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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秦風神色一凜：“王爺，那我們……”
李雲珩目光依舊停留在輿圖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暗中留意即可。不必插手，但要知道動向。本王倒要看看，這把父皇母後看中的‘匕首’，究竟能鋒利到何種程度，又能……堅持多久。”
他的話語中，既有欣賞，也有考驗。沈清辭這顆突然崛起的新星，已經正式進入了他這位以冷峻務實著稱的親王的視野。他不再將她視為一個需要調查的“關聯者”，而是開始將其放在新政推行、朝局博弈的大棋盤上，審視其價值和可能帶來的變數。
壽宴結束後，柳如煙並未因沈清辭的出彩表現而氣急敗壞，反而異常冷靜。沈清辭越是耀眼，其“不合規矩”的行為就越容易成為攻擊的靶子。她之前發現的《女子新報》線索，此刻價值倍增。
她冇有急於行動，而是像最耐心的獵人，繼續收緊調查的網。她並未直接調查沈清辭，而是迂迴地查探了與沈清辭交往密切的蘇婉清、李玉茹、趙明月等幾家府上，近幾個月是否有新增或頻繁出入的、身份低微的仆役（可能是用於傳遞報紙）。
同時，她讓含翠帶著重金，再次秘密接觸了“墨香齋”印坊的老闆。這一次，不再是旁敲側擊，而是直接攤牌，以“有人舉報爾等印製違禁之物”相威脅，又以重利相誘，最終迫使膽小的老闆吐露了更多細節：來印製《閨閣瑣談》（即《女子新報》）的，雖是個麵生小廝，但口音是京城本地人，且偶爾提及的主家，似乎與西城幾位官員府邸有關聯。老闆還提供了一份印刷件，並詳細繪出了那個小廝的大致樣貌。
這張繪圖如果能找到本人比對一定能成為最有力的證據，再順藤摸瓜抓出沈清辭。
證據在手，柳如煙開始實施“借刀殺人”的計劃。她需要選擇一個最合適的“持刀人”。吏部尚書周遷自然是首選，但直接接觸位高權重的周尚書目標太大。她將目標鎖定在了周遷的一位得意門生、禦史台一位以古板苛刻著稱的王禦史身上。此人對“牝雞司晨”深惡痛絕，且急於在老師麵前表現。
柳如煙冇有親自出麵，而是讓含翠喬裝打扮，冒充某個“看不慣世風日下”的迂腐老儒的丫鬟，將一封匿名信送到了王禦史府上。信中並未直接指控沈清辭，而是以“憂國憂民”的口吻，聲稱發現市麵上流傳一種名為《閨閣瑣談》的邪書，內容蠱惑人心，破壞綱常，並“偶然”得知其印刷源頭是西市“墨香齋”，且似乎與近日風頭很勁的某沈姓官員之女有關聯。信中附上了“物證”。
這封信寫得極有水平，既點明瞭問題的嚴重性（邪書蠱惑），又提供了追查線索（墨香齋），還暗示了幕後黑手（沈姓官員之女），卻通篇都是“聽聞”、“似乎”，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王禦史接到此信，如獲至寶！他正愁找不到攻擊新政的具體把柄，這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他立刻將信呈給了老師周遷。
周遷看完，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壽宴上被沈清辭一個小丫頭當眾駁斥的羞憤還未消散，此刻又得到如此“確鑿”的證據，證明沈清辭不僅口出狂言，更在私下印製傳播違**籍！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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