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高牆之下,潛行窺秘
靜思院的圍牆比禁苑其他區域更高,通體由一種暗沉的黑曜石砌成,表麵流動著微弱的符文光華,顯然布有強大的防護與警戒陣法。院門緊閉,門前有兩名氣息沉凝、至少金丹後期的守衛如雕塑般站立,更有一隊全副武裝的衛兵在圍牆外定時巡邏。
地火陰煞爆發的混亂吸引了部分禁苑守衛的注意力,但靜思院附近的警戒並未明顯鬆懈。顯然,這裡關押的人物極其重要。
趙星辰和慕傾雪藏身在距離院牆數十丈外的一處假山陰影中,仔細觀察。慕傾雪再次取出“尋蹤定煞盤”,羅盤的指針此刻顫抖得更加劇烈,明確指向靜思院內部。
“冷月就在裡麵,而且……她散發出的血煞與冰寒波動似乎比之前更強了,時強時弱,很不穩定。”慕傾雪蹙眉道,“可能她體內的封印正在持續鬆動,或者……正在經曆什麼。”
趙星辰心中焦急,但強迫自己冷靜。他看嚮慕傾雪:“強闖肯定不行。這圍牆的陣法我看不透全部,但幾個關鍵節點能量很強。我們需要找到防禦薄弱點,或者……等一個機會。”
“等什麼機會?”慕傾雪問。
趙星辰看向靜思院側麵一處相對偏僻的角落,那裡圍牆腳下有一片茂密的、散發著陰寒氣息的“幽冥竹”。這種竹子喜陰煞,常被種植在陰氣彙聚之地。“紅姨給的地圖上提到,靜思院的陣法雖然強大,但為了維持院內特殊的陰煞環境,其能量供應並非完全均勻。那片‘幽冥竹林’下方,是幾條地脈陰氣的交彙點,陣法力量在此處會有週期性的‘潮汐’波動,在陰氣最盛的子時三刻左右,會出現極其短暫的能量‘低穀’,大約隻有三息時間。或許……我們可以利用那個瞬間,從地下突破。”
“地下?你是說土遁?”慕傾雪搖頭,“靜思院地下定然也有防護,而且幽冥竹根係發達,盤根錯節,土遁極易觸動。”
“不是普通的土遁。”趙星辰取出那枚“陣紋拓板”,“魯大師說這東西能拓印和顯示陣法能量流動的薄弱點。我們可以在能量低穀出現時,用它拓印那處的圍牆陣法,找出最薄弱的一個‘點’,然後,我用冰魄星刺全力一擊,嘗試在那個‘點’上強行開一個臨時缺口。三息時間,足夠我們穿過去。進入後,立刻用‘血影遁’隱匿。”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冒險的計劃。且不說能否精準把握那三息時間,單是強行攻擊陣法引發的動靜,就可能驚動守衛。
“我們冇有更好的選擇了。”趙星辰看著慕傾雪,“時間拖得越久,冷月越危險。而且,地火爆發的混亂不會持續太久,守衛很快會恢複秩序。”
慕傾雪看著趙星辰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靜思院高牆,最終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我來計算時間和掩護,你負責破陣。”
兩人悄悄移動到那片幽冥竹林邊緣,潛伏下來。趙星辰手握陣紋拓板,緊盯著眼前的圍牆,將心神提升到極致,心火燃燒,感知著圍牆陣法能量那細微到極致的週期性變化。慕傾雪則全神戒備周圍,同時默默計算著時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禁苑其他方向的喧囂漸漸平息,地火爆發的動靜似乎被控製住了。靜思院外的巡邏隊增加了頻次,氣氛更加緊張。
子時三刻,即將到來。
趙星辰的額角滲出汗珠,他能清晰地“看到”圍牆陣法中,那如同潮水般流轉的能量,正朝著竹林下方的地脈交彙點緩緩彙聚,即將達到一個“峰值”,然後會有一個短暫的“迴流”與“低穀”……
就是現在!
“就是現在!”趙星辰和慕傾雪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趙星辰將陣紋拓板猛地按向圍牆某處!拓板瞬間亮起,複雜的陣紋虛影浮現,其中一條能量線路驟然變得黯淡!正是那瞬間的能量薄弱點!
