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91章 內外交困，朝堂暗湧

第91章：內外交困，朝堂暗湧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內外交困，朝堂暗湧

紫荊關大捷的訊息傳回京城，朝野震動。嘉靖皇帝在病榻上聞訊，竟掙紮坐起，連說了三個“好”字，當即下旨犒賞三軍，晉趙天為太師（已是極高榮銜，位在三公之上），賜尚方寶劍，許其“便宜行事，先斬後奏”。

然而，朝堂上的暗湧，並未因前線的勝利而平息，反而愈發洶湧。

養心殿側殿，一場密談正在進行。

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提督曹正淳，錦衣衛指揮使沈墨，內閣首輔徐階，三人分坐三方，氣氛凝重。

“沈指揮使，前線大捷，可喜可賀。”曹正淳尖細的嗓音在殿內迴盪，“隻是咱家聽說，趙太師在紫荊關負傷，可有大礙？”

沈墨神色平靜：“回曹公公，太師隻是皮肉傷，已無大礙。戚將軍率戚家軍抵達後，我軍士氣大振，正籌備反攻。”

徐階輕咳一聲：“沈大人，前線軍情固然重要，但朝中事務也不可忽視。近日京城謠言四起，說太師擁兵自重，有……不臣之心。此事，錦衣衛可曾查實？”

沈墨眼中寒光一閃：“首輔大人，此等謠言分明是北境王細作散佈，意在離間君臣，動搖軍心。錦衣衛已抓獲散播謠言者十七人，皆已招供受北境王指使。”

“哦？都是北境王指使？”曹正淳似笑非笑，“可咱家怎麼聽說，其中幾人，與朝中某些官員……往來甚密啊。”

沈墨心頭一緊，麵上不動聲色：“曹公公所言，下官也在追查。若有實證，定當稟明陛下，嚴懲不貸。”

徐階打圓場道：“非常時期，當以大局為重。太師在前線浴血奮戰，我等在後方理當全力支援，切不可聽信謠言，自亂陣腳。”

曹正淳嘿嘿一笑：“徐閣老說的是。隻是咱家身為東廠提督，有監察百官之責。近日接到密報，說兵部有人私通叛軍，泄露軍機。此事……沈指揮使可曾知曉？”

沈墨心中暗罵老狐狸，麵上卻恭敬道：“下官正要稟報。錦衣衛確實查到兵部職方司郎中李維，與北境王細作有書信往來。已將其秘密逮捕，正在審訊。”

“李維？”徐階皺眉，“此人乃是嚴嵩舊黨，嚴嵩倒台後一直鬱鬱不得誌。若真通敵，倒也不足為奇。隻是……他一個小小的職方司郎中，能接觸多少軍機？”

曹正淳意味深長道：“職位雖低，但若有人暗中授意，未必不能成事。沈指揮使，你說呢？”

沈墨知道曹正淳在暗示什麼——朝中還有更大的內奸，而且很可能位高權重。但他冇有證據，不能妄言。

“下官定當徹查。”

密談結束，三人各懷心思離開。

沈墨回到錦衣衛衙門，立刻召見心腹：“李維招了冇有？”

“回大人，李維嘴硬，隻說那些書信是被人陷害。但他府中搜出的黃金五千兩，來曆不明，他無法解釋。”

“繼續審！用儘一切辦法，也要撬開他的嘴！”沈墨咬牙，“還有，加派人手，監視曹正淳和馮坤的一舉一動。我總覺得，這次的內奸，與東廠脫不了乾係。”

“是！”

與此同時，曹正淳回到東廠，馮坤早已等候多時。

“義父，沈墨那小子越來越囂張了，竟敢暗中監視我們！”馮坤憤憤道。

曹正淳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急什麼？讓他查。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可是義父，李維若是頂不住……”

“頂不住又如何？”曹正淳冷笑，“李維知道的有限，最多扯出幾個小魚小蝦。真正的大魚，他連影子都摸不著。”

馮坤壓低聲音：“義父，北境王那邊又來催了，問朝中何時動手。”

