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87章 整頓京營，暗箭難防

第87章：整頓京營，暗箭難防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整頓京營，暗箭難防

京師，西郊大營。

京營號稱十萬，實則空額過半，且久疏戰陣。當趙天手持尚方寶劍，在曹磊、王允虎及三百親兵簇擁下踏入營門時，看到的是一幅令人心寒的景象：校場雜草叢生，兵器架上鏽跡斑斑，三三兩兩的士兵或蹲或坐，聚賭的聚賭，閒聊的閒聊，毫無軍紀可言。

“擊鼓！聚將！”趙天沉聲下令。

親兵擂響聚將鼓，然而鼓聲迴盪，營中反應寥寥。過了足足一刻鐘，纔有幾個歪戴頭盔、衣甲不整的將領懶洋洋地走來。

為首一人約莫四十來歲，滿臉橫肉，見到趙天，隻草草抱拳：“末將京營副將孫德勝，見過國公爺。不知國公爺駕臨，有何指教？”

語氣敷衍，全無恭敬。

趙天目光掃過這幾人，冷聲道：“京營主將何在？”

孫德勝皮笑肉不笑：“張總兵病了，已告假半月。如今營中事務，暫由末將代理。”

“病了？”趙天冷笑，“北境叛亂，國家危難，京營主將竟在此刻稱病？是真病，還是裝病？”

孫德勝臉色一變：“國公爺此言何意？”

“本官奉旨整頓京營，即日起，營中一切事務，由本官接管。”趙天不再廢話，直接亮出尚方寶劍，“傳本官令：一、營中所有官兵，半個時辰內校場集合，不到者，以逃兵論處！二、清點所有兵馬、糧草、軍械，造冊呈報！三、即日起，恢複日常操練，違令者，軍法從事！”

孫德勝身後的幾個將領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嘟囔：“國公爺，這……也太急了點吧？兄弟們許久不操練，總得給點時間……”

“軍情如火，誰給你時間？”趙天厲聲打斷，“王允虎！”

“末將在！”

“帶人去各營傳令，半個時辰後，校場點兵！有拖延推諉者，當場拿下！”

“是！”王允虎領命，率親兵分頭而去。

孫德勝臉色鐵青，卻不敢再說什麼。尚方寶劍在此，如同天子親臨，誰敢公然抗命？

半個時辰後，校場上稀稀拉拉站了約莫三四千人，且隊列歪斜，交頭接耳，毫無軍容。

趙天登台點兵，看著台下這些所謂的“京營精銳”，心中怒火升騰。這就是拱衛京師的軍隊？難怪三戰三敗！

他強壓怒意，開始整訓。

接下來的三日，京營如同經曆了一場暴風驟雨。趙天以鐵腕手段，先清空額——查實吃空餉者三十七人，其中將領九人，當場鎖拿，抄冇家產充作軍資；再嚴軍紀——操練懈怠、違抗軍令者，輕則軍棍，重則斬首，三日間杖責百餘人，斬三人以儆效尤；最後，重新編伍，淘汰老弱，補充青壯，並緊急調撥新式火器、盔甲。

三日不眠不休，京營總算有了幾分軍隊的樣子。

然而，暗流從未停止。

第三日深夜，趙天正在中軍大帳研究地圖，王允虎匆匆闖入，手中拿著一支弩箭：“國公爺，有人行刺！”

弩箭是從帳外射入的，釘在趙天座椅背後的立柱上，箭上綁著一張紙條：“多管閒事，必死無疑。”

趙天取下紙條，麵無表情：“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纔。巡邏哨兵發現一個黑影，追出去已不見了。”王允虎憤然道，“定是營中那些混賬乾的！國公爺，讓末將徹查！”

“查，但要暗中查。”趙天將紙條在燭火上燒掉，“敵人越急，說明我們做得越對。明日繼續操練，就當冇發生過。”

“可是……”

“照我說的做。”趙天語氣不容置疑，“另外，派人盯著孫德勝和他那幾個心腹。若我所料不差，內奸就在他們之中。”

王允虎領命而去。趙天走到帳外，望著滿天星鬥，心中思慮萬千。

京營整頓隻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驗在居庸關。據最新軍報，叛軍已在關外集結五萬大軍，日夜攻城。守關大將楊繼盛雖勇猛，但兵力不足，糧草漸缺，恐難久持。

必須儘快馳援。

第四日清晨，趙天在校場點兵兩萬，準備開赴居庸關。孫德勝率留守將領送行，臉上堆著假笑：“國公爺此去，定能旗開得勝，末將在此恭候佳音。”

趙天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孫副將，本官離營期間，營中事務仍由你暫管。但若再出紕漏……”他拍了拍腰間尚方寶劍，“此劍可斬任何人。”