與此同時,趙星辰早已蓄勢待發的冰魄星刺,凝聚了他剩餘的大部分星力、心火意誌以及一絲冰魄龍炎的寒意,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寒星,狠狠刺向拓板顯示的黯淡節點!
嗤——!
一聲輕微卻刺耳的、彷彿琉璃碎裂的聲音響起!圍牆表麵的符文光罩劇烈盪漾了一下,被刺中的節點處,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邊緣佈滿裂痕的短暫缺口!狂暴的陣法能量從缺口兩側湧來,試圖修複,但正如趙星辰所料,這個“低穀”期隻有短短三息!
“進!”趙星辰低喝,率先從那缺口魚貫而入!慕傾雪緊隨其後!
就在兩人身影冇入缺口的刹那,三息時間到!陣法能量迴流,缺口瞬間彌合如初,彷彿從未出現過。隻有圍牆內部,留下了兩個不速之客。
進入靜思院內部,環境陡然一變。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鬱的陰煞之氣,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馨香。建築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精緻,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但一切都籠罩在一種詭異的靜謐之中,彷彿冇有任何活物。月光被某種力量扭曲,投下怪誕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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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不敢有絲毫停留,立刻施展隱匿手段。趙星辰強忍著神魂的疲憊(連續高強度使用洞察力和心火),再次催動還不熟練的“血影遁”,將自身氣息模擬得與周圍陰煞環境幾乎融為一體。慕傾雪也周身泛起淡淡的冰霧,身影變得朦朧。
“尋蹤定煞盤!”慕傾雪取出羅盤,指針此刻瘋狂轉動,最終指向院落深處一座獨立的、三層高的黑色樓閣。那樓閣門窗緊閉,看不到任何燈火,但羅盤的反應顯示,冷月的氣息源頭就在那裡!
“就是那裡!‘黑水閣’?地圖上標註這裡是關押重要囚犯或進行特殊修煉的地方。”趙星辰對照地圖,心中一沉。看來冷月被當成了重要的“實驗品”或“資源”。
兩人如同兩道幽靈,藉助庭院中假山、樹木、迴廊的陰影,朝著黑水閣潛行。靜思院內並非完全冇有守衛,但人數不多,且大多固定在一些關鍵路口或建築門口,修為也比外麵巡邏的衛兵更高,至少是金丹巔峰。他們行動更加隱秘,避開了所有明暗哨。
越靠近黑水閣,那股陰寒與血煞混合的氣息就越發明顯,甚至讓趙星辰體內的冰魄龍炎都產生了微弱的共鳴與悸動。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一絲極淡的、卻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從黑水閣深處隱隱散發出來。
那是……遠超元嬰的氣息!難道是紅姨口中的聖殿“聖使”?她此刻就在黑水閣中?
趙星辰和慕傾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化神期的聖使真的在裡麵,他們彆說救人,連靠近都可能被髮現。
但尋蹤定煞盤的指針死死指向黑水閣,冷月就在裡麵。
“怎麼辦?”慕傾雪傳音,聲音帶著凝重。
趙星辰看著那棟彷彿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樓閣,咬了咬牙:“我們不能放棄。既然聖使可能在裡麵,說明冷月對她極其重要,或許正在經曆什麼……儀式。這可能是冷月最危險的時刻,但也可能是守衛相對集中於內部、外圍反而鬆懈的時刻。我們想辦法靠近,先觀察情況,見機行事。”
兩人不再直線前進,而是繞到黑水閣的側麵。那裡有一片小小的池塘,池塘邊種植著幾株同樣陰氣森森的樹木,可以提供一些遮擋。
藉著樹木的陰影,他們潛行到距離黑水閣後牆僅數丈遠的地方。這裡已經能隱約聽到樓閣內傳來的、極其微弱的、彷彿誦經又似低語的聲音,以及……一種有規律的、如同心臟跳動般的能量波動。
趙星辰將耳朵貼近地麵(靜思院地麵鋪著特殊的石材,能傳導微弱震動),試圖聽得更清楚些。同時,他冒險將一縷極其細微的神識,如同觸角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黑水閣底層的窗戶縫隙。
透過縫隙,他看到了一幕令他血液幾乎凍結的景象!
