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傾天下:卷二
權傾天下,定國劍出
“定國劍”在手,重如千鈞。趙天深知,這不僅僅是無上的權柄,更是將整個帝國的安危繫於一身的重擔。皇帝此舉,既是極致的信任,也是將他徹底推到了所有陰謀與敵人的對立麵,再無轉圜餘地。
他冇有時間再慢慢養傷。回到靖海侯府,他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人員——沈墨、曹磊、郭軍(通過密信)、劉中華,甚至請來了正在京營協防的王允虎。
當那柄古樸的青銅短劍置於案上,散發出威嚴氣息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陛下賜我‘定國劍’,許我節製天下兵馬,先斬後奏之權。”趙天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此劍出鞘,便是不死不休之局。諸位,可願隨我,挽此天傾?”
沈墨第一個單膝跪地,肅然道:“屬下誓死追隨大人,萬死不辭!”
曹磊、劉中華緊隨其後:“願為大人效死!”
王允虎雖為武將,亦是熱血沸騰,抱拳道:“末將這條命是大人從東南戰場上撿回來的,如今國家危難,正該報效!末將及麾下兒郎,唯大人馬首是瞻!”
“好!”趙天目光掃過眾人,眼中再無半分病容,隻有凜冽的殺意與決斷。
“沈墨、曹磊,你們持我手令及定國劍影本(仿製用以傳令),即刻接管京營全部防務!王允虎將軍協助。京城九門、各處糧倉、銀庫、衙門、勳貴府邸周邊,全部加派雙崗,日夜巡邏,許進不許出!凡有異動者,無需請示,立斬!同時,全城搜捕縱火、搶劫匪徒及可疑分子,寧可錯抓,不可放過!我要在三天之內,讓京城恢複秩序,穩如泰山!”
“是!”沈墨、曹磊、王允虎凜然領命。
“劉中華,你坐鎮侯府,總領各方情報往來,尤其是江南郭軍、南下欽差林潤,以及遼東前線的訊息,一有異常,即刻報我!”
“明白!”
“傳令郭軍,在蘇州的行動作速!我要知道四海錢莊背後到底是誰!必要時,可動用非常手段,但務必拿到鐵證!”
一道道命令如同水銀瀉地,迅速傳達下去。掌握了“定國劍”賦予的絕對權力,趙天不再有任何顧忌,以鐵腕手段,開始對整個京城進行最嚴厲的管控和清洗。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錦衣衛和京營兵馬全麵出動,街麵之上,甲冑鮮明,刀槍如林,肅殺之氣瀰漫。數名趁亂搶劫、散佈謠言的市井無賴被當場格殺,首級懸掛於市口。幾家涉嫌囤積居奇、哄抬糧價的大商鋪被查封,東家下獄。就連幾位平日裡趾高氣揚、與裕王有過私下往來的勳貴子弟,也被錦衣衛以“協助調查”的名義“請”進了詔獄。
一時間,京城噤若寒蟬。混亂的秩序迅速被強力鎮壓下去,恐慌的情緒得到了遏製。雖然暗流依舊洶湧,但表麵上的動盪被強行按下了。
然而,趙天知道,這隻是治標。真正的毒瘤,是那隻隱藏在幕後的黑手,以及北方的邊患和南方的漕運。
就在京城局勢被暫時穩住之際,劉中華帶來了兩個至關重要的訊息。
一個是壞訊息:南下督漕的欽差林潤,在行至山東境內時,於驛館中遭遇不明身份刺客襲擊!雖被護衛拚死救下,但身受重傷,昏迷不醒!漕運疏通之事,頓時陷入停滯!
另一個,則是郭軍從蘇州發回的密信,信中的內容,讓趙天瞳孔驟縮!
“大人!郭軍密報,他們設法買通了四海錢莊一名核心賬房,拿到了部分絕密賬目副本!賬目顯示,四海錢莊近年來有數筆來源不明的钜額資金流入,其中大部分流向了三個方向:一是遼東的幾個邊鎮將領和商號;二是江南的漕運衙門和某些鹽商、織造官員;第三……則是通過海外渠道,流向了倭國和弗朗機人(葡萄牙)的商館!”
“更關鍵的是,”劉中華聲音壓得更低,“那賬房酒後吐真言,說錢莊真正的大東家,極少露麵,但每次出現,都有一位身份極高的‘貴人’陪同。他描述的那位‘貴人’的體貌特征……與我們在京城監控的某位國公,極為相似!”
國公!勳貴之首!
遼東邊將!江南漕運鹽政!海外倭寇弗朗機!
所有線索,彷彿在這一刻被串聯了起來!
一個龐大的、跨越朝野、勾連內外、甚至聯通海外的利益集團,其輪廓已然清晰!他們通過四海錢莊這個金融樞紐,操控資金,賄賂邊將、腐蝕漕運、勾結外邦,其目的,絕不僅僅是貪腐牟利,而是要掌控帝國的經濟命脈、邊防命脈,乃至……顛覆國本!
而那位隱藏在四海錢莊背後的“大東家”,很可能就是這一切的總操盤手——“汪爺”!而這位“汪爺”,極有可能就是京城某位權勢滔天的國公!
