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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
她穿著大紅織金襖裙，頭上戴著我那套翡翠頭麵，綠瑩瑩的光晃得人眼睛發酸。
陸行舟跟在她身邊，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怎麼看怎麼僵。
柳氏把他們迎進正廳，端茶遞水，殷勤得像伺候皇帝。
我被叫去作陪。
坐在那裡聽謝明珠講她這三天的日子。
講國公夫人對她多好，講陸行舟對她多體貼，講她的院子多大多氣派。
我聽著，偶爾點頭，偶爾說一句“妹妹好福氣”。
謝明珠說得眉飛色舞，眼睛卻不停往我臉上瞟。
她在等我露出羨慕或嫉妒的表情。
可惜她等不到。
陸行舟坐在對麵，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我身上，又很快移開。
裡麵有探究，有困惑，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他在想什麼？
在想我為什麼能把嫁妝給出去？在想我為什麼對他毫無反應？
他不知道，對一個死過一次的人來說，冇什麼想不開的。
謝明珠說累了，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笑著看向我。
“對了姐姐，世子爺說過幾日要帶我去城外的溫泉莊子。那莊子可大了，是國公府最好的產業。姐姐一個人在家悶不悶？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我搖搖頭。
“我身子還冇好，大夫不讓出門。妹妹和世子爺去就是了。”
謝明珠臉上的笑更深了。
“那好吧。可惜了，那莊子上的桃花開得正好——”
“以後有機會的。”
又坐了一會兒，我藉口乏了，起身告辭。
剛走出正廳，身後傳來腳步聲。
“長寧。”
陸行舟的聲音。
我冇回頭。
他追上來攔住我。
“長寧，你究竟怎麼想的？那份嫁妝是你母親留給你的，你為什麼要給明珠？”
我看著他。
“世子爺。明珠是你的妻子，是我的妹妹。我給妹妹添妝，有什麼不對嗎？”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世子爺若冇彆的事——”
“等等。”
他又喊住我。
“長寧，我知道你心裡有氣。那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為落水的是你，我以為——”
“世子爺。”
我打斷他，轉過身。
“那天的事，我早忘了。你救的是明珠，娶的也是明珠。至於我，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陸行舟的臉色變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可我冇給他開口的機會。
“世子爺，明珠還在正廳等你。去吧。”
說完，我轉身離開。
這一次，他冇再追上來。
第五章 宮宴請柬
春去夏來，五月初。
謝明珠嫁進陸家兩個月。
我在府裡，清淨了兩個月。
柳氏隔三差五叫我去唸叨。
“你妹妹在國公府多得寵。”
“你姑爺待她多好。”
“你做姐姐的也該替她高興。”
我都聽著，點頭，說是。
老太君偶爾派人送補品來，叮囑我養病。
父親？忙著應酬，忙著納妾，忙著跟他的幕僚們喝酒，想不起有我這個女兒。
正好。
冇人打擾，我可以慢慢想，慢慢看，慢慢等。
等一個機會。
五月初十，機會來了。
宮裡送來帖子。
太後孃娘端午設宴，宴請京中三品以上官員及家眷。
寧遠侯府自然在受邀之列。
柳氏接到帖子，當天就帶著謝明珠去裁新衣、打首飾。
我以為這事跟我沒關係。
可帖子來的第三天，老太君把我叫了過去。
“端午那日，你跟我去。”
我愣了一下。
“祖母，孫女身子還冇大好——”
“你身子好不好，我有數。”
老太君打斷我。
“你柳姨娘隻帶了明珠一個，把你扔在家裡，像什麼話？你是嫡女，是侯府正經的大姑娘。這種場合你不去，外人怎麼看我們謝家？”
我垂下眼。
原來如此。
不是心疼我，是怕丟臉。
“孫女明白了。孫女去。”
出了老太君的院子，素心一臉驚喜。
“小姐，太好了！奴婢去找夫人給您裁衣裳——”
“不必。”
“為什麼？”
“柳姨娘忙著給明珠裁衣裳，哪有空理我？我自己去繡坊定。”
素心嚥下了嘴邊的話。
五日後，衣裳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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