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東瀛血戰,柳生之謀
趙天站在院門口,渾身浴血,手中長劍尚在滴血,眼中殺意凜然如實質。他身後,十二名死士雖然個個帶傷,卻挺立如槍,氣勢逼人。
“趙天……”柳生宗矩瞳孔收縮,下意識後退半步,“你竟然真敢來倭國!”
趙天目光掃過妻兒,見他們雖然狼狽,但似乎未受重傷,心中稍定。他看向柳生宗矩,聲音冰冷如霜:“我來了。放人。”
柳生宗矩很快恢複鎮定,冷笑道:“放人?趙將軍以為這是大明嗎?在倭國,在甲斐,在我柳生家的地盤,你說放就放?”
趙天提劍上前一步:“那便戰。”
柳生宗矩揮手,四周武士、忍者緩緩圍上,足有百人之多,將趙天等人團團圍住。
劉中華急道:“國公爺,您帶夫人和孩子們先走,我們斷後!”
“不必。”趙天搖頭,“今日,要麼一起走,要麼一起死在這裡。”
他看向武誌珍和龔曉婷,眼神柔和了一瞬:“對不起,我來晚了。”
武誌珍含淚搖頭:“不晚,侯爺能來就好。”
龔曉婷擦去眼淚,握緊長劍:“跟這群倭寇拚了!”
趙天點頭,忽然揚聲對柳生宗矩道:“柳生,你費儘心機引我來倭國,應該不隻是想在這裡殺我吧?否則,你早就該動手了。”
柳生宗矩眼神一閃:“趙將軍果然聰明。不錯,我確實不想殺你——至少,現在不想。”
“那你想要什麼?”
“想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誰?”
“武田信玄。”
院中一片寂靜。武田信玄,甲斐之虎,倭國戰國時代最負盛名的大名之一,柳生家的主君。
趙天皺眉:“你讓我殺你的主君?”
“主君?”柳生宗矩冷笑,“武田家待我柳生家如何?不過是利用我們的劍術,為他訓練死士,充當爪牙罷了。這些年,柳生家的子弟為武田家戰死多少?可換來了什麼?猜忌,打壓,削弱!”
他眼中閃過一絲怨恨:“我父親柳生宗嚴,為武田家立下汗馬功勞,最後卻被逼得隱退。我兄長柳生宗钜,在川中島合戰中戰死,武田家連撫卹都吝嗇給予。這樣的主君,不配我柳生家效忠!”
趙天淡淡道:“這是你們的家事,與我何乾?”
“與你有關。”柳生宗矩道,“武田信玄正在策劃入侵朝鮮,進而圖謀大明。他已經與九州島的一些大名、海盜達成協議,一旦時機成熟,便聯合出兵。而你,趙天,你在東南剿倭,在北方平叛,是大明最善戰的將領。殺了你,或控製你,武田信玄入侵大明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
武誌珍驚呼:“他要入侵大明?”
“不錯。”柳生宗矩點頭,“所以,我擄走你的孩子,引你來倭國,既是為了逼你合作,也是為了……救你。”
“救我?”
“你若在大明,武田信玄必定想方設法刺殺你。而在倭國,在我的掌控下,你反而安全。”柳生宗矩道,“隻要你幫我殺了武田信玄,我就放你們全家平安回國。並且,我可以保證,柳生家掌權後,絕不再侵犯大明,反而可以與大明朝通商交好。”
趙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柳生宗矩,你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孤身在此,如何殺得了武田信玄?他身邊護衛如雲,戒備森嚴,我連接近都難。”
“我自有安排。”柳生宗矩道,“十日後,武田家將舉行‘觀櫻會’,信玄會到城外櫻園賞花。那時守衛相對鬆懈,我可以安排你混入侍從隊伍。隻要你能近身,以你的武功,殺他易如反掌。”
“然後呢?我殺了他,如何脫身?”
“我已在城外安排船隻,事成之後,立刻送你們出海。”柳生宗矩道,“至於我,會接管武田家的權力。到時候群龍無首,無人能阻止我。”
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但趙天知道,這其中必有陷阱。
他看向武誌珍,武誌珍微微搖頭。龔曉婷也低聲道:“侯爺,不可輕信。”
趙天心中有數,對柳生宗矩道:“此事關係重大,容我考慮三日。”
“可以。”柳生宗矩倒也爽快,“這期間,你的家人可以與你同住。但記住,彆耍花樣。這宅邸內外,都是我的人。”
趙天帶著家人,在柳生宗矩安排的院落住下。院子不大,但乾淨整潔,且有獨立的廚房。守衛都在院外,看似寬鬆,實則嚴密。
當夜,一家人終於團聚。新瑤和盼兒緊緊抱著趙天,哭成了淚人。
“爹爹,瑤兒好怕……”新瑤抽泣道。
盼兒則倔強地擦著眼淚:“爹爹,盼兒冇哭,盼兒是男子漢!”
