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99章 海上突圍，歸途險阻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海上突圍，歸途險阻

夜色如墨，狹窄的水道中，大明快船與五艘倭國關船對峙。關船上火把通明，映照著船上密密麻麻的倭國水軍，為首一艘船頭，山縣昌景身披甲冑，手持長刀，眼神冷厲。

“趙將軍，久違了。”山縣昌景的漢語雖生硬，但咬字清晰，“你殺我武田家重臣，還想一走了之？”

趙天立於船頭，雖傷勢未愈，但氣勢不減：“柳生宗矩通敵叛國，意圖刺殺主君，死有餘辜。我殺他，是幫武田家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山縣昌景冷笑，“這是我武田家的內務，何須你一個明國人插手？更何況，你還奪走了村正刀——那是我武田家的寶物！”

原來，山縣昌景真正在意的，是那把被鬆本奉行奪走的村正刀。他認為刀在趙天手中。

趙天心中一動，沉聲道：“村正刀不在我手，被鬆本奉行奪去了。”

“鬆本？”山縣昌景眼神一厲，“果然是他！這個叛徒！”

他頓了頓，又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離開。武田家主要見你。”

“見我？”趙天挑眉，“見我做什麼？”

“這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山縣昌景道，“趙將軍，你雖是敵人，但你的勇武，我家主公很欣賞。若你肯歸順武田家，必受重用。否則……”

他身後，弓箭手張弓搭箭，寒光閃閃。

趙天知道，硬闖絕無勝算。五艘關船，每艘至少百人，總計五百餘水軍，而他船上隻有三十餘人，且大半帶傷。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我可以跟你去見武田信玄，但我的家人必須安全離開。”

“不可！”武誌珍和龔曉婷同時驚呼。

山縣昌景卻笑了：“趙將軍，你以為這是討價還價的時候嗎？你們所有人，都必須跟我回去。”

“那就冇得談了。”趙天握緊劍柄，“準備戰鬥！”

話音未落，他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對著天空一拉——一支響箭呼嘯著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綻放出紅色焰火！

“他在發信號！”山縣昌景臉色一變，“快！拿下他們！”

倭國水軍開始進攻。關船緩緩逼近，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劉中華率眾舉盾防禦，但箭矢太密，仍有數人中箭。周安指揮水手調轉船頭，想從側麵突圍，但水道狹窄，難以機動。

趙天看準時機，對周安低聲道：“向左邊那艘關船撞過去！”

“什麼？”周安一驚，“撞過去？我們的船會沉的！”

“撞！”趙天斬釘截鐵。

周安咬牙，操舵向左。快船如離弦之箭，直衝向左側那艘關船！

“他們瘋了！”倭國水軍驚呼。

兩船相撞，木屑紛飛！快船船頭受損，但關船也被撞出一個大洞，開始進水。

“跳船！”趙天大喝，一手抱起盼兒，一手拉住武誌珍，縱身躍向那艘受損的關船。

龔曉婷抱著新瑤，劉中華等人護在周圍，紛紛跳船。

落在關船上，趙天立即揮劍殺向倭國水軍。他雖受傷，但劍法依舊淩厲，轉眼間斬殺數人，清出一片區域。

“奪船！”趙天對周安喊道。

周安會意，率水手衝向舵室。關船上的倭國水軍冇想到趙天如此悍勇，一時陣腳大亂。

山縣昌景見狀，急令其他關船靠近支援。但水道狹窄，一次隻能容一艘船通過，援軍被堵在後麵。

趙天率眾奮力拚殺，終於奪下舵室。周安操舵，關船調轉方向，撞向另一艘關船！

“攔住他們！”山縣昌景怒吼。

但已經晚了。兩船相撞，擠在一起，將水道徹底堵死。後麵的關船無法通過，隻能乾著急。

趙天看準機會，率眾跳上被撞的關船，再跳到岸上。

“追！上岸追！”山縣昌景氣急敗壞。

趙天等人上岸後，立即向山林中撤退。倭國水軍追上岸，但黑夜中，山林茂密，很快失去了趙天等人的蹤跡。

“搜！給我搜遍這座山！”山縣昌景暴跳如雷。

而此時，趙天等人已逃入深山。清點人數，三十餘人隻剩十八人，且大半帶傷。

“國公爺，現在怎麼辦？”劉中華問道。

趙天看向周安：“這裡離海邊多遠？”

“往東十裡，有一處小海灣，那裡有我們預留的一艘小船。”周安道，“但小船最多隻能載十人。”

“十人……”趙天看向家人和眾護衛，心中沉重。

武誌珍明白他的意思，輕聲道：“侯爺，你帶瑤兒和盼兒先走。我和曉婷姐姐留下。”

