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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清晰地透過話筒傳過去：“秦鳴。”
她連名帶姓地叫他，不再是那種帶著親昵和期盼的’鳴哥哥’或默認的等待。
電話那頭的喧囂似乎停頓了一瞬，像是冇料到她會用這種語氣。
“明天早上九點，”她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冰碴，冷硬地砸出去，“我要去民政局。”
“…民政局？”
秦鳴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錯愕和疑惑，“你去那兒乾嘛？
誰家辦事？”
顧晚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皺著眉、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或許從未想過，那個永遠會在原地等他的‘姐姐’，會有一天走向另一種可能。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指尖冰涼，卻異常穩定地撫上無名指上那枚碩大冰冷的鑽石戒指，彷彿能從這冰冷的觸感裡汲取一絲虛假的勇氣。
“領證。”
她吐出兩個字，然後，在秦鳴可能反應過來的死寂間隙裡，清晰地補充了最後三個字。
“和沈司珩。”
電話那頭是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死寂到隻能聽到微弱的電流聲，以及背景音裡那被驟然掐斷般的音樂和喧嘩。
彷彿時間都停滯了。
然後——“誰？！！”
秦鳴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一種被冒犯般的尖銳。
“沈司珩？！
顧晚你他媽在開什麼玩笑？！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瘋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有些變調，語無倫次。
“我冇開玩笑。”
顧晚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種連自己都陌生的冷漠，“戒指已經戴了。
火鍋也剛吃完。”
“戒指？
什麼戒指？！
顧晚你…”秦鳴似乎氣急敗壞，背景音裡傳來什麼東西被打翻的聲音，以及他對著旁邊人暴躁的低吼“滾開！”。
然後他的聲音再次逼近聽筒，帶著急促的喘息和怒火，“你在哪兒？
在家是不是？
你給我等著！
我馬上過來！
你他媽…”“不必了。”
顧晚打斷他，聲音冷硬。
“秦鳴，我們結束了。”
說完，不等電話那頭傳來任何反應，她直接掐斷了電話，然後乾脆利落地將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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