趙天心疼地抱著兩個孩子:“是爹爹不好,讓瑤兒和盼兒受苦了。以後爹爹再也不離開你們了。”
安撫好孩子,讓他們睡下後,趙天與武誌珍、龔曉婷在燈下商議。
“侯爺,柳生宗矩的話,能信幾分?”武誌珍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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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都不能信。”趙天冷聲道,“他若真想殺武田信玄,有的是機會,何須借我之手?這分明是借刀殺人,然後嫁禍給我,一石二鳥。”
龔曉婷道:“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強行突圍?”
趙天搖頭:“柳生家守衛森嚴,強行突圍,傷亡太大。而且……”他看向熟睡的孩子,“不能讓瑤兒和盼兒再冒險。”
“那……”
“將計就計。”趙天眼中精光一閃,“柳生宗矩想利用我,我們也可以利用他。十日的‘觀櫻會’是個機會,但不是殺武田信玄的機會,而是……我們脫身的機會。”
武誌珍擔憂道:“可我們如何脫身?就算刺殺失敗,柳生宗矩也不會放我們走。”
“所以,我們需要幫手。”趙天沉吟道,“那個嚮導小次郎,是鬆本奉行的人。鬆本奉行與柳生家有仇,或許可以聯絡他。”
“可我們被軟禁在此,如何聯絡?”
趙天從懷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竹哨:“這是錦衣衛的聯絡工具,吹響後,聲音特殊,懂的人自然明白。我進城時,在城中留下了暗記,錦衣衛的暗樁應該已經注意到。隻要吹響竹哨,他們就會想辦法聯絡我們。”
龔曉婷眼睛一亮:“沈墨大人安排的人?”
“應該是。”趙天點頭,“錦衣衛在倭國經營多年,必有暗樁。隻是不知他們現在何處。”
正說著,窗外忽然傳來輕微的叩擊聲。
三人立即噤聲。趙天走到窗邊,低聲道:“誰?”
窗外傳來一個極低的聲音:“大明錦衣衛百戶周安,奉沈指揮使之命,接應國公爺。”
趙天精神一振,輕輕推開窗戶。隻見一個黑影伏在窗外,身穿夜行衣,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如何證明身份?”
黑衣人取出一塊腰牌,從窗縫遞入。趙天接過一看,確實是錦衣衛的腰牌,且是沈墨親信才能持有的特殊製式。
“你有多少人?”趙天問道。
“連我在內,七人。”周安低聲道,“都在城中潛伏。國公爺有何吩咐?”
趙天將柳生宗矩的計劃簡單說了,然後道:“十日後觀櫻會,是我們脫身的最好時機。你們能否弄到船隻?”
“可以。”周安道,“我們在博多港有船,隨時可以出海。但需要時間調度,最快也要八日。”
“那就八日後,你們在城外櫻園接應。”趙天沉吟道,“另外,想辦法聯絡鬆本奉行,告訴他,我們可以幫他取‘村正’,但需要他協助我們脫身。”
“鬆本奉行?”周安遲疑,“此人狡詐,未必可信。”
“無妨,互相利用罷了。”趙天道,“記住,一切以安全脫身為第一要務。”
“是!”
周安悄然離去,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來的幾日,趙天一家表麵上安分守己,暗中卻積極準備。趙天借練武為名,觀察守衛換班規律;武誌珍和龔曉婷則準備乾糧、藥品;劉中華等人則與錦衣衛暗樁秘密聯絡,傳遞訊息。
第五日,周安傳來訊息:船隻已安排妥當,八日後可抵達駿河港。同時,鬆本奉行同意合作,答應在觀櫻會當天,派人在櫻園製造混亂,協助他們脫身。
第六日,柳生宗矩親自來見趙天。
“趙將軍考慮得如何了?”
趙天故作沉吟:“我可以幫你殺武田信玄,但有幾個條件。”
“請講。”
“第一,行動前,我的家人必須提前上船,離開倭國。”
“可以。”
“第二,我要知道行動的詳細計劃,包括信玄的護衛部署、撤退路線。”
“這……”柳生宗矩遲疑。
趙天冷笑:“若連這些都不肯告訴我,我如何相信你不是在陷害我?”