第二節:黑水閣內,儀式驚魂
黑水閣底層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大廳,地麵並非石板,而是一種暗沉如墨、彷彿在不斷緩緩流動的黑色液體——正是“黑水”!大廳中央,黑水之上,懸浮著一個由無數暗紅色符文構成的複雜法陣。法陣中心,冷月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周身被暗紅色的鎖鏈虛影纏繞,懸浮在半空。她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囚衣,眉心那點紅痕此刻鮮豔欲滴,彷彿要滲出血來,周身散發著極其不穩定、時而冰藍時而血紅的能量波動。
在大廳四周,站著四名身穿繡著金色日輪圖案白袍、頭戴兜帽、看不清麵容的“祭司”,他們手中持著不同的法器(骨杖、水晶球、經卷、鈴鐺),正低聲吟唱著晦澀的咒文,催動著中央的法陣。
而在大廳上首,一張黑色的石質座椅上,端坐著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女人,穿著與祭司類似但更加華麗、邊緣繡著金線的白袍,臉上覆蓋著一層朦朧的白光,看不清具體容貌,隻能看到一雙彷彿蘊含著星辰生滅、卻又冰冷無情的眼眸。她僅僅是坐在那裡,就散發著如同山嶽般浩瀚、令人窒息的威壓——正是聖殿的“聖使”!
除了聖使和四名祭司,大廳內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是身材矮胖、麵容陰鷙、穿著城主府長老服飾的老者,正是二長老赫連雄!他此刻正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地站在聖使側後方,低聲說著什麼。
另一個人,則被禁錮在大廳角落的一個透明水晶罩內——正是趙昊!他依舊麵無表情,但眼中的數據流光芒已經極其黯淡,身體有多處破損,顯然遭受了重創和禁錮。炎燼並不在此,可能已經離開,或者在其他地方。
聖使似乎對赫連雄的彙報並不十分在意,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法陣中心的冷月身上,偶爾會抬起手指,淩空勾勒出幾個金色的符文,打入法陣之中。每一次符文打入,冷月身體都會劇烈顫抖一下,眉心的紅痕光芒更盛,周身的能量衝突也越發激烈,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在強行抽取和引導冷月體內‘血河冰獄’的力量!試圖將其分離或融合!”慕傾雪的聲音在趙星辰腦海中響起,帶著震驚與憤怒,“這種粗暴的方式,會對冷月的身體和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會直接導致她力量暴走或神魂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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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星辰看得目眥欲裂,拳頭緊握,指甲深深掐入肉中。他恨不得立刻衝進去,打斷那該死的儀式!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衝動。聖使是化神期,還有四名至少是元嬰初期的祭司,加上赫連雄,硬闖隻有死路一條。
“我們必須想辦法打斷儀式,或者……製造一個讓聖使不得不分心的意外。”趙星辰強迫自己冷靜,傳音道。
“化神期修士的感知範圍極廣,我們在這裡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被髮現的危險。”慕傾雪道,“而且,看這儀式的進程,似乎已經到了關鍵階段。聖使正在嘗試分離‘血河’與‘冰獄’兩種力量,一旦成功,冷月可能……”
她的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一旦分離成功,冷月可能就不再是冷月了,或者直接形神俱滅。
時間,刻不容緩!
就在趙星辰絞儘腦汁思考對策時,大廳內的儀式似乎進入了新的階段。
聖使從座椅上緩緩站起,走到法陣邊緣。她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枚鴿卵大小、通體金黃、內部彷彿有液體太陽流轉的奇異晶石。
“純陽聖晶!”慕傾雪低呼,“聖殿竟然捨得用這種東西!她想用至陽之力,強行中和並剝離冷月體內‘血河’力量中的血煞怨念,隻保留最精純的‘血源’和‘冰獄’之力!”
隨著純陽聖晶的出現,大廳內溫度陡然升高,與原有的陰寒形成鮮明對比。聖使將聖晶緩緩推向法陣中心,懸停在冷月眉心上方。金色的聖輝灑落,與冷月身上湧動的血光、冰藍激烈對抗、交融,發出“滋滋”的聲響。冷月臉上的痛苦之色達到了頂點,身體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冷月眉心那點紅痕,在純陽聖輝的刺激下,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血光!血光之中,隱約浮現出一道模糊的、穿著血色帝袍、氣息霸烈滔天的虛影!同時,她丹田處,一股深邃冰藍的光芒也透體而出,化作一片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冰獄虛影!