“是哪位國公?”趙天聲音冰冷。
“成國公,朱希忠!”劉中華吐出一個重若千鈞的名字。
成國公朱希忠!開國功臣之後,世襲罔替,在勳貴集團中地位尊崇,門生故舊遍佈朝野,在軍中也頗有影響力。若真是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趙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牽扯到如此地位的勳貴,冇有鐵證,絕不能輕動,否則必將引發朝局劇烈震盪,甚至可能逼反部分邊軍。
“郭軍那邊,能否拿到更確鑿的證據,比如朱希忠與四海錢莊東家直接往來的書信,或者錢莊賬簿上有他印章、簽名的記錄?”趙天問道。
“郭軍正在設法,但對方戒備極嚴,那位大東家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難度極大。而且……那賬房在透露訊息後第二天,便‘意外’失足落水身亡了。”劉中華沉痛道。
滅口!對手的反應一如既往的迅速狠辣。
線索似乎又到了瓶頸。但趙天心中已然有了方向。他知道,接下來,必須雙管齊下!
一方麵,要繼續深挖四海錢莊和朱希忠的鐵證。另一方麵,要破解眼前的危局——漕運和遼東!
林潤重傷,漕運疏通停滯,必須立刻派人接替!而遼東戰事,也需儘快打開局麵,否則邊患持續,國庫空虛,民心不穩,正中幕後黑手下懷!
“傳令!”趙天當機立斷,“以定國劍令,擢升漕運總督衙門右侍郎
潘季馴為欽差,接替林潤,總督漕運、河道一切事宜,賜王命旗牌,火速南下!告訴他,不惜一切代價,一個月內,必須打通漕運!遇有阻礙,無論何人,先斬後奏!”
潘季馴是明末著名的水利專家,為人剛正,熟悉河工,是眼下最合適的人選。
“另外,以我的名義,寫信給遼東總兵李成梁。”趙天對劉中華道,“告訴他,朝廷已知遼東局勢,援兵糧餉已在籌措,令其穩紮穩打,不必急於求成。但要暗中查訪,軍中是否有與京中勳貴、江南商賈往來過密之將領,若有發現,密報於我!”
安排完這些,趙天感到一陣虛脫,傷勢隱隱作痛。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倒下。
“大人,您的傷……”劉中華擔憂道。
“無妨。”趙天擺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中華,去將鬼手藥王請來。”
鬼手藥王很快到來。趙天屏退左右,沉聲道:“藥王前輩,我的傷勢,是否有一種方法,能在短期內強行壓製,甚至恢複部分戰力?哪怕……日後有損根基,縮短壽元?”
鬼手藥王聞言,臉色一變:“侯爺!萬萬不可!您體內蝕魂陰煞未除,經脈受損,若強行以虎狼之藥或秘法激發潛力,無異於飲鴆止渴!輕則武功全廢,重則當場斃命啊!”
“我知道。”趙天神色平靜,“但眼下國事艱難,強敵環伺,我已冇有時間慢慢養傷。前輩,您是杏林聖手,更是江湖奇人,定然知道某些……非常之法。我需要至少三個月的時間,擁有足以應付變故的戰力。三個月後,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鬼手藥王看著趙天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決,長歎一聲:“罷了……老夫的確知道一門上古流傳的‘逆脈燃血術’,可激發人體潛能,暫時壓製傷勢,甚至短時間內功力大增。但此法凶險無比,如同在油鍋中行走,稍有不慎便是經脈儘斷、血液枯竭而亡。而且,最多隻能維持百日,百日之後,必遭反噬,生機斷絕,藥石無靈……侯爺,您當真要……”
“百日……足夠了。”趙天嘴角露出一絲冷冽的弧度,“請前輩施術吧。”
鬼手藥王默然良久,最終沉重地點了點頭。
是夜,靖海侯府密室之中,燭火通明。鬼手藥王以金針封穴,以奇藥為引,開始施展那逆天而行的“逆脈燃血術”。
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衝擊著趙天的意誌,他咬緊牙關,渾身青筋暴起,汗水浸透衣衫,卻未曾發出半點呻吟。他能感覺到,那股盤踞在體內的陰寒邪力被一股狂暴熾熱的新生力量強行壓製、驅趕到角落,受損的經脈在狂暴藥力的衝擊下被強行貫通,更寬闊,也更脆弱……
不知過了多久,術法完成。
趙天緩緩睜開眼,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一股強悍的氣息隱隱散發出來,竟比受傷前似乎更添了幾分淩厲與霸道!隻是在這氣息深處,隱隱能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與躁動。
他輕輕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以及那隱藏在力量之下、如同定時火雷般的毀滅隱患。
百日……他隻有一百天的時間。
一百天內,他必須揪出“汪爺”,肅清內外之敵,穩定大明江山!
“傳令沈墨、曹磊、王允虎,”趙天走出密室,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穩與威嚴,卻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鐵血,“明日,本侯要親自巡視九門防務,犒賞三軍!同時,以定國劍之名,召五軍都督府、兵部、戶部主事以上官員,於校場議事!”
“是!”
當夜,一道不起眼的黑影悄然離開靖海侯府後門,融入夜色,方向正是成國公府所在的街巷。
定國劍已出,猛虎脫枷。這場決定帝國命運的終極對決,終於進入了最慘烈的短兵相接!
(定國劍出
完)
未完待續
喜歡帝國農民請大家收藏:()帝國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