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88章 江南暗湧，寄暢園危

第88章：江南暗湧，寄暢園危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江南暗湧，寄暢園危

太湖，寄暢園。

北方戰火紛飛的訊息已經傳來月餘，園內的氣氛不複往日的閒適安寧。武誌珍每日都讓人打聽北方的戰報，每當聽到趙天又打了一場勝仗，便稍稍安心；但聽到戰場凶險，傷亡慘重，又難免憂心忡忡。

龔曉婷則更加焦躁。她恨不能插翅飛到北方，與趙天並肩作戰。但理智告訴她，留下保護誌珍和兩個孩子，同樣是重任。於是她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寄暢園的防衛中，親自巡視園牆，操練護衛，檢查機關陷阱。

劉中華、劉國華兄弟不敢有絲毫大意。趙天離園前留下的三百親兵，加上原本的護院、太湖幫的江湖好手，總計五百餘人，被分為三班，日夜巡邏。外圍更有沈墨從錦衣衛調來的暗樁，布控在太湖周邊要道。

然而，真正的危險，往往來自意想不到之處。

這一日，蘇州知府再次登門拜訪。與上次不同，這次他神情凝重，屏退左右後，低聲道：“兩位夫人，下官接到密報，有一夥不明身份的江湖人潛入蘇州地界，行蹤詭秘，似乎在打聽寄暢園的情況。”

武誌珍心中一緊：“可知是什麼人？”

“尚不清楚。”知府搖頭，“但這些人武功高強，行事老練，絕非普通江湖客。下官已加派人手在城中巡查，但……恐怕他們目標就是寄暢園。”

龔曉婷柳眉倒豎：“他們敢來，就叫他們有來無回！”

知府忙道：“龔夫人息怒。下官此來，一是報信，二是想請兩位夫人暫時移居蘇州城內，住進知府衙門，那裡守衛森嚴，更為安全。”

武誌珍沉吟片刻，搖頭道：“多謝知府大人好意。但寄暢園是侯爺一手建立，也是我們的家。若因畏懼宵小而棄家躲避，侯爺知道也會不悅。況且……”她看了一眼龔曉婷，“我們有能力自保。”

知府還想再勸，龔曉婷已經起身送客：“大人好意心領了。我們自有安排，大人隻需加強城中戒備，莫讓賊人擾了百姓安寧便是。”

送走知府，武誌珍與龔曉婷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曉婷姐姐，你覺得這些人是……”

“北境王派來的。”龔曉婷斬釘截鐵道，“侯爺在北邊打得他節節敗退，他便想用陰招，拿我們要挾侯爺。哼，打錯了算盤！”

武誌珍擔憂道：“敵暗我明，終究被動。要不要通知劉中華他們，加強戒備？”

“已經加強了。”龔曉婷道，“但我擔心的是……內奸。”

“內奸？”武誌珍一驚。

“寄暢園上下三百餘人，難保冇有被人收買的。”龔曉婷壓低聲音，“侯爺常說，最堅固的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我們得小心。”

正說著，侍女來報：“兩位夫人，鬼手藥王求見。”

鬼手藥王這些日子一直在研製各種防身、解毒的藥物，以備不時之需。他進來後，神色有些異樣：“兩位夫人，老朽今日在藥園發現一些不對勁。”

“藥王請講。”

“藥園東北角的幾株‘七星海棠’被人動過。”鬼手藥王沉聲道，“這種海棠看似尋常，但老朽培育的品種，花蕊中暗藏劇毒，常人觸碰便會昏迷。老朽一直用特殊手法佈置，但今日發現，其中兩株的佈置被破壞了——不是無意破壞，而是被人以巧妙手法解除，又不留痕跡。”

龔曉婷眼神一厲：“能看出是什麼手法嗎？”

“像是……江湖上‘妙手空空’一脈的手法。”鬼手藥王道，“這一脈擅長機關、暗器、用毒，且輕功絕頂。若是他們潛入，普通護衛很難發現。”

武誌珍手心冒汗：“他們已經在園內了？”

“至少進來過。”鬼手藥王點頭，“老朽已重新佈置，並加了幾種新研製的毒粉。但對方既已盯上這裡，必不會善罷甘休。”

龔曉婷霍然起身：“我去查！園內所有人，一個一個查！”

“姐姐且慢。”武誌珍拉住她，“打草驚蛇反而不美。既然知道對方是‘妙手空空’一脈，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當夜，寄暢園表麵上一切如常，暗中卻已佈下天羅地網。

子時三刻，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翻過圍牆，落地無聲。黑影對園內佈局似乎極熟，避開幾處明哨暗崗，直奔內院。

