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98章 七日斷腸，生死時速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七日斷腸，生死時速

駿河港外，一艘大明快船隱蔽在礁石群後。船上，武誌珍、龔曉婷緊緊抱著孩子們，焦急地望著海岸方向。

“已經一個時辰了，侯爺怎麼還不來？”龔曉婷坐立不安。

劉中華站在船頭，臉色凝重：“再等等。國公爺武功蓋世，定能脫身。”

武誌珍冇有說話，隻是輕輕拍著懷裡的新瑤。小姑娘麵色蒼白，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發紫。

“孃親，瑤兒肚子痛……”新瑤虛弱地說。

武誌珍心中一緊，看向盼兒。小男孩雖然強撐著，但臉色也不好看，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龔曉婷伸手探了探孩子們的額頭，臉色驟變：“不對！他們在發燒！”

劉中華急忙過來：“怎麼回事？剛纔還好好的……”

“可能是驚嚇過度，也可能是……”武誌珍忽然想起柳生宗矩臨死前的話，“七日斷腸散……難道是真的？”

“什麼七日斷腸散？”龔曉婷急問。

武誌珍將柳生宗矩的話複述一遍，眾人臉色大變。

“這個畜生！”劉中華一拳砸在船舷上，“卑職這就回城找解藥！”

“你回去有什麼用？”武誌珍強迫自己冷靜，“柳生家現在被山縣昌景控製，你一個人去，隻是送死。等侯爺回來，他一定有辦法。”

正說著，海岸上出現一個踉蹌的身影。眾人定睛一看，正是趙天！

“快！放小船接應！”劉中華急令。

趙天登船時，渾身浴血，左肩又添新傷，但眼神依舊銳利。看到孩子們的狀態，他心頭一沉。

“毒發了？”他問。

武誌珍含淚點頭：“侯爺，怎麼辦？”

趙天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交給劉中華：“你帶此令，立刻開船前往博多港。那裡有錦衣衛的據點，找周安，讓他聯絡最好的大夫。”

“那侯爺您……”

“我去取解藥。”趙天決然道。

“不可！”武誌珍和龔曉婷同時驚呼。

“柳生宗矩說解藥在柳生家密室，現在那裡定是龍潭虎穴，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趙天看著兩個孩子痛苦的模樣，心如刀絞：“他們的毒不能等。七日斷腸散，發作後一日比一日厲害，到第七日，神仙難救。現在已經過去一天，我們隻有六天時間。”

他頓了頓，繼續道：“從此處到博多港，順風需三日。找到大夫、配解藥，至少需一日。加起來就是四日。而我若現在回躑躅崎館取解藥，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來回最多三日。哪個更快？”

武誌珍啞口無言。確實，取現有解藥，比重新配藥更快。

“可是……”

“冇有可是。”趙天斬釘截鐵，“我是他們的父親，這是我該做的。”

龔曉婷咬牙：“那我跟你去！”

“不行。”趙天搖頭，“船上需要人保護。況且，你留下照顧孩子。”

他看向劉中華：“開船。三日後，若我未到博多港，你們不必等我，直接回國。”

“國公爺！”劉中華跪地，“讓卑職隨您去吧！”

“這是命令。”趙天扶起他，“記住，保護好夫人和孩子們。若他們有何閃失，我唯你是問。”

“是……”劉中華虎目含淚。

趙天最後看了一眼妻兒，武誌珍已泣不成聲，龔曉婷緊咬嘴唇，新瑤和盼兒虛弱地看著他。

“爹爹……”盼兒掙紮著說，“盼兒不怕，爹爹要平安回來……”

趙天強忍淚水，重重點頭，轉身跳上小船，劃向岸邊。

快船揚帆起航，駛向茫茫大海。趙天站在岸邊，直到船隻消失在視線中，才毅然轉身，向躑躅崎館方向疾馳。

他冇有馬，隻能靠雙腿。但多年征戰練就的強悍體魄，讓他能以驚人的速度在山路上奔行。夜幕降臨時，他已趕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找了一處山洞休息，趙天檢查傷口。左肩的箭傷崩裂，鮮血淋漓；身上還有多處刀劍傷，雖不致命，但失血過多，體力消耗巨大。

他取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敷上，又嚼了些乾糧，強迫自己休息兩個時辰。他知道，接下來還有更艱難的戰鬥。

子時，趙天再次出發。夜色中，山路崎嶇，但他如履平地。多年的戰場經驗，讓他能在黑暗中辨彆方向，避開危險。

黎明時分，他抵達一處村莊。村口有一間馬廄，養著幾匹馱馬。趙天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放在馬廄主人門前，牽走一匹最強壯的馬。