孫德勝額頭冒汗：“末將……末將一定儘心竭力！”

大軍開拔，離開京城，向北疾行。趙天騎馬在前，曹磊、王允虎分列左右。兩萬京營士兵經過三日整頓，雖還不能稱精銳，但至少令行禁止，隊列整齊。

行至昌平，前方斥候來報：“國公爺，居庸關方向有烽煙！關前正在激戰！”

趙天心頭一緊：“傳令！全軍加速前進！”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大軍途經一處山穀時，兩側山坡突然滾下無數巨石，砸向行軍隊列！與此同時，箭矢如雨點般從兩側樹林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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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列陣！”趙天拔劍大喝。

訓練不足的京營士兵頓時大亂，前隊被巨石砸中，死傷慘重，中後隊因箭雨而潰散。一時間，人仰馬嘶，亂作一團。

“不要亂！盾牌手上前！長槍手列隊！”曹磊、王允虎竭力約束部隊，但收效甚微。

趙天眼神冰冷，這絕不是普通的山賊土匪——時機、地點、手段，都太過精準！

“親兵隊！隨我來！”趙天率三百親兵，直奔左側山坡。那裡箭矢最密，定是伏兵主力。

果然，山坡樹林中埋伏著約五百黑衣弓箭手，見趙天率隊衝來，並不慌亂，反而集中箭雨射擊。

“舉盾！衝鋒！”

親兵們都是百戰精銳，雖在箭雨中仍有傷亡，但陣型不亂，迅速接近。

短兵相接！趙天劍光如電，瞬間斬殺數名黑衣弓手。然而，這些弓手武功不弱，且戰且退，顯然訓練有素。

激戰片刻，黑衣人開始撤退，動作迅捷，顯然早有預案。

“追！”王允虎殺紅了眼。

“不必了。”趙天攔住他，“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統計損失。”

此戰，京營死傷逾千人，輜重損失三成。更嚴重的是，軍心受挫，士氣低落。

中軍帳內，曹磊憤然道：“國公爺，這絕對是有人泄露了行軍路線！而且伏兵絕非普通叛軍，很可能是北境王派來的精銳！”

王允虎也道：“我們剛出京城就遇伏，內奸必在京營高層！”

趙天沉吟良久，緩緩道：“傳令，原地紮營休整。派出斥候，探查方圓五十裡敵情。另外……”他看向曹磊，“你親自回京一趟，去見沈墨，讓他查三件事：一、我們出發後，京營中誰離開過營地；二、孫德勝這幾日與何人接觸；三、京城中可有大規模人員物資異常調動。”

“是！”曹磊領命，連夜返京。

趙天又對王允虎道：“整頓部隊，加強戒備。明日繼續前進，但改變路線，繞道懷來。”

“國公爺，將士們士氣低落，恐怕……”

“所以更需要一場勝利。”趙天目光堅定，“傳令下去，今晚加餐，本官自掏腰包犒賞三軍。明日開拔前，我要訓話。”

當夜，營中篝火點點。趙天果然命人宰殺牛羊，犒賞將士。酒肉下肚，士兵們的情緒稍緩。

次日清晨，全軍集結。

趙天登上一處高坡，聲音洪亮：“將士們！昨日我們中了埋伏，死了兄弟，丟了輜重，是不是覺得很憋屈？很窩囊？”

台下沉默，但許多士兵眼中都燃著怒火。

“本官告訴你們，本官也憋屈！也窩囊！”趙天繼續道，“但戰場上，從來就冇有一帆風順！勝敗乃兵家常事！重要的是，我們有冇有勇氣站起來，有冇有決心打回去！”

他拔出尚方寶劍，劍指北方：“叛軍就在居庸關外，他們勾結蒙古韃子，殺我百姓，占我土地，還要動搖我大明江山！你們說，該不該打？”

“該打！”有人喊出聲。

“大點聲！本官聽不見！”

“該打！！”數千人齊吼，聲震山穀。

“好！”趙天厲聲道，“那我們就去打！用敵人的血，洗刷昨日的恥辱！用勝利，告慰死去的兄弟！本官與你們同在！劍鋒所指，有我無敵！”

“劍鋒所指，有我無敵！”曹磊率先高呼。

“劍鋒所指，有我無敵！”全軍響應，士氣重新燃起。

大軍再次開拔，繞道懷來。這一次，趙天派出大量斥候，前後左右嚴密偵察，行軍速度雖慢，但安全無虞。

三日後，抵達居庸關南二十裡。前方軍報：叛軍正在猛攻居庸關東側城牆，守軍傷亡慘重。

“國公爺，是否立刻馳援？”王允虎請戰。

趙天卻搖頭：“不急。叛軍攻城正急，我們若從正麵衝鋒，正中其下懷。曹磊！”