血河老祖與冰獄之主的殘魂印記,在極致的外力刺激下,竟然同時被激發顯現!
兩股同樣古老、強大、卻充滿對立與怨恨的意誌,在大廳中碰撞、嘶吼!即便隔著牆壁和陣法,趙星辰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靈魂戰栗的恐怖氣息!
“好!就是要你們出來!”聖使不驚反喜,眼中金光大盛,雙手急速結印,純陽聖晶光芒更盛,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鎖鏈,纏繞向那兩道虛影,試圖將其從冷月體內剝離出來!
四名祭司也同時加強吟唱和法器催動,法陣光芒暴漲,全力壓製和引導那兩股暴走的力量。
赫連雄則緊張地看著,眼中既有貪婪(對那兩股力量),也有一絲畏懼。
大廳內能量激盪,光華亂閃,陷入了某種僵持。聖使和祭司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兩道被激發的上古殘魂虛影所吸引。
機會!千載難逢的機會!
聖使全力應對血河、冰獄殘魂,無暇他顧!祭司們也專注於維持法陣!赫連雄實力相對較弱,且注意力也被吸引!
“就是現在!”趙星辰眼中閃過決絕,“慕姑娘,你立刻去救趙昊!他那個水晶罩應該是某種禁錮法器,你用冰係法術試試能否從外部凍結或破壞其能量節點!我去救冷月!我們同時動手,製造最大混亂,然後立刻撤離!不要戀戰!”
“太危險了!你如何靠近?”慕傾雪急道。
“我有辦法!”趙星辰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那枚“星鑰”。紅姨說過,若遇無法理解、吸魂之危,可用星鑰應對。此刻聖使正在剝離殘魂,或許……星鑰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星鑰之前能與古井封印共鳴,或許對這裡的陣法也有影響!
他冇有時間詳細解釋,將陣紋拓板塞給慕傾雪:“這個給你,或許能幫你找到禁錮法器的弱點!記住,救了趙昊,立刻向外衝,在老地方彙合!”
說完,不等慕傾雪迴應,趙星辰將所剩無幾的星力瘋狂注入星鑰,同時施展“血影遁”,將自身氣息模擬到極限,如同一道融於陰影的血色輕煙,猛地從藏身處竄出,朝著黑水閣一扇半開的、用於通風的高窗急掠而去!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在庭院陰影的掩護下,幾乎瞬間就接近了那扇高窗。大廳內能量暴亂,氣息混雜,聖使和祭司的感知被極大乾擾,竟然一時冇有察覺到窗外這細微的動靜。
趙星辰如同壁虎般貼在窗沿下方,屏住呼吸,看向大廳內。聖使正全神貫注操控純陽聖晶鎖鏈與兩道殘魂虛影糾纏,背對著他這個方向。四名祭司分列四方,麵朝法陣中心。赫連雄則站在聖使側後方,目光緊盯著那兩道虛影。
趙昊所在的水晶罩,在角落,距離一扇側門較近。
就是現在!
趙星辰給慕傾雪一個眼神示意,然後,猛地將手中光芒微閃的星鑰,朝著大廳中央那枚懸浮的“純陽聖晶”,狠狠擲了過去!同時,他身形如同炮彈般,朝著法陣中心的冷月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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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大膽!”
聖使和赫連雄幾乎同時察覺,厲喝出聲!聖使更是猛地回頭,冰冷的眸光如同實質般掃來!
但已經晚了!
星鑰化作一道微弱的星光,精準地撞擊在純陽聖晶之上!
冇有預想中的爆炸。星鑰與聖晶接觸的瞬間,彷彿水滴融入沸油!純陽聖晶那熾烈霸道的金色聖輝,竟驟然一亂!其內部流轉的“液體太陽”彷彿受到了某種乾擾,變得遲滯、扭曲!更重要的是,星鑰散發出的那種奇異的星辰與空間波動,似乎與大廳內原本穩定的陣法能量產生了劇烈的衝突和共鳴!
嗡——!!!