有了馬，速度快了許多。正午時分，他已能望見躑躅崎館的城牆。

此時的躑躅崎館，戒備森嚴。城門緊閉，城牆上巡邏的士兵比平日多了一倍。顯然，山縣昌景已經完全控製了城池。

趙天將馬藏好，換上從柳生家武士身上剝下的衣服——這是他之前戰鬥中特意留下的。雖然血跡斑斑，但夜色中不易察覺。

他繞到城西，那裡有一段城牆較為低矮，且巡邏間隔較長。等到夜幕降臨，巡邏隊換班的間隙，趙天如狸貓般翻上城牆，悄無聲息地潛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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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氣氛緊張，街道上不時有武士巡邏。趙天避開主乾道，穿行在小巷中，憑著記憶向柳生家宅邸摸去。

柳生家宅邸已被查封，大門貼著山縣家的封條，門口有四名武士守衛。

趙天繞到後牆，這裡守衛較少，隻有兩人。他等兩人巡邏交錯時，從暗處衝出，瞬間擊暈他們，翻牆而入。

宅邸內一片狼藉，顯然已被搜查過。趙天直奔柳生宗矩的書房——密室通常就在書房附近。

書房同樣被翻得亂七八糟，書籍、卷軸散落一地。趙天仔細搜查，敲擊牆壁、地板，尋找暗格。

半個時辰後，他在書架後發現一個異常——第三排書架後的牆壁，敲擊時聲音空洞。

他移開書架，果然發現一道暗門。暗門有機關鎖，趙天研究片刻，用劍尖小心翼翼撥動機關。哢嚓一聲，暗門開了。

門後是一間不大的密室，裡麵擺著幾個木箱。趙天打開一個，裡麵是金銀珠寶；打開第二個，是書信文書；第三個……

第三個木箱裡，是各種瓶瓶罐罐，上麵貼著標簽，可惜都是倭文，趙天看不懂。

他一個個拿起，仔細辨認。忽然，他看到一個小瓷瓶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麵用漢字寫著：“七日斷腸散·解”。

找到了！

趙天心中一喜，正要將瓷瓶收起，忽然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

“仔細搜查！每個角落都不要放過！”一個聲音用倭語喊道。

趙天臉色一變，將瓷瓶揣入懷中，迅速藏到密室角落的陰影裡。

腳步聲越來越近，數名武士進入書房。

“這裡已經搜過了。”

“再搜一遍！山縣大人有令，柳生家可能還有隱藏的密室！”

武士們開始翻找。趙天屏住呼吸，手握劍柄，準備隨時拚命。

忽然，一個武士走到書架前：“這裡好像被動過。”

趙天心頭一緊。暗門雖然關上了，但書架的位置可能冇恢複原樣。

“移開看看。”

書架被移開，暗門暴露了。

“有密室！”

武士們驚呼，紛紛拔刀。密室門被推開，幾支火把照了進來。

趙天知道藏不住了，趁他們還冇適應黑暗，猛地從陰影中衝出，劍光一閃，兩名武士應聲倒地。

“有敵人！”

剩下的武士大喊，同時圍攻上來。趙天且戰且退，想從窗戶逃走。但外麵聽到動靜，更多的武士湧來。

“抓住他！他是明國人！”

趙天被困在書房中，四麵受敵。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否則驚動更多人，就插翅難飛了。

他劍法全力施展，每一劍都帶著必殺之意。武士們雖勇，但武功與趙天相差甚遠，轉眼間又倒下數人。

但敵人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趙天身上又添幾道傷口，血染衣衫。

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更大的騷動！

“著火了！糧倉著火了！”

“快去救火！”

圍攻趙天的武士一愣，不少人轉頭看向窗外。果然，城東方向火光沖天。

趙天抓住機會，一劍逼退麵前敵人，縱身從窗戶躍出。

落地後，他頭也不回地向城西狂奔。身後傳來追兵的喊殺聲，但他知道，糧倉失火吸引了大部分兵力，現在是最好的逃脫時機。

果然，追兵越來越少。趙天甩開最後幾個追兵，翻出城牆，找到藏好的馬，飛馳而去。

直到奔出十裡，確認冇有追兵，他才勒馬停下，掏出懷中的瓷瓶。

月光下，瓷瓶溫潤，裡麵是孩子們生的希望。

“瑤兒，盼兒，爹爹拿到解藥了。等爹爹回來。”趙天喃喃自語，將瓷瓶貼身收好，催馬繼續趕路。

現在，他必須儘快趕到博多港。

時間，隻剩下四天。

而與此同時，博多港外，快船上。

新瑤和盼兒的狀況越來越糟。第二天，他們開始嘔吐，吃不下東西；第三天，陷入半昏迷狀態，偶爾抽搐。

武誌珍和龔曉婷日夜守在孩子身邊，以淚洗麵。劉中華派人在博多港四處尋找名醫，但倭國大夫對這種毒束手無策。

“夫人，周安來了。”劉中華領著周安進入船艙。

周安看到孩子們的樣子，臉色凝重：“屬下已聯絡錦衣衛在倭國的所有暗樁，尋找解毒之法。但七日斷腸散是柳生家秘毒，外人難知其配方，更難配解藥。”

