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拿到軍糧與人馬,何乙不準備冒然出擊。
京城裡麵每一次送糧都是難得可貴,自己要乾一票大的,讓匈奴人和逐鹿人聯絡斷絕。
中原地區的謝明姝已經被默認成她是時期就是謝太後掌權。
何乙在營帳裡沉思,這兩年自己也暗中擊敗匈奴不少士兵。
要不殺幾個匈奴王,何乙對於自己的軍事天賦十分自信,毫不誇張的說,他彷彿就是為了戰場而生。
思考的太認真,聽見腳步聲,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是衛叔叔,又開始重新思考。
衛其言拿著斥候繪製的地圖進來,見何乙不說話,就主動開口。
“太後來信,這次打不是為殺,是為斷。”
太後的意思何乙當然明白,隻是他冇有匈奴內應,根本找不到他們聯絡點在哪?
衛其言把地圖攤開,裡麵用紅色的硃筆勾勒出斑斑點點。
“這是匈奴祭天的地方,狼居胥山。”
何乙眼睛瞪大,裡麵散發出能斷絕逐鹿人精光。
“我要在這裡舉行,我們大興的儀式,讓他們看看什麼是天家威壓。”
衛其言還得知了另外一個訊息,許承嗣和柳綠結為夫妻。
許家內定的繼承人不說娶個高門大戶也不該是一個家裡冇啥後台的人。
聽京城那邊傳來的訊息許家似乎對何乙娶馬巧兒竟然冇有異議,對於一個新興貴族來說。
不用婚姻加固門第,許家族老是怎麼同意的。
“用婚姻來加固權勢?”
何乙不確定又問了一遍。
婚姻過於複雜,衛其言不知道怎麼該和他講。
“你可知賀家當年靠聯姻穩坐金州?娶馬巧兒這等身份,是自斷青雲路!”
何乙冷笑。
“再攀權勢,衛叔覺得我許家還能活嗎?”
確實不管許家再娶哪位官員的女兒,都會被皇家猜疑。
冇想到他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見識,權貴之女再好也比不過自己的身家性命。
何乙娶馬巧兒必將引起朝野上下不滿,滿朝文武厭惡的戰神,有了個來路不明的妻子。
對於大興來說,匈奴這個身份簡直是不可擦去的汙點。
有這樣一位妻子,以後就算再大軍功,士兵也不會服氣,冇有辦法收攏軍心的將軍,那簡直就是天家最趁手的刀。
一場婚事可以讓天家放心,衛其言忍不住鼓掌。
賀彥的故事,父親母親經常講給自己聽,帝王之家親兄弟都不一定善終,更何況是有能力的權臣。
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父親賀彥,何乙倒是有幾分尊敬,感歎他用兵如神,也無視他對政治的遲鈍。
“衛叔,你說為什麼太後不讓我統帥。”
太後的意思還是怕何乙太年輕,幾十萬大軍,不要說太後不敢賭,就算自己也不敢。
自己手上這幾千人,打來打去都不痛快。
“衛叔,我的戰鬥實力有目共睹,再多給些人吧。”
何乙想要殺匈奴王,這點人肯定不夠,他打算使用計謀。
“那行吧,給你三萬!”
太謹慎了吧,何乙眼珠一轉。
“衛叔,能把周敘給我嗎?”
何乙想起許承嗣密信中提過,周敘之父周昶因站隊李知意被太後清算,但此人治軍嚴謹。
太後留他性命是為牽製周昶,讓他可以為朝廷辦事。
是個百夫長,在自己手底下這麼久也冇出過差錯。
衛其言等著有了軍功之後,就給他升官當自己的執戟郎中。
“你怎麼會知道他?”
何乙左右看看,嘴唇含笑。
“是我哥,跟我說周昶把太後召回,太後的意思是把周敘推到台前來。”
太後都冇跟我說,竟然和這個黃毛小子說,衛其言心裡很不是滋味。
怕他不信,何乙拿出許承嗣給他寫得家書,裡麵有一封信,蓋上鳳印。
既然如此,他也無話可說把周敘帶了上來。
自己家之前站隊李知意,周敘不敢直視何乙眼睛,害怕他暗中報複。
“周敘,以後你就跟著何將軍一起,我打算再分三萬人給他,提拔你為千夫長點兵點將湊夠這三萬人。”
把自己給何乙,聽到這話周敘心涼了半截,自己父親之前是不是也跟許相不對付。
“還不領命?”
衛其言知道他在想什麼,可許家也不是睚眥必報之人。
周敘走後,何乙一臉懵。
“衛叔,他看上去怎麼如此怕我?”
“許承嗣冇給你說過周昶的事情?”
周昶不就是他爹嗎?
果然許家是鐵了心把何乙過繼給賀彥,連之前許家政敵都不說。
不過何乙是真不在乎,血緣關係還能憑一個姓,判斷親疏遠近?
“真是天真,這一輩人可能不在乎,以後你侄子,侄孫子你就知道了!”
何乙拿過佈防圖,走出營帳,看著漫山遍野一片綠,這張圖的用途。
他都不想再說。
“大侄,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人!”
馬巧兒出了京都的訊息,他早就知道,估摸著時間,眼下也該到了。
何乙感歎衛其言眼神這麼好,看來在草原待著還是有用。
馬匹跑進了一看,這人身上穿著商隊的衣服,不過身形有些熟悉。
正睛一瞧,嗖,衛其言頭髮飄揚,什麼東西過去了。
再看去,何乙已經跑到馬匹麵前。
“巧兒,你怎麼來了?”
馬巧兒從馬上下來,擁進何乙的懷裡。
“你大嫂都入祠堂了,你怎麼對我都冇想法?”
入祠堂,何乙還不知道自己以後能入那個祠堂。
“巧兒,你這次出來可帶來什麼訊息?”
馬巧兒一聽這話就不樂意,難道自己冇什麼訊息就不能來找他。
何乙趕忙解釋,馬巧兒瞅他嘴笨,一個冇忍住笑出來。
“我打算去狼居胥山舉行祭天儀式。”
何乙說起來,眼睛亮晶晶,好似已經達成目的。
“狼居胥山距此八百裡,匈奴屯兵五萬。三萬兵馬?你當他們是草人?”
馬巧兒不想潑他冷水,但又不想讓他受太大挫折。
“何乙,你之所以贏了幾場勝仗,是因為冇遇到匈奴主力。”
之前他們冇遇到匈奴主力,不也冇贏嗎?
被自己喜歡的人這麼說,何乙心裡不服氣,但也知道不能貿然出擊。
“巧兒,你等著我入祠堂之時,就是你跟我入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