柳生宗矩想了想,點頭:“好,我會給你詳細計劃。”
“第三,事成之後,你必須保證我們安全回國,且柳生家永不侵犯大明。”
“我以柳生家的名譽起誓。”柳生宗矩鄭重道。
雙方達成協議,柳生宗矩留下行動計劃,滿意離去。
趙天看著那份計劃,嘴角露出冷笑。計劃看似周密,但有幾個關鍵處明顯有問題——撤退路線經過一處山穀,極易設伏;接應的船隻位置偏僻,若有變故,很難及時趕到。
“果然有詐。”武誌珍看過計劃後道,“他想在撤退途中殺你。”
“不僅如此。”趙天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這裡,他標註說有一隊‘友軍’接應。但據周安的情報,這裡是武田家另一重臣的領地,與柳生家素來不和,不可能幫他。”
龔曉婷怒道:“這個柳生宗矩,真是陰險!”
“所以,我們必須按自己的計劃來。”趙天道,“觀櫻會當天,我們不去刺殺信玄,而是直接去櫻園,與周安彙合,然後前往駿河港。”
“柳生宗矩不會讓我們輕易離開。”
“那就……製造更大的混亂。”趙天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不是想殺武田信玄嗎?我們可以幫他一把——不是由我們動手,而是將這個訊息,透露給信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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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誌珍一驚:“借刀殺人?”
“不錯。”趙天點頭,“讓信玄知道柳生宗矩要刺殺他,他們必然內鬥。到時候甲斐大亂,我們纔有機會趁亂脫身。”
計議已定,眾人分頭準備。
趙天讓周安將柳生宗矩刺殺信玄的計劃,匿名透露給武田家的另一重臣——山縣昌景。此人與柳生家素有嫌隙,且對信玄忠心耿耿,得知訊息後,必會稟報信玄。
果然,三日後,山縣昌景秘密調兵,加強信玄身邊的護衛,並開始暗中調查柳生宗矩。
柳生宗矩察覺到異常,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十日之期,轉瞬即至。
觀櫻會當天,躑躅崎館城外櫻園,櫻花盛開,如雲似雪。武田信玄率家臣、武士前來賞花,護衛森嚴,但氣氛輕鬆。
趙天一家扮作侍從,混在柳生家的隊伍中。柳生宗矩親自陪同,看似平靜,但眼中不時閃過一絲緊張。
按照計劃,趙天應在信玄賞花時,借獻茶之機近身刺殺。但趙天根本冇有這個打算,他在等待時機。
午時,信玄在櫻樹下設宴。柳生宗矩頻頻向趙天使眼色,示意他行動。趙天卻裝作冇看見,反而暗中觀察四周。
果然,他發現了異常——信玄的護衛比平時多了一倍,且暗處似乎還埋伏著弓箭手。山縣昌景就站在信玄身側,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柳生宗矩。
柳生宗矩也察覺到不對勁,臉色微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支冷箭從林中射出,直取信玄!雖然被護衛用盾牌擋下,但現場頓時大亂!
“有刺客!保護主公!”山縣昌景大喝。
護衛們將信玄團團圍住,武士們紛紛拔刀。柳生宗矩臉色煞白——這不是他的安排!
趙天心中冷笑。這恐怕是山縣昌景安排的“苦肉計”,就是為了逼柳生宗矩暴露。
果然,山縣昌景劍指柳生宗矩:“柳生大人,刺客是從你家的方向射出的,你怎麼解釋?”
柳生宗矩強作鎮定:“山縣大人這是什麼意思?我柳生家對主公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山縣昌景冷笑,“那你身邊的這位明國人,又是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趙天身上。
柳生宗矩知道事情敗露,眼中閃過狠色,忽然拔刀:“既然被識破,那就拚了!動手!”
他身後的柳生家武士紛紛拔刀,與信玄的護衛戰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櫻花樹下,刀光劍影,血花飛濺。
趙天趁機拉著家人後退:“快走!去預定地點與周安彙合!”
他們趁亂衝出櫻園,按照計劃,向西南方向撤退。柳生宗矩正與山縣昌景激戰,無暇顧及他們。
然而,剛出櫻園不遠,前方忽然出現一隊武士,攔住去路。為首者,竟是鬆本奉行!
“鬆本大人,你這是何意?”趙天按住劍柄。
鬆本奉行笑道:“趙將軍,我是來幫你的。不過……在幫你之前,我需要你履行承諾——柳生家的‘村正’刀。”
“現在這種情況,我如何取刀?”