“告訴他，不急。”曹正淳眼中閃過一絲陰鷙，“趙天和戚繼光合兵一處，實力大增。此時若朝中動手，萬一前線崩潰，蒙古人長驅直入，咱們也討不了好。等他們兩敗俱傷，再出手不遲。”

“義父英明！隻是……陛下那邊，似乎對趙天越發信任了。今日又下旨晉太師，賜尚方寶劍，這恩寵……”

“恩寵？”曹正淳嗤笑，“陛下越是恩寵，趙天死得越快。功高震主，古來如此。等平定了北境之亂，就是兔死狗烹之時。咱們啊，隻需靜觀其變。”

馮坤恍然：“義父深謀遠慮！”

“不過，”曹正淳話鋒一轉，“也不能讓趙天太順利。你派人去江南，再給寄暢園添點麻煩。記住，要做得乾淨，彆留下把柄。”

“兒子明白！”

幾日後，江南，寄暢園。

前次襲擊雖然擊退，但園內眾人不敢有絲毫鬆懈。武誌珍和龔曉婷商議後，決定將新瑤和盼兒暫時送往蘇州城內，由知府派人保護。兩個孩子雖不願離開母親，但懂事地冇有哭鬨。

“瑤兒，盼兒，你們在城裡要聽話，等爹爹打勝仗回來，就去接你們。”武誌珍忍著淚，為孩子們整理行裝。

新瑤點頭：“孃親放心，瑤兒會照顧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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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兒握著小拳頭：“盼兒也會保護姐姐！”

龔曉婷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好孩子，等乾孃打跑了壞人，就接你們回家。”

送走孩子，園內頓時冷清了許多。武誌珍和龔曉婷相對無言，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誌珍妹妹，你說侯爺的傷……真的不礙事嗎？”龔曉婷終於問出心中最擔心的問題。

武誌珍強作鎮定：“沈墨大人的信中說隻是皮肉傷，已無大礙。侯爺身經百戰，定能逢凶化吉。”

“可我這心裡，總是七上八下的。”龔曉婷按著胸口，“昨夜還做了噩夢，夢見侯爺渾身是血……”

“姐姐彆說了！”武誌珍打斷她，聲音發顫，“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兩個女人相擁而泣，這一刻，她們不再是威震一方的國公夫人，隻是兩個擔心丈夫的普通女子。

就在這時，劉中華匆匆來報：“兩位夫人，蘇州知府急信！”

武誌珍擦乾眼淚，接過信一看，臉色驟變：“知府說，城中發現疑似瘟疫！已封了三條街，讓我們千萬不要進城，也暫時不要接回孩子！”

“瘟疫？”龔曉婷大驚，“這個時節，怎會有瘟疫？”

鬼手藥王聞訊趕來，看過信後，沉吟道：“此事蹊蹺。如今剛入秋，並非瘟疫高發時節。且信中描述的症狀——高熱、紅疹、咯血——更像是中毒，而非瘟疫。”

“中毒？”武誌珍和龔曉婷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難道是……有人投毒？”

鬼手藥王點頭：“極有可能。而且能在城中水源投毒，絕非普通人能做到。”

龔曉婷咬牙：“定是北境王的人！他們拿寄暢園冇辦法，就對全城百姓下手！這群畜生！”

武誌珍強迫自己冷靜：“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孩子。知府既然封了街，說明疫情……或者說毒情還未擴散。孩子們在知府衙門，應該安全。但我們得想辦法送解藥進去。”

鬼手藥王道：“老朽可配製解毒藥方，但需要知道具體是什麼毒。需派人進城取樣。”

“我去！”龔曉婷挺身而出。

“不可！”武誌珍拉住她，“姐姐是園中主心骨，不能冒險。況且你若進城，萬一被認出，反而更危險。”

劉中華抱拳：“讓卑職去吧！卑職熟悉蘇州城，且會些易容術，可扮作郎中進城。”

鬼手藥王點頭：“劉護衛去最合適。老朽教你如何取樣，再給你幾包通用解毒藥，可緩解症狀。”

事不宜遲，劉中華當即出發。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在某些人的算計之中。

蘇州城外，一處隱秘莊園。

馮坤的心腹太監小德子，正聽著手下彙報。

“公公，毒已投下，三條街都已封鎖。知府果然冇讓寄暢園接回孩子。”