“侯爺那邊有訊息嗎？”龔曉婷急問。

周安搖頭：“還冇有。但從躑躅崎館到博多港，最快也要三日。國公爺若順利，明日應該能到。”

“若……若不順利呢？”武誌珍顫聲問。

周安沉默。大家都知道答案——若不順利，趙天可能已經死了，而孩子們也……

“不會的。”龔曉婷咬牙，“侯爺一定能回來！一定！”

第四日清晨，孩子們已經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武誌珍和龔曉婷幾乎絕望。

就在此時，船外傳來哨兵的驚呼：“有人！海岸上有人！”

眾人衝到船頭，隻見海岸上，一個身影踉蹌走來，正是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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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是血，衣衫襤褸，幾乎站立不穩，但手中緊緊握著一個小瓷瓶。

“快！小船接應！”

趙天被接上船時，已幾近虛脫。但他掙紮著將瓷瓶交給武誌珍：“解藥……快給孩子們……”

說完，便昏了過去。

武誌珍含淚接過瓷瓶，打開一看，裡麵是淡黃色的藥丸。她不敢怠慢，立即取水化開藥丸，給孩子們喂下。

半個時辰後，新瑤和盼兒的呼吸漸漸平穩，麵色也恢複了血色。

“有效了！有效了！”龔曉婷喜極而泣。

武誌珍撲到趙天身邊，檢查他的傷勢。這一檢查，讓她心如刀絞——趙天身上大小傷口十餘處，最嚴重的是左肩的箭傷，已經化膿；失血過多，加上連日奔波，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快找大夫！最好的大夫！”武誌珍急令。

周安立即安排。一個時辰後，博多港最好的大夫被請上船。

大夫檢查後，麵色凝重：“這位大人的傷勢極重，需立即處理傷口，否則恐有性命之憂。但船上條件簡陋，最好上岸治療。”

“不行。”周安搖頭，“博多港現在也不安全，山縣昌景可能已經通緝我們。必須在船上治療。”

大夫隻得在船上為趙天處理傷口。清洗、上藥、包紮，整個過程，趙天雖然昏迷，但仍因疼痛而皺眉。

武誌珍和龔曉婷守在旁邊，寸步不離。

三日後，趙天終於醒來。

“侯爺！”武誌珍喜極而泣。

趙天虛弱地笑了笑：“孩子們……怎麼樣了？”

“已經好了，毒解了。”龔曉婷忙道，“瑤兒和盼兒剛睡著，等你好了，他們就來看你。”

趙天鬆了口氣，又昏睡過去。

接下來的日子，趙天在船上養傷，孩子們漸漸康複。一家團聚，劫後餘生，本該慶幸，但趙天心中卻有一絲不安。

柳生宗矩雖死，但武田信玄還在。而且，柳生宗矩臨死前說的那些話——武田信玄圖謀入侵大明，這絕非空穴來風。

他必須儘快回國，將這個訊息稟報朝廷。

十日後，趙天傷勢稍愈，可以下床走動。他立即召集眾人商議回國事宜。

“周安，船隻準備好了嗎？”

“已備好，隨時可以出發。”周安道，“但有一事……山縣昌景已經封鎖了博多港，所有船隻出港都要接受檢查。”

“能避開嗎？”

“可以。屬下知道一條隱秘的水道，但需要等大潮時才能通行。三日後，是本月大潮。”

“那就三日後出發。”趙天決斷。

然而，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

當夜，周安收到密報：山縣昌景已發現他們的藏身之處，正調集水軍，準備圍剿。

“他們怎麼會知道？”劉中華驚問。

周安臉色難看：“恐怕……有內奸。”

船上氣氛頓時緊張。趙天沉吟片刻，道：“立即轉移。周安，你帶我們走那條隱秘水道，現在就走，不等大潮了。”

“可是現在水位不夠，船隻可能擱淺……”

“擱淺也比被圍剿好。”趙天決然道，“立刻行動！”

眾人立即收拾，船隻悄然駛離藏身之處，向那條隱秘水道駛去。

水道狹窄曲折，水位確實很低，船底不時刮到河床。但周安是經驗豐富的水手，在他的指揮下，船隻艱難前行。

一個時辰後，前方忽然出現火光！數艘關船攔住了去路！

“還是被髮現了！”周安臉色煞白。

趙天站在船頭，看著逐漸逼近的倭國水軍，眼中寒光閃爍。

“準備戰鬥。”他緩緩拔劍。

這一次，或許真的是生死之戰了。

但無論如何，他必須保護家人，安全回國。

為了大明，也為了這個家。

（第98章：七日斷腸，生死時速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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