境清幽，院中種著幾叢翠竹，廊下襬著幾盆蘭花。

一個三十餘歲的嬤嬤迎出來，麵容嚴肅，眼神精明，是慕容軒的乳母秦嬤嬤。

“蘇姑娘，殿下吩咐，您日後就在清暉殿伺候，主要負責茶室。”秦嬤嬤上下打量她，語氣平淡，“東宮規矩大，不比相府。老奴會教您規矩，您仔細學著，莫要出錯。”

“是，嬤嬤。”蘇悅垂眸應道。

秦嬤嬤帶她去了後院的廂房，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比清荷苑的屋子好上許多。

“這是您的住處。每日卯時起，辰時至清暉殿當值，酉時下值。殿下若傳茶，隨時伺候。”秦嬤嬤交代完，又補充道，“殿下不喜人打擾，無事莫要在殿中走動。茶室在偏殿，一應器具都已備好，您可先熟悉熟悉。”

“謝嬤嬤。”蘇悅道。

秦嬤嬤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隻說了句：“好生歇著吧。”便轉身離去。

蘇悅放下包袱，打量這間屋子。一床一桌一櫃，陳設簡單，但該有的都有。窗明幾淨，窗外可見一角天空。

她從懷中取出那支素銀玉蘭簪，握在手心。

娘，女兒出來了。

雖然是以這種方式，但終究是出來了。

接下來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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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謁

是夜，月明星稀。

蘇悅躺在陌生的床上，輾轉難眠。白日種種在腦中回放——碎裂的茶盞，蘇芷蘭鐵青的臉，慕容軒深不可測的眼神……

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蘇悅警覺地坐起：“誰？”

“是我。”是慕容軒的聲音。

蘇悅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披衣，開了門。

慕容軒站在門外，一身月白常服，在月光下如謫仙臨世。他手中提著一盞琉璃燈，燈影搖曳，映得他眉眼柔和了幾分。

“殿下。”蘇悅側身讓他進來。

慕容軒走進屋，將燈放在桌上，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臉上。

“住得可還習慣？”

“很好，謝殿下關心。”蘇悅垂眸。

“不必拘禮。”慕容軒在桌邊坐下，示意她也坐，“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蘇悅在他對麵坐下，輕聲道：“是殿下計劃周詳。”

“計劃再周詳，也需要執行的人。”慕容軒看著她，眸光在燈下顯得格外幽深，“蘇芷蘭的舞，確實跳得好。若真讓她跳完，孤還真不好推拒。”

“所以殿下讓臣女打斷她。”

“是。”慕容軒坦然承認，“你那一摔，時機選得恰到好處。蘇芷蘭三個月的苦心，付諸東流。蘇相和王氏就算懷疑，也抓不到把柄。”

蘇悅沉默片刻，問：“殿下為何一定要拒這門婚事？蘇相是朝中重臣，嫡姐才貌雙全，與殿下，也算般配。”

慕容軒笑了，笑意很淡，帶著幾分嘲諷：“蘇三小姐，你當真以為，蘇相是想把女兒嫁給孤？”

蘇悅抬眸看他。

“他是想把王氏一族，綁在孤的船上。”慕容軒指尖輕敲桌麵，“王氏是百年世家，在朝中盤根錯節。蘇相娶了王氏女，得了王氏助力，才坐穩相位。如今，他想如法炮製，把女兒嫁給孤，讓王氏與東宮聯姻，將來無論誰登基，王氏都能屹立不倒。”

“殿下不想被王氏掣肘？”

“不是不想，”慕容軒眸光轉冷，“是不能。王氏野心太大，手伸得太長。若真讓蘇芷蘭成了太子妃，將來便是皇後，王氏便是外戚。屆時，這朝堂，恐怕要改姓王了。”

蘇悅心中一凜。

原來如此。不是蘇芷蘭不夠好，而是她背後的王氏，勢力太大，已讓太子忌憚。

“那殿下要臣女進東宮，又是為何？”她問，“僅僅是為了氣蘇相和王氏？”

“自然不是。”慕容軒看著她，目光如炬，“孤需要一個人，一個瞭解蘇相和王氏，又與他們有仇的人。蘇三小姐，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殿下要臣女做什麼？”

“現在還不急。”慕容軒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月色，“你先在東宮安頓下來，學好規矩。孤會找機會，讓你‘表現’。至於具體做什麼，時機到了，自會告訴你。”

他轉身，看著她：“蘇三小姐，我們的交易，從今日起，纔算真正開始。三年，三年後，無論成敗，孤都會給你自由。但在這三年裡，你需全心全意，為孤辦事。”

蘇悅起身，朝他深深一禮：“臣女明白。”

“好。”慕容軒點頭，提起燈，“早些歇息吧。明日秦嬤嬤會來教你規矩，認真學，莫要讓她挑出錯處。”

“是。”

慕容軒走到門邊，忽然停下，回頭看她：“蘇三小姐，有句話，孤要提醒你。”

“殿下請講。”

“東宮不比相府，這裡耳目更多，水更深。”他目光深沉，“除了孤，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秦嬤嬤，包括你日後見到的每一個人。”

蘇悅心頭一緊，緩緩點頭：“臣女記住了。”

“記住就好。”慕容軒推門而出，月白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蘇悅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口氣。

掌心，全是汗。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這條佈滿荊棘的路，她纔剛剛踏上第一步。

窗外，月色如水。

東宮的夜，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