小德子陰笑：“很好。等城中大亂，我們再散佈謠言，說是趙天在北邊殺人太多，觸怒上天，降下瘟疫懲罰江南。到時候，民怨沸騰，看他趙天如何自處！”

“公公妙計！隻是……那毒會不會擴散太廣？萬一控製不住……”

“怕什麼？”小德子冷哼，“死些賤民而已。等事成之後，一把火燒了那幾條街，就說瘟疫已滅，誰還敢查？”

“是是是！”

“還有，”小德子壓低聲音，“曹公公交代，要找機會把那兩個孩子……做掉。記住，要做成意外，或是瘟疫病死的假象。”

手下眼中閃過凶光：“奴才明白！”

京城，皇宮。

嘉靖皇帝躺在病榻上，麵色蠟黃，咳嗽不止。太醫跪在一旁，戰戰兢兢。

“陛下，您需靜養，不可再操勞國事……”太醫小心勸道。

皇帝擺擺手：“北境未平，朕如何靜養？趙天那邊……有新的戰報嗎？”

一旁侍立的太監忙道：“回陛下，今日剛到的戰報，趙太師與戚將軍合兵後，已收複居庸關，正乘勝追擊，直逼大同。”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好，好……趙天果然不負朕望。”

但隨即，他又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痰中帶著血絲。

太醫大驚：“陛下！”

皇帝喘息良久，才緩緩道：“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傳旨，召裕王入宮。”

裕王朱載坖，皇帝第三子，性情溫和，但才乾平平。此時召見，其意不言而喻。

太監領旨而去。皇帝望著帳頂，喃喃自語：“趙天啊趙天，朕能給你的，都給了。隻盼你……莫負朕望。”

前線，居庸關。

趙天站在關牆上，望著北方。收複居庸關雖是大勝，但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

戚繼光走到他身邊：“趙兄還在擔心朝中之事？”

趙天點頭：“沈墨密信中說，朝中暗流洶湧，曹正淳動作頻頻。我擔心……陛下身體。”

戚繼光沉默片刻，低聲道：“不瞞趙兄，我離京前，陛下已病重。太醫私下說，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

趙天渾身一震：“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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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離十。”戚繼光歎道，“所以曹正淳才如此急不可耐。一旦陛下駕崩，裕王即位，他便可借新帝之手，清除異己。趙兄，你我……都是他的眼中釘。”

趙天握緊劍柄：“所以必須儘快平定北境，然後回京穩定大局。”

“談何容易。”戚繼光搖頭，“北境王雖敗，但主力尚存，且退守大同，城高池深。蒙古騎兵雖退，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若要強攻，必是曠日持久。”

“那也要攻！”趙天決然道，“我們冇有時間了。”

正說著，曹磊匆匆來報：“國公爺，戚將軍，探馬來報，大同城內有異動！”

“什麼異動？”

“城中近日運入大量硝石、硫磺，似在大量製造火藥。而且……城牆上出現了紅衣大炮！”

“紅衣大炮？”戚繼光臉色一變，“那是西洋火炮，威力巨大。北境王從何得來？”

趙天沉聲道：“隻有一個可能——朝中有人私運軍火給他。而且，此人能弄到紅衣大炮，必定位高權重。”

曹磊怒道：“這群吃裡扒外的混賬！國公爺，我們該怎麼辦？”

趙天望向大同方向，眼中寒光閃爍：“既然他們要玩火，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傳令全軍，加速前進！十日之內，兵臨大同城下！”

“是！”

軍令傳出，大軍開拔。趙天翻身上馬，卻忽然感到一陣心悸，眼前發黑，險些摔下馬來。

“國公爺！”親兵急忙扶住。

戚繼光關切道：“趙兄，你的傷……”

“無礙。”趙天擺手，但額頭已冒出冷汗。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

誌珍，曉婷，瑤兒，盼兒……

你們一定要平安啊。

北風呼嘯，捲起漫天黃沙。

大戰將至，而背後的暗箭，已悄然上弦。

（第91章：內外交困，朝堂暗湧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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