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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好！好一個沈清辭！果然包藏禍心！”周遷拍案而起，“印製此等邪書，蠱惑閨閣，妄議朝政，此乃大逆不道！”
他當即召集了幾名核心的守舊派官員密議。眾人一致認為，這是打擊新政派氣焰、甚至扳倒沈墨的絕佳機會。但鑒於帝後目前對沈清辭的欣賞態度，直接彈劾風險較大，容易被打壓。他們決定采取更陰險的策略：
1. 擴大調查，坐實罪名： 暗中派人嚴密監視“墨香齋”和沈府、蘇府等地的動靜，蒐集更多證據，尤其是要坐實沈清辭是主謀，以及《女子新報》內容的“危害性”。
2. 輿論造勢，步步緊逼： 先在士林清議中散播“有妖人印製邪書，意圖不軌”的風聲，製造輿論壓力。同時，鼓動一些被《女子新報》內容“冒犯”的保守家族（比如那些覺得報紙教壞了自己女兒的人家）去京兆尹衙門狀告。
3. 等待時機，致命一擊： 待證據充分、輿論沸騰之時，再由王禦史等人在朝堂上正式發難，聯名彈劾沈墨教女無方、縱女行凶（印製違禁物），要求嚴懲沈清辭，並以此為由，請求帝後重新考量新政。
就這樣，柳如煙精心收集的毒刺，被守舊派這把有力的弓弩牢牢搭上，瞄準了沈清辭及其團隊。兩股原本未必有交集的勢力——一個是出於個人私怨的陰險毒婦，一個是出於政治立場鬥爭的頑固集團——因為共同的目標（打倒沈清辭，打擊新政）而暫時形成了危險的同盟。
墨香齋附近出現了陌生的眼線；一些保守的夫人們開始在社交場合公開斥責“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甚至連國子監內，也出現了對祭酒沈墨家風的非議……
沈清辭和她的夥伴們，雖然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但尚未意識到危機的具體來源和嚴重程度。林靜姝提醒沈清辭近日要謹慎言行；李玉茹也發現打聽訊息似乎變得困難了些。但《女子新報》第二期的籌備仍在進行，她們還沉浸在首戰告捷的喜悅和後續內容的策劃中。
最先察覺到異常的是負責對外聯絡的李玉茹。這日她風風火火地來到沈府，臉上卻冇了往日的跳脫，眉頭緊鎖：“清辭姐姐，不對勁！我讓丫鬟去西市找相熟的小販幫忙傳話，發現有人盯著，無功而返。”
緊接著，林靜姝也派貼身丫鬟送來一封簡訊，字跡依舊清峻，內容卻簡潔凝重：“近日士林清議於吾祖門前多有非議，暗指閨閣乾政，邪書蠱惑。風聲緊，望妹慎之，暫斂鋒芒，鞏固為上。” 連深居太傅府的林靜姝都感受到了壓力，可見暗流之洶湧。
就連性格較為鈍感的蘇婉清，也憂心忡忡地來找沈清辭，說母親近日被幾位交好的夫人“勸誡”，讓她少與沈清辭來往，免得被牽連。趙明月更是嚇得臉色發白，她家族本就勢微，最怕惹事。
一股無形的、強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擠壓過來，目標直指她們這個剛剛誕生的《女子新報》。
沈清辭立刻以商討二期報紙內容為名，將林靜姝、蘇婉清、李玉茹、趙明月再次秘密召集到沈府內書房。這一次，氣氛與首次創刊時的興奮激昂截然不同，充滿了壓抑和不安。
沈清辭冇有隱瞞，將李玉茹遇到的困難、林靜姝的警告、以及市麵流傳的針對“邪書”的非議，都坦誠相告。她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而略顯驚慌的臉，沉聲道：“諸位姐妹，看來是我們這《女子新報》，戳到某些人的痛處了。他們不敢直接反對陛下娘孃的新政，便想拿我們開刀，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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