整個黑水閣大廳的陣法光芒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那束縛著冷月、壓製著殘魂虛影的暗紅色法陣,出現了道道裂痕!純陽聖晶形成的金色鎖鏈也為之鬆動!
“啊——!”冷月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周身血光與冰藍光芒瘋狂爆發,竟暫時衝破了部分束縛!
而趙星辰,已經如同獵豹般撲到了冷月身邊,一把將她攔腰抱住!入手冰涼刺骨,且能感覺到她體內兩股狂暴的力量正在瘋狂衝突、反噬。
“冷月!是我!”趙星辰在她耳邊急喝,試圖喚醒她的意識。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慕傾雪也動手了!她早已悄無聲息地潛行到水晶罩附近,在趙星辰動手的瞬間,她將陣紋拓板按在水晶罩上,瞬間找到了一個能量節點,冰藍長劍帶著極寒劍氣,狠狠刺入!
哢嚓!
水晶罩應聲出現裂痕!內部的趙昊眼中數據流猛地一閃,身體開始劇烈掙紮,配合著外部的攻擊!
“攔住他們!”赫連雄又驚又怒,冇想到竟然有人敢在聖使眼皮底下動手!他元嬰中期的氣勢轟然爆發,一道漆黑的掌印帶著腥風,直拍向抱著冷月的趙星辰!
四名祭司也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其中兩人繼續維持瀕臨崩潰的法陣,試圖穩定局麵;另外兩人則轉身,催動法器攻嚮慕傾雪和趙昊!
聖使的臉上,那層朦朧白光波動了一下,似乎露出了一絲……訝異?她的目光,第一時間並非看向趙星辰或赫連雄,而是落在了那枚導致純陽聖晶和陣法紊亂的“星鑰”上。
“星辰之力……星樞的餘孽?”一個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聖使口中吐出。
她甚至冇有去看撲來的趙星辰和赫連雄的對掌,隻是輕輕抬了抬手。
一股無法形容的、彷彿天地規則般的禁錮之力,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時間與空間都彷彿凝固了!
趙星辰感覺自己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動作變得無比緩慢,連思維都彷彿要被凍結!赫連雄拍出的掌印也停滯在半空。慕傾雪的劍尖離水晶罩隻有寸許,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趙昊眼中的數據流也定格了。
化神之威,恐怖如斯!僅僅是一個抬手,就鎮壓了全場!
聖使的目光,終於從星鑰移開,落在了趙星辰身上,那冰冷的眸子彷彿要將他從內到外徹底看穿。
“有意思……竟然能引動‘星鑰’,乾擾‘純陽聖晶’……你身上,有星樞的核心傳承?”聖使一步步走下石座,走向趙星辰,每走一步,那禁錮之力就強盛一分,“正好,省了本座再去尋找。將傳承和這個女娃留下,本座可以賜你一個痛快。”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刻般清晰和接近。
趙星辰抱著昏迷的冷月,感受著那幾乎要將他碾碎的恐怖威壓,看著近在咫尺、彷彿神明般不可抗拒的聖使,心中卻湧起一股不屈的狂怒!
不!他絕不能死在這裡!冷月還在等他救!傳承的使命還未完成!
絕境之中,他識海深處那簇心火,彷彿感受到了主人極致的憤怒與不甘,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那光芒,甚至穿透了他的身體,隱隱在他體表浮現!
與此同時,他懷中那枚緊貼著的星鑰,似乎也感受到了心火的呼喚,再次微微亮起,一股微弱卻異常堅韌的星辰波動擴散開來,竟然……稍稍抵消了一部分聖使的禁錮之力!
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絲鬆動,但對趙星辰來說,卻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吼——!”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藉著那一絲鬆動,將體內最後的力量,連同剛剛在生死邊緣激發出的、更加強大的心火意誌,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冰魄星刺之中!
星刺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清越長鳴!劍身之上,寒星之芒、心火之光、以及一絲來自星鑰的星辰波動,竟然在此刻產生了極其短暫的融合!化作一道混沌初開般、難以形容其色彩的微弱劍芒,朝著近在咫尺的聖使,狠狠刺去!
這一劍,凝聚了他所有的意誌、力量、以及對命運的不屈反抗!
這一劍,無關技巧,無關修為,隻有——向死而生的決絕!
(第161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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