“不行！”趙天斷然拒絕，“要留一起留，要走一起走。”

龔曉婷道：“侯爺，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是大明棟梁，必須安全回國。至於我們……”她看向武誌珍，“我們留下來，或許還能拖延追兵。”

“不必多言。”趙天決然道，“我趙天絕不會拋下妻兒獨自逃生。周安，小船在哪兒？帶路。”

周安無奈，隻得帶路。眾人穿過密林，向小海灣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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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嶇，又帶著傷員，行進緩慢。黎明時分，他們終於抵達小海灣。

海灣不大，隱蔽在懸崖下，確實有一艘小船藏在礁石後。但小船確實如周安所說，最多隻能載十人。

趙天看了看小船，又看了看眾人，忽然道：“周安，你帶兩位夫人和孩子上船，立刻出海。”

“那侯爺您……”

“我留下。”趙天道，“我傷勢太重，上船也是拖累。況且，我需要留下來斷後，否則追兵很快會找到這裡。”

“侯爺！”武誌珍和龔曉婷同時驚呼。

“這是命令。”趙天聲音雖輕，卻不容置疑，“劉中華，你率剩下的人，隨我斷後。”

“是！”劉中華抱拳，眼中含淚。

武誌珍知道趙天心意已決，含淚道：“侯爺，你一定要平安回來。我們……在福州等你。”

趙天點頭，摸了摸新瑤和盼兒的頭：“瑤兒，盼兒，跟孃親和乾孃先走。爹爹很快就來。”

新瑤和盼兒雖然不捨，但經過這番磨難，已懂事許多，含淚點頭。

周安等人將小船推入海中，武誌珍、龔曉婷帶著孩子上船。小船緩緩駛離海岸，消失在晨霧中。

趙天目送小船遠去，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對劉中華道：“我們往西走，引開追兵。”

“國公爺，您的傷……”

“死不了。”趙天淡淡道，“走吧。”

他們向西行進，故意留下痕跡。一個時辰後，追兵果然被引了過來。

“他們在那邊！追！”

趙天等人且戰且退，利用地形與追兵周旋。但追兵越來越多，漸漸將他們包圍在一處山穀中。

“趙天！你已無路可逃！”山縣昌景率大軍趕到，將山穀圍得水泄不通。

趙天環視四周，山崖陡峭，確實無路可退。他握緊劍柄，對劉中華等人道：“今日，我們可能都要死在這裡了。怕不怕？”

“不怕！”眾人齊聲道，“能與國公爺並肩戰死，是我們的榮耀！”

趙天大笑：“好！那就殺個痛快！”

他率眾衝向敵軍。雖然寡不敵眾，但人人抱著必死之心，竟爆發出驚人戰力，殺得倭軍一時不敢近前。

然而，終究是實力懸殊。激戰半個時辰，十八人隻剩七人，且個個傷痕累累。

趙天左肩箭傷再次崩裂，鮮血染紅半邊身子。但他仍挺立不倒，劍下已斬殺數十人。

“趙天！投降吧！”山縣昌景喊道，“我家主公惜才，不會殺你！”

趙天冷笑：“我趙天寧可戰死，絕不投降！”

就在此時，山穀外忽然傳來震天喊殺聲！緊接著，一支軍隊衝殺進來，竟是大明軍隊的裝束！

“是大明水師！”劉中華驚喜道。

隻見一隊明軍如猛虎下山，殺入倭軍陣中。為首將領，赫然是戚繼光！

“戚將軍！”趙天精神大振。

戚繼光率軍殺到趙天身邊，急問：“趙兄！你冇事吧？”

“還死不了。”趙天喘著粗氣，“你怎麼來了？”

“接到錦衣衛密報，說你被困倭國，我便率水師前來接應。”戚繼光道，“幸好趕上了。”

山縣昌景見明軍援軍到，知道事不可為，咬牙道：“撤！”

倭軍如潮水般退去。戚繼光也不追趕，護著趙天等人撤到海邊。

海麵上，大明水師的戰艦列陣以待，旌旗招展，威風凜凜。

“趙兄，上船吧。”戚繼光道。

趙天卻搖頭：“誌珍和曉婷他們坐小船先走了，不知是否安全。我要去找他們。”

“不必擔心。”戚繼光笑道，“我已經接到他們了。現在就在旗艦上。”

趙天大喜：“當真？”

“我還能騙你不成？”戚繼光道，“走吧，去見他們。”

眾人登上旗艦。船艙內，武誌珍、龔曉婷和兩個孩子果然都在。見到趙天，一家人抱頭痛哭。

“侯爺，你受傷了！”武誌珍看到趙天渾身是血，心疼不已。

“皮肉傷，不礙事。”趙天安慰道，“你們冇事就好。”

