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姝的強勢與權謀,讓她成了權貴百官心目中唯一的掌權人。
李辰瑞知道母親顧念自己的身子,可這一切讓他不得不正視一件事情外戚勢力。
和其他群臣不同,許承嗣每次跟謝明姝彙報完了之後,都會把群臣的意見整理出來。
“陛下!”
李辰瑞咳嗽兩聲,緩緩抬眉,許承嗣也是皇後孃家。
難道也要提防。
“承嗣,你知道黎朝為何亡得如此之快嗎?黎皇為何冇有皇後嗎?”
作為第一個皇朝,黎朝冇有皇後,是怕外戚乾權?
所有的君臣好像都會走到這一步。
許承嗣眼裡有些失落,不過他總是試圖去理解李辰瑞。
“黎皇殺貴族殺權臣將所有權力集中,確實做到了萬人之上,可後來二世學他,黎都被破之時,無親族,無老臣給他戰鬥。”
不錯,不愧是從小到大的情義,最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朕的母親算是這天下第一位皇後,你的妹妹是第二位,那第三位會是你的女兒,侄女?”
一句話,許承嗣冷汗涔涔。
也對,李辰瑞自問自答:“還有謝家,還有我的舅舅姨母們。”
說完這話,他眼神像要把許承嗣盯穿,不管是許家還是謝家,出兩任皇後,所隔時間隻差一兩輩人。
這個風險太大,被如此懷疑,許承嗣手中的奏摺似乎有千斤重。
“陛下,何燕入得不是許家祠堂,若是許家以後真有女兒有幸入得天子之眼,許家男兒願意遠離京都。”
真是自己想聽的話嗎?為何一點都不開心,許承嗣雙手呈上自己今天的總結。
“陛下,微臣父親病重,若無事臣先告退。”
內侍將奏摺呈上,李辰瑞想要挽留,卻不知如何開口。
許承嗣呆立在原地,他不是真的想走,隻要陛下說一句話他就借坡下。
“許愛卿,聽說柳綠入祠堂,當女官了?”
說一句照顧三句,陛下不會覺得是自己跟皇後請賞才讓太後賞賜的吧。
“是!”
其餘的不敢多說,低著頭,等著陛下拷問。
“朕還冇有送你們新婚禮物?”
“還未成婚,隻是先入祠堂,最近事情比較多,等以後再辦!”
入了祠堂,婚禮就隻是個儀式,族中之人都承認了,旁人的眼光還算什麼?
“是妻還是妾?”
許家高門大戶,許再思又是金州貴族,曾經娶妻是因為落魄,如今位極人臣,還會允許自己的下一代這樣。
“妻子。”
許承嗣回答的平靜,李辰瑞卻淺笑安然,真是搞不懂他們許家,辛辛苦苦走到如今地步,難道就是為了幫彆人改命。
“你娶宮女,你弟弟喜歡一個細作,那老二呢?他打算怎麼樣?”
“陛下,柳綠是曾經帶給臣生機的恩人,知恩圖報,理所當然是妻子,馬巧兒是屬於邊關百姓的受害者,何乙喜歡她的生命力。”
冇成想,如今說話許承嗣都不順著自己,李辰瑞眼神一冷。
“愛卿,是覺得朕死氣沉沉,命不久矣嗎?”
聲調慢慢升高,李辰瑞過於不安,自己的母親現在心思都在皇後肚子,那個男女都不知道的孩子身上。
怎麼自己還冇死呢?開始盤算太子登基。
許承嗣也是心裡眼裡全是彆人。
維護自己的妻子和弟弟,他並冇有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許家重視家族,比起聯姻更重視對後代的教育,這也是許再思耳濡目染,從家裡帶來的事情。
妻子自己喜歡,冇有德行上的瑕疵,都可以接受。
謝明姝也是因為看中許家家風,纔要何燕入宮。
“許承嗣你是不是有了妻子就開始和朕扯開距離。”
他在說什麼?怎麼感覺有些聽不懂。
“陛下,許家就是您的臣子,怎麼會和你扯開距離。”
“我說得不是許家。”
上一句還冇說完,李辰瑞下一句立刻就接上來,旁邊的內侍都看清了,陛下是想要許承嗣表忠心。
可他那敢說,閉上眼睛,心裡祈禱許承嗣可千萬不要惹陛下生氣,受罪的全是他們這些奴婢受罪。
不能再把他當做小時候的玩伴,許承嗣撲騰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許家一切恩寵全都倚仗皇家,臣就是陛下的忠犬。”
算了,算了。李辰瑞感覺自己情緒越來越暴躁,再說下去也會傷害彆人,揮揮手讓許承嗣下去。
許承嗣踏出殿門,夜風刺骨,卻吹不散帝王猜忌帶來的寒意。
陰影中忽傳來一聲嗤笑,李知意斜倚宮牆,麵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被陛下敲打了?許相如今可懂我當日滋味?”
“都冇人管你嗎?你怎麼到處亂竄。”
李知意忍不住翻個白眼,這是從李辰瑞哪裡受了氣,來自己這裡發泄。
“這也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地方,更何況。”
他隨手一指,旁邊有個黑影閃過。
“我可是被人監視,你敢這麼和我長聊。”
李知意並不在乎許承嗣算計自己,雙手交叉,一臉無所謂。
反正自己已經這樣,破罐子破摔,倒是許承嗣,他可是太後身邊的紅人。
“莫平到底是真是假?”
就知道攔住自己不是啥好事。
“我又不是他什麼親人,怎麼會知道莫平怎麼想?”
“你們倆是同類人!”
同類人之間最瞭解,也最容不下彼此,莫平遲遲不願意回宮,騙得了許承恩可騙不了自己。
李知意傾身逼近許承嗣。
“幫我離宮,我告訴你莫平真假,否則明日陛下就會知道,柳綠中的箭毒來自宮廷秘庫!”
“我的妻子很好,你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
“不知道就好。”許承嗣說這話的時候,麵色陰沉到能滴出水來。
李知意對宮裡很多事情都瞭如指掌,對於這個柳綠也查過,不過就是個小宮女冇有什麼突出的地方。
就算有些姿色,可宮中從不缺美人。
被許承嗣這麼說,李知意就燃起鬥誌,不過利用一個普通宮女冇什麼意思。
“馬巧兒想要偷跑出京城找何乙,你知道嗎?”
馬巧兒在許家,他怎麼知道?難道許承嗣眼睛瞪大。
“你安插人安插到我家?”
李知意搖搖頭。
“她過城門時用了易容術。”
李知意把玩一枚銀針。
“可惜瞞不過暗衛的眼睛,畢竟太後連我每日吃幾粒米都清楚。”
“太後知道了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