“簡單。”鬆本奉行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柳生宗矩在此,他身上就帶著村正。你殺了他,取刀給我,我就放你們走。”
原來,鬆本奉行真正的目標,是村正刀。他所謂的合作,不過是想借趙天之手奪刀。
趙天冷笑:“我若不答應呢?”
“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鬆本奉行揮手,武士們圍了上來。
前有狼,後有虎。櫻園內的廝殺聲越來越近,柳生宗矩似乎正在敗退。
趙天深吸一口氣,對武誌珍和龔曉婷低聲道:“待會兒我拖住他們,你們帶孩子們先走,去駿河港與周安彙合。”
“不,我們一起走!”武誌珍急道。
“聽話!”趙天厲聲道,“這是命令!”
他拔劍,迎向鬆本奉行。劉中華等人也紛紛拔刀,護在武誌珍和龔曉婷身前。
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櫻園方向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隻見柳生宗矩渾身是血,率殘部衝出,直撲這邊。他身後,山縣昌景率大軍緊追不捨。
柳生宗矩看到鬆本奉行,怒道:“鬆本!你也背叛我?!”
鬆本奉行冷笑:“柳生大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把村正交出來,我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做夢!”柳生宗矩揮刀殺來。
三方混戰,亂作一團。
趙天看準機會,對家人道:“趁現在,快走!”
武誌珍和龔曉婷咬牙,拉著孩子,在劉中華等人的護衛下,向預定方向突圍。
趙天則主動迎向柳生宗矩。兩人刀劍相交,火星四濺。
“趙天!你騙我!”柳生宗矩雙目赤紅。
“彼此彼此。”趙天冷聲道,“你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想置我於死地。”
“那你就去死吧!”柳生宗矩刀法忽然變得詭異,如鬼似魅,招招致命。
趙天心中一凜——這就是柳生新陰流的劍術嗎?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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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激戰數十回合,趙天雖劍法精湛,但柳生宗矩的刀法詭異莫測,且不顧性命,竟漸漸占據上風。
“趙將軍,看來你今天要死在這裡了。”柳生宗矩獰笑。
趙天卻忽然笑了:“是嗎?”
他劍勢一變,不再防守,而是全力進攻!劍光如電,每一劍都直取要害,完全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柳生宗矩冇想到趙天如此拚命,一時手忙腳亂。就在這時,趙天忽然賣了個破綻,柳生宗矩一刀劈來,趙天側身避過,反手一劍刺入其肋下!
“呃啊!”柳生宗矩慘叫,手中村正刀脫手。
趙天順勢奪刀,一腳將柳生宗矩踢飛。
鬆本奉行見村正到手,大喜:“快把刀給我!”
趙天卻冷笑:“給你?憑什麼?”
他提刀指向鬆本奉行:“現在,讓路。否則,我不介意再多殺一個。”
鬆本奉行臉色鐵青,但見趙天殺氣騰騰,又看山縣昌景的大軍已逼近,隻得咬牙:“讓路!”
武士們讓開一條通道。趙天提刀,轉身欲走。
忽然,倒在地上的柳生宗矩狂笑:“趙天!你以為你贏了?告訴你,我在兩個孩子身上下了‘七日斷腸散’!冇有解藥,七日後必死無疑!哈哈哈……”
趙天渾身一震,轉身抓住柳生宗矩:“解藥在哪?”
“解藥?做夢!”柳生宗矩狂笑,“我死,他們也彆想活!”
趙天眼中殺機暴湧,一劍斬下柳生宗矩的頭顱,然後在他身上搜找,卻一無所獲。
“解藥在哪?!”他怒吼。
鬆本奉行忽然道:“趙將軍,我知道解藥在哪。隻要你把村正給我,我就告訴你。”
趙天毫不猶豫,將村正刀扔給他:“說!”
鬆本奉行接住刀,得意笑道:“解藥在柳生家的密室裡。不過,現在柳生家應該已經被山縣昌景控製了,你去拿解藥,等於自投羅網。”
“你耍我!”趙天怒極。
“兵不厭詐嘛。”鬆本奉行大笑,率眾退去。
山縣昌景的大軍已到近前。趙天來不及多想,轉身向家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身後,喊殺聲震天。甲斐,徹底亂了。
但趙天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救孩子。
駿河港,船隻已在等待。
但解藥,卻在躑躅崎館。
兩難的選擇,生死的考驗。
(第97章:東瀛血戰,柳生之謀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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