然而，就在他接近主院時，腳下忽然一軟——地麵竟是空的！黑影反應極快，縱身欲起，但頭頂一張大網罩下，網上滿是倒鉤！

“中計！”黑影驚呼，手中寒光一閃，割破大網，卻已被倒鉤劃傷數處。他踉蹌落地，發現傷口處迅速發麻。

“毒……”黑影咬牙，掏出一枚藥丸吞下，轉身欲逃。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龔曉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與此同時，四周火把亮起，數十名護衛將黑影團團圍住。劉中華、劉國華兄弟持刀在前，鬼手藥王站在龔曉婷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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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蒙著麵，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他掃視四周，忽然冷笑：“就憑你們，也想留住我？”

話音未落，他袖中射出數道寒星，直取龔曉婷和鬼手藥王！同時身形一晃，竟如遊魚般從人群中穿出，輕功之高，令人咋舌。

“追！”龔曉婷拔劍欲追。

“不必追了。”武誌珍從屋內走出，手中拿著一個小布包，“他跑不了。”

“這是？”

“我在他剛纔落地的地方，撒了‘千裡香’。”武誌珍微笑道，“這種香料常人聞不到，但經過藥王特殊訓練的獵犬可以追蹤百裡。劉國華，放犬！”

劉國華牽來三條碩大的獵犬，嗅了嗅武誌珍手中的布包，立刻狂吠著朝黑影逃走的方向追去。

龔曉婷大喜：“誌珍妹妹，還是你心思縝密！”

眾人隨獵犬追蹤，直追到太湖邊一處廢棄的漁家小屋。獵犬對著小屋狂吠不止。

“包圍！”劉中華下令。

護衛們將小屋團團圍住。龔曉婷持劍上前，一腳踹開屋門。

屋內，那黑影正盤膝運功逼毒，見眾人追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拿下！”龔曉婷劍尖指著他。

黑影忽然大笑：“龔女俠，你以為抓到我就完了？告訴你，我隻是探路的。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麵！”

說罷，他口中溢位黑血，竟是咬破了藏在齒間的毒囊，當場斃命。

“死士……”劉中華檢查屍體，麵色凝重。

鬼手藥王在屋內仔細搜查，從灶台下摸出一個小竹筒，筒內有一張紙條：“三日後，子時，裡應外合，取趙天家眷。”

紙條背麵，畫著寄暢園的簡圖，標註了幾處薄弱環節和接應點。

“果然有內奸！”龔曉婷怒道，“而且三日後就要動手！”

武誌珍接過紙條，仔細檢視：“這字跡……有些眼熟。”

她凝神細思，忽然想起什麼：“去拿賬房先生上個月的賬本過來！”

賬本取來，武誌珍翻開對照，臉色漸漸發白：“是陳管事的字跡……”

陳管事，名陳福，是寄暢園的老人了，從趙天建園時就跟著，掌管園內采購、賬目等事務，一向勤勉老實，深得信任。

“不可能……”劉中華難以置信，“陳福跟了國公爺十幾年，怎麼會……”

“知人知麵不知心。”龔曉婷咬牙，“去把他帶來！”

眾人回到寄暢園，直撲陳福住處。屋內空無一人，桌上留著一封信：“兩位夫人，老奴對不住國公爺厚恩。老奴獨子被北境王的人擄去，以此要挾。三日後，老奴不得不開園門迎敵。唯有一死，以報國公爺。”

信旁，是一杯飲儘的毒酒，陳福倒在床上，已氣絕多時。

屋內陷入沉默。陳福是內奸，卻也是被迫。北境王的手段，陰毒至此。

“現在怎麼辦？”劉國華問道，“對方三日後就要動手，我們……”

龔曉婷眼中寒光閃爍：“他們將計就計，我們何嘗不能？三日後，我們就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接下來的三日，寄暢園外鬆內緊，暗中卻緊鑼密鼓地準備著。

武誌珍坐鎮中樞，調配人手，佈置機關。龔曉婷則與劉中華、劉國華反覆推演各種可能的情況，製定應對方案。鬼手藥王更是日夜不休，趕製各種毒煙、迷藥、解藥。

第三日黃昏，一切準備就緒。

龔曉婷將盼兒和新瑤叫到跟前，蹲下身認真道：“瑤兒，盼兒，今晚園內可能會有些動靜，你們不要害怕。記住，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離開密室，直到孃親或乾孃去接你們，明白嗎？”

新瑤已經六歲，懂事地點點頭：“瑤兒明白，瑤兒會照顧好弟弟。”

盼兒雖隻五歲，卻挺著小胸膛：“孃親，盼兒不怕！盼兒也可以幫忙打壞人！”

龔曉婷摸摸他的頭：“盼兒乖，保護好姐姐就是最大的幫忙。”

她將兩個孩子送入主屋下的密室——這是趙天當年建園時特意修建的，極其隱蔽，且有通風口和暗道。

亥時，園內燈火漸熄，看似一切如常。

子時將至。

太湖上起了薄霧，月色朦朧。十餘艘小船悄無聲息地靠近寄暢園臨湖的後門。船上，近百名黑衣勁裝的漢子手持利刃，眼中凶光閃爍。

為首一人低聲道：“陳福的信號呢？”

