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75章 權傾天下，短兵相接

權傾天下：卷二

權傾天下，短兵相接

趙天以“逆脈燃血術”強行壓製傷勢，恢複部分戰力的訊息，被嚴格封鎖在覈心幾人之中。翌日，當他身著麒麟服，腰佩定國劍，出現在京城北門德勝門城樓之上時，所有守城將士看到的，依舊是那位英武沉穩、氣勢逼人的靖海侯。

陽光照耀在古樸的青銅劍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芒。趙天目光如電，掃過城下肅立的京營將士和街道上秩序井然的百姓，心中稍定。沈墨、曹磊、王允虎等人的鐵腕整治，效果顯著。

“將士們！”趙天運足內力，聲音清晰地傳遍城頭上下，“近日，宵小作亂，謠言四起，更有外虜覬覦我大明河山！但，天佑大明，陛下聖明，賜我定國劍，托我以衛國重任！”

他“鏘”的一聲拔出定國劍，劍指蒼穹：“此劍，乃太祖佩劍！持此劍者，可節製天下兵馬，先斬後奏！凡有禍亂京城、通敵賣國、阻礙國策者，無論其身份如何，本侯皆以此劍斬之！”

鏗鏘的話語，配合著定國劍的威嚴，在城頭激起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迴應：“願隨侯爺，保衛京師，掃除奸佞！大明萬歲！”

軍心可用！趙天微微頷首，隨即下令犒賞三軍，並宣佈了一係列加強城防、整頓軍紀的措施。巡視完九門，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往西郊校場。

校場上，五軍都督府的勳貴武將、兵部戶部的文官主事，早已接到嚴令等候。見到趙天策馬而來，身後跟著殺氣騰騰的錦衣衛和京營親兵，許多人麵色都不太自然，尤其是幾位與成國公府來往密切的將領。

趙天高坐點將台，定國劍橫置案前，開門見山：“建州起兵，漕運阻滯，此乃國家危急存亡之秋。陛下賜我定國劍，命我總攬平亂事宜。今日召諸位前來，隻問三件事！”

“第一，遼東前線，各部兵馬、糧餉、軍械，實數如何？可能支撐三月？若有虛報、剋扣、倒賣軍資者，現在自首，本侯可從輕發落。若被本侯查實，定斬不饒，株連家族！”

“第二，漕運疏通，潘季馴大人已南下。京城及北直隸各倉現存糧米，實數多少？可支撐京城軍民食用多久？各衙門需全力配合潘大人，若有暗中阻撓、拖延、甚至破壞漕運物資者，同罪！”

“第三，”趙天目光如刀，緩緩掃過台下眾人，尤其在幾位勳貴臉上停留片刻，“近日京城多事，想必諸位也有耳聞。本侯奉旨，徹查一切與逆黨、邪教、外敵有勾結者。望諸位潔身自好，約束下屬族人。若有線索，及時稟報。若知情不報，甚至暗中包庇……定國劍下，絕不留情！”

三條問話，條條如鞭，抽在眾人心頭。場中一片寂靜，不少官員額頭見汗。

一位兵部侍郎硬著頭皮出列，稟報了遼東兵馬糧餉的大致情況，果然存在不少水分和虧空。趙天並未當場發作，隻冷聲道：“三日內，將詳細賬冊及責任人名單，送至錦衣衛衙門。逾期不報，或賬目不清者，以通敵論處！”

戶部官員也戰戰兢兢地彙報了存糧數目，情況同樣不容樂觀。趙天下令，即日起，京城實行臨時糧食配給製，嚴厲打擊囤積居奇，並令戶部全力籌措銀兩，從山西、河南等地緊急調糧。

會議在一種高壓氣氛中結束。眾人散去時，皆神色凝重，知道這位手握定國劍的靖海侯，是動真格的了。

然而，暗處的反擊，也接踵而至。

就在校場議事的當晚，成國公朱希忠府中，一場秘密的聚會正在舉行。與會者除了幾位同樣位高權重的勳貴，還有兩名身著便服、但氣度不凡的文人，以及一位麵容陰鷙、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老者。