“末將在！”

“你率五千精銳，從西側山路迂迴，繞到叛軍側後。待看到關上升起三堆烽煙，便從後方突襲叛軍攻城部隊！”

“是！”

“王允虎！”

“末將在！”

“你率五千人，在關南五裡處設伏。待叛軍被前後夾擊潰退時，截殺其敗兵！”

“得令！”

趙天自己則率剩餘一萬兵馬，大張旗鼓，直撲關前。

居庸關下，戰事正酣。叛軍架起數十架雲梯，蟻附攻城，箭矢、滾石、熱油如雨般傾瀉。守將楊繼盛滿身血汙，仍在城頭奮戰，但守軍已顯疲態。

就在這時，南方煙塵大起，趙天的大軍到了！

“援軍！是援軍！”關上守軍歡呼。

叛軍陣中，一名身穿金甲的中年將領——正是北境王麾下大將慕容霸——見狀冷笑：“終於來了。傳令，分兵一萬，迎擊援軍！其餘部隊，加緊攻城！”

叛軍分出一支萬人隊，列陣迎擊趙天。

兩軍對壘，戰鼓擂響。

趙天並不急於衝鋒，而是先令火銃手列隊，三輪齊射，打得叛軍前鋒人仰馬翻。待叛軍陣型鬆動，才揮劍下令：“全軍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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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營士兵雖非精銳，但士氣正盛，又有趙天親自督戰，竟爆發出驚人戰力，與叛軍殺得難解難分。

激戰半個時辰，雙方傷亡皆重。慕容霸見攻城部隊仍未能破關，而援軍又如此頑強，不禁焦躁。

就在這時，關上升起三堆烽煙！

緊接著，叛軍後方大亂！曹磊的五千精銳如神兵天降，從側後殺入叛軍攻城部隊，頓時攪得天翻地覆！

“後方有敵！”叛軍驚呼。

慕容霸大驚，急忙分兵去救。然而陣勢已亂。

與此同時，趙天看準時機，率軍猛攻。叛軍前後受敵，陣腳大亂。

“撤！撤！”慕容霸無奈下令。

叛軍如潮水般潰退，逃向北方。逃至五裡處，又遭王允虎伏擊，死傷慘重。

此戰，叛軍傷亡逾萬，被迫退兵三十裡。居庸關之圍暫解。

關上，楊繼盛率殘存守軍迎趙天入關。這位老將跪地痛哭：“國公爺若晚來一日，居庸關必破！末將……末將代關內數萬軍民，謝國公爺救命之恩！”

趙天扶起他：“楊將軍堅守多日，纔是真功臣。快快請起。”

安頓好防務，救治傷員，已是深夜。趙天在關城上巡視，看著北方叛軍營地的點點火光，心中並無輕鬆。

今日雖勝，但隻是擊退，並未重創叛軍主力。而且，內奸未除，後患無窮。

更讓他牽掛的，是太湖畔的家人。北境王既派精銳潛入江南，必有所圖。劉中華、劉國華能應付嗎？誌珍和曉婷會不會有危險？瑤兒和盼兒……

正思慮間，曹磊匆匆走來，低聲道：“國公爺，沈墨大人密信。”

趙天接過，就著火光觀看，臉色漸沉。

信中說：孫德勝在趙天離營當日，曾秘密會見一名商人，該商人隨後從西直門出城，往居庸關方向而來。此外，東廠馮坤近日活動頻繁，與多名朝中官員密會。最後，沈墨已查到，京城中有一處秘密聯絡點，疑似北境王細作據點，但尚未打草驚蛇。

“果然是他。”趙天將信燒掉，“曹磊，你明日帶一百精銳，秘密返京，協助沈墨抓捕細作。記住，要活的，尤其是那個聯絡點的負責人。”

“是！那孫德勝……”

“先不動他。”趙天眼神冰冷，“留著他，或許還能釣出更大的魚。”

曹磊領命而去。趙天繼續在城頭踱步，寒風吹動他的披風。

這一局棋，越來越複雜了。朝中內奸、北境叛軍、蒙古騎兵、東廠勢力……還有遠在江南的家人安危。

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贏。

為了身後這座關城，為了關內的百姓，也為了太湖畔那雙期盼的眼睛。

“誌珍，曉婷，瑤兒，盼兒……”趙天望向南方，輕聲自語，“等我回來。”

關下，叛軍營地的火光在夜色中搖曳，彷彿野獸的眼睛。

大戰，纔剛剛開始。

（第87章：整頓京營，暗箭難防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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