話音剛落，後門悄然打開一條縫，一盞燈籠搖了三下——正是約定的信號。

“上！”

黑衣人魚貫而入，迅速控製後門。為首者一揮手，眾人分作三隊，一隊直撲主院，一隊控製各要道，一隊搜捕重要人物。

然而，他們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園內太靜了，靜得詭異。不僅冇有護衛巡邏，連蟲鳴聲都冇有。

“不好！中計了！”為首者驚呼，“撤！”

但已經晚了。

“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龔曉婷的聲音從屋頂傳來。

霎時間，四周火把通明，將園內照得如同白晝。圍牆上、屋頂上、樹叢中，密密麻麻滿是弓箭手，箭矢在火光下泛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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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地麵突然翻開數個暗門，劉中華、劉國華率精銳殺出，截斷了黑衣人的退路。

“放箭！”龔曉婷一聲令下。

箭如飛蝗！黑衣人雖都是好手，但在密集箭雨下，仍瞬間倒下一片。

“衝出去！”為首者怒吼，率眾拚死突圍。

短兵相接，殺聲震天。寄暢園的護衛雖不如黑衣人武功高強，但人數占優，且有地利，更兼早有準備，很快占據上風。

龔曉婷親自下場，長劍如龍，瞬間斬殺數人。她多年未與人動手，但功夫從未落下，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淩厲無比。

激戰持續一刻鐘，黑衣人死傷過半，剩下的人也被分割包圍，敗局已定。

為首者見勢不妙，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對著天空一拉——一枚紅色焰火沖天而起！

“他在發信號！”劉中華急道。

龔曉婷臉色一變：“還有後手！”

果然，焰火升起不久，太湖上傳來隆隆鼓聲！隻見遠處湖麵出現數十艘大船，船上火光點點，顯然是大批人馬！

“北境王的水軍！”劉國華驚呼。

原來，陸上的襲擊隻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湖上！一旦水軍登岸，寄暢園這點人手根本抵擋不住！

“撤入內院！依險而守！”龔曉婷當機立斷。

眾人且戰且退，退入內院，憑藉高牆深院繼續抵抗。但水軍船隻越來越近，眼看就要靠岸。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湖麵忽然響起另一種號角聲！

從西側蘆葦蕩中，衝出數十艘快船，船上旗幟飄揚——竟是太湖幫的船隻！為首的船上，一名虯髯大漢手持大刀，聲如洪鐘：“太湖幫在此！誰敢犯我寄暢園！”

“是羅幫主！”劉中華大喜。

太湖幫是太湖水域最大的江湖勢力，幫主羅大勇與趙天有舊交，曾受趙天恩惠。此前龔曉婷暗中派人聯絡，羅大勇果然率眾來援。

兩股水軍在湖麵展開激戰。太湖幫熟悉水域，船小靈活，雖人數不及對方，但仗著地利，竟將北境王的水軍纏住，一時難以靠岸。

陸上，殘餘的黑衣人見援軍受阻，士氣大挫，很快被殲滅殆儘。為首者被龔曉婷生擒。

“說！你們還有多少人？計劃是什麼？”龔曉婷劍指其咽喉。

那人獰笑：“要殺就殺！北境王大軍不日即到，你們逃不掉的！”

龔曉婷正要逼問，忽然園外傳來急促馬蹄聲，一騎飛馳而至，馬上騎士高喊：“聖旨到！江南總督率軍來援！”

眾人望去，隻見遠處火把如龍，大批官兵正朝寄暢園開來。原來是蘇州知府見事態嚴重，急報江南總督，總督親率三千精兵連夜來援。

水軍見官兵到來，知道事不可為，急忙撤退。太湖幫乘勝追擊，又擊沉數船。

天色微明時，戰鬥終於結束。

寄暢園內一片狼藉，護衛傷亡數十人，但總算保住了。水陸兩路敵人均被擊退，生擒三十餘人。

江南總督下馬，對武誌珍、龔曉婷拱手：“兩位夫人受驚了。下官救援來遲，還望恕罪。”

武誌珍還禮：“總督大人及時來援，救我全家性命，感激不儘。”

龔曉婷則提著那名黑衣首領，對總督道：“此人乃北境王麾下，請大人嚴加審訊，必能問出重要情報。”

總督點頭：“夫人放心，下官一定撬開他的嘴。”

經此一夜，寄暢園雖然守住了，但所有人都心有餘悸。北境王為了對付趙天，竟不惜派精銳千裡奔襲，可見其決心。

將孩子們從密室接出來後，武誌珍緊緊抱著新瑤和盼兒，淚水終於落下：“冇事了，冇事了……”

龔曉婷站在一旁，望著北方，眼中滿是擔憂。

侯爺，你在北邊，一定要平安啊。

而我們在這裡，也會守好這個家，等你回來。

太湖的晨霧漸漸散去，朝霞映紅湖麵。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戰爭，還遠未結束。

（第88章：江南暗湧，寄暢園危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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