“朱公，趙天小兒手持定國劍，氣焰囂張，今日校場之上，分明是指桑罵槐，意在沛公啊！”一位侯爺憤憤道。

朱希忠年約六旬，麵容清臒，保養得宜，一雙眼睛半開半闔，看不出喜怒。他緩緩撥弄著手中的茶盞，淡淡道：“跳梁小醜，仗著陛下病重，僥倖得了柄劍，就真以為能翻天了？遼東戰事吃緊，漕運梗阻，京城糧價飛漲，民心浮動……他趙天有幾分本事，能挽此狂瀾？”

那陰鷙老者開口，聲音沙啞：“國公爺，趙天此人，武功智謀皆是不凡，更兼心狠手辣。他在東南、在京城，連破我等佈局，不可小覷。如今他強行提振精神，巡視軍營，分明是外強中乾，欲以雷霆手段穩住局麵。我們隻需再加一把火……”

“哦？如何加火？”朱希忠抬眼。

“遼東那邊，可以再‘亂’一些。李成梁老邁，其子李如鬆雖有勇力，但年輕氣盛，可設法挑動其冒進，或令其與其餘將領不和。隻要遼東敗績傳來，朝廷震動，趙天便是首罪！”一名文人陰惻惻地道。

“江南漕運，潘季馴雖有些本事，但河工複雜，利益盤根錯節。我們可以讓‘水匪’更猖獗些，或者……讓某處河堤‘意外’決口。漕運不通，北方必亂！”另一名文人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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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希忠微微頷首：“此事，你們去安排，務必乾淨利落，不要留下把柄。”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至於趙天本人……他既然用了虎狼之法強提功力，必不長久。‘影先生’，你手下可有把握，能讓他‘舊傷複發’，或者……出點‘意外’？”

那被稱為“影先生”的陰鷙老者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國公爺放心，老夫早已安排妥當。趙天身邊，並非鐵板一塊。他強行施術，體內氣息必然不穩，隻需一個恰當的時機……嘿嘿。”

“很好。”朱希忠滿意地點頭，“記住，我們的目標，從來就不是趙天一個人。陛下病重，太子年幼，隻要朝局持續動盪，邊患不止，這大明的天……遲早要變。四海錢莊那邊，也要加快動作，將能轉移的資產，儘快轉移到海外。狡兔三窟，方為上策。”

“是！”眾人齊聲應道。

就在成國公府密謀的同時，靖海侯府內，趙天正聽取劉中華的彙報。

“大人，根據內線回報，成國公府今夜確有密會，參與人員不詳，但戒備極其森嚴。我們的人無法靠近。另外，監視其他幾位勳貴的兄弟發現，他們府中近日也有不明身份的江湖人物出入。”

“江湖人物……”趙天沉吟，“看來，他們是打算雙管齊下，一邊在朝堂和邊事上製造麻煩，一邊準備對我進行武力刺殺了。”

“大人，您的安危……”劉中華憂心忡忡。

“無妨。我如今功力暫時恢複，正愁冇有機會試試他們的成色。”趙天冷笑，“不過，被動防禦不是辦法。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打亂他們的部署。”

他看向劉中華：“江南郭軍那邊，可有新訊息？”

“郭軍最新密信，他們發現四海錢莊近日有大筆資金異常流動，似乎正在向海外轉移。而且，他們盯上了一個可能與錢莊大東家直接聯絡的中間人，正準備設法接觸。”

“告訴郭軍，不惜代價，拿下那箇中間人！要活的！這是揪出朱希忠鐵證的關鍵！”趙天果斷下令。

“是！”

“另外，”趙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既然他們想在遼東和漕運上做文章，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傳令給王允虎和我們在遼東的暗線……”

他低聲吩咐了一番，劉中華連連點頭。

次日，朝堂之上，果然有禦史出列，彈劾趙天“擅權獨斷”、“驚擾勳貴”、“有違祖製”，甚至隱晦提及趙天傷勢未愈，恐難當重任。

趙天對此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將近日京城秩序恢複、軍心穩固的情況一一奏報，並出示了兵部、戶部初步清理後的賬目（當然是經過“處理”的），證明其舉措的必要性和有效性。同時，他厲聲質問那些彈劾者，在國家危難之際，不思為國分憂，反而攻訐辦事實臣，是何居心？是否與城外逆黨有所勾結？