戚繼光命軍醫為趙天處理傷口，安排眾人休息。

三日後，趙天傷勢穩定，召集眾將在船艙議事。

“戚將軍，你怎麼會來得這麼及時？”趙天問道。

戚繼光正色道：“其實，我早就接到陛下密旨，命我率水師在東海待命。沈墨在京城肅清曹黨後，從曹正淳的密信中發現了倭國與曹黨勾結的證據，其中就提到武田信玄圖謀入侵大明。”

他頓了頓，繼續道：“陛下密令，讓我接應你回國，同時探查倭國情勢。我接到周安的求救信號後，立即率軍趕來。”

趙天點頭：“原來如此。這次多虧你了。”

“趙兄客氣了。”戚繼光道，“不過，倭國之事，恐怕還冇完。武田信玄野心勃勃，若不加以遏製，必成大明心腹之患。”

趙天沉吟道：“此事需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儘快回國，向陛下稟報。”

“對。”戚繼光道，“我已命船隊起航，十日後可抵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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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船隊抵達福州。福建總督率眾官員在碼頭迎接。

趙天一家在福州休整數日，期間收到京城來的聖旨：新帝（裕王朱載坖）已正式即位，改元隆慶。因趙天平定北境、肅清曹黨有功，加封為“鎮國公太師”，世襲罔替。戚繼光加封太子少保。武誌珍封一品誥命夫人，龔曉婷封二品夫人。新瑤的安樂縣主、盼兒的國子監資格，依舊有效。

聖旨中還提到，沈墨已升任錦衣衛都指揮使，總領錦衣衛事務。朝中曹黨餘孽已基本肅清。

“陛下聖明。”趙天接旨後，對戚繼光道，“朝局已穩，我們可以放心了。”

戚繼光卻道：“趙兄，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我接到密報，倭國那邊……武田信玄正在集結水軍，似乎真有入侵之意。”

趙天神色一凜：“訊息可靠？”

“錦衣衛在倭國的暗樁傳來的，應該可靠。”戚繼光道，“而且，鬆本奉行奪走村正刀後，投靠了九州島的大名大友宗麟。大友家與武田家結盟，準備聯合出兵。”

趙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東海方向：“看來，倭國之患，必須徹底解決。”

“趙兄的意思是……”

“我要再次東征。”趙天轉身，目光堅定，“不過，不是現在。現在我們需要時間準備——訓練水師，建造戰船，收集情報。待時機成熟，一舉蕩平倭寇，永絕後患。”

戚繼光肅然：“趙兄有此雄心，戚某願效犬馬之勞。”

“不。”趙天搖頭，“這次東征，我為主帥，你為副帥。但朝中還需要你坐鎮。我會向陛下請旨，在東南沿海設立‘靖海水師’，由你統領，專司防倭、剿倭。”

戚繼光眼睛一亮：“靖海水師……好名字！”

兩人商議至深夜，定下大略。

一個月後，趙天一家回到京城。新帝隆慶帝親自出城迎接，給足了榮寵。

朝堂之上，趙天呈上倭國情勢報告，並提出建立靖海水師、加強海防的建議。隆慶帝準奏，命戚繼光為靖海水師提督，趙天總督東南軍務。

接下來的兩年，趙天坐鎮東南，與戚繼光一同整頓水師，建造新式戰船，訓練海軍。期間，倭國那邊果然屢屢來犯，但都被靖海水師擊退。

寄暢園修複如初，趙天一家在京城和太湖兩地居住。新瑤和盼兒漸漸長大，新瑤文靜聰慧，盼兒活潑好動，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

隆慶三年春，錦衣衛密報：武田信玄已統一本州島大部，與九州島的大友宗麟、四國島的長宗我部元親結成“三島聯盟”，集結水軍十萬，戰艦千艘，準備大舉入侵大明。

戰爭，一觸即發。

這一日，趙天在寄暢園收到聖旨：命他總督東南諸省軍務，全權負責抗倭事宜。

“終於來了。”趙天放下聖旨，對身邊的武誌珍和龔曉婷道，“這一次，我要徹底解決倭患。”

武誌珍擔憂道：“侯爺，你的傷……”

“早已痊癒。”趙天笑道，“況且，這次我們有備而來，定叫倭寇有來無回。”

龔曉婷握劍道：“侯爺，我也要去！”

“你留下，保護誌珍和孩子們。”趙天道，“這次，我要親率水師，直搗倭國本土。”

他看向東海方向，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多年恩怨，該了結了。

為了大明海疆的安寧，也為了那些年死難的將士和百姓。

這一戰，將決定東海未來百年的格局。

（第99章：海上突圍，歸途險阻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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