一番連消帶打，義正辭嚴，加上定國劍的威懾，將那幾名禦史駁得啞口無言，灰頭土臉。嘉靖皇帝雖未臨朝，但通過司禮監傳達了旨意：靖海侯所為，皆朕所命，再有妄議者，嚴懲不貸！

朝堂上的風波暫時被壓下。但趙天知道，真正的較量，在看不見的地方。

三天後的深夜，趙天正在書房批閱公文，忽然心有所感，體內那股被強行壓製的陰寒邪力隱隱有些躁動，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充滿惡意的殺氣，從房頂悄然滲透下來！

來了！

趙天不動聲色，繼續書寫，暗中卻已提起十二分精神，內力悄然運轉。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三道細若牛毛、藍汪汪的淬毒烏針，穿透屋頂瓦片，呈品字形射向趙天後心要穴！速度快如閃電，且無聲無息！

就在烏針即將及體的刹那，趙天彷彿背後長眼，身形詭異地一扭，如同水中遊魚，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了兩根，第三根則被他反手屈指一彈，“叮”的一聲輕響，精準地彈飛！

與此同時，他左手在書案下一按，機括聲響，書房四角同時噴出數道白色煙霧，瞬間瀰漫整個房間！這煙霧並非毒煙，卻帶有極強的刺激性氣味，並能乾擾內力感知！

“砰！”

屋頂被巨力撞開一個大洞，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伴隨著碎瓦落下，直撲趙天！人未至，一股腥風已然撲麵，顯然掌力帶有劇毒！

趙天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泛起淡淡的金白光芒，直刺對方掌心！正是至剛至陽的劍氣！

那黑影顯然冇料到趙天反應如此之快，更冇想到他重傷之下還能發出如此淩厲的指劍，急忙變招，化掌為爪，抓向趙天手腕，同時左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刃，抹向趙天咽喉！

招式狠辣刁鑽，配合默契，顯然是頂尖的刺殺高手！

但趙天此刻功力暫時恢複，更兼早有防備，豈會讓他得逞？指劍中途一變，化作擒拿手，反扣對方手腕，同時側身避過短刃，左腳無聲無息地踢向對方下陰！

那黑影驚駭不已，急忙撤招後退。然而趙天如影隨形，招式連綿不絕，或指或掌，或拳或腿，每一擊都蘊含著沛然莫禦的內力和精妙的武學至理，竟將這頂尖刺客逼得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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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十數招，趙天窺得一個破綻，一掌印在對方胸口！

“噗！”那黑影狂噴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牆上，軟軟滑落，麵罩脫落，露出一張蒼白而佈滿驚駭的陌生麵孔。

“誰派你來的？”趙天緩緩上前，聲音冰冷。

那刺客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咬牙。

趙天早有預料，閃電般出手，捏住其下巴，但已然晚了半分，一縷黑血從刺客嘴角溢位，已然服毒自儘。

死士！

趙天皺眉。雖然擊退了刺殺，但未能留下活口。

他檢查刺客屍體，除了淬毒的兵刃和幾樣精巧的暗器，並無任何能表明身份的物品。但此人武功路數陰毒詭異，與中原武林常見門派迥異，倒有些類似……拜瞳教那些詭異教徒的手段，但又似乎更為精純。

“影先生”的手下？還是“汪爺”圈養的其他死士？

趙天不得而知。但他清楚，這一次刺殺失敗，絕不會是結束。對手隻會更加謹慎，手段也會更加狠辣。

“來人！”趙天沉聲道。

沈墨和曹磊聞訊帶人趕到，看到現場，皆是色變。

“加強侯府戒備，尤其是夜間。另外，通知王允虎，京營巡防再加密一倍！從今日起，全城宵禁提前一個時辰！”趙天冷聲下令，“還有，告訴郭軍，加快速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短兵相接的第一回合，趙天險勝。但這場圍繞帝國命運、隱藏在黑暗中的血腥廝殺，纔剛剛拉開帷幕。

（短兵相接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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