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星火燃儘,神威難撼
那道混沌初開般的微弱劍芒,凝聚了趙星辰所有意誌、力量與心火,如一道逆流而上的流星,刺向近在咫尺的聖使。
劍芒所過之處,連聖使那近乎凝固時空的化神禁錮都泛起了細微漣漪——這是煉氣修士絕不可能做到的奇蹟。
然而,奇蹟終究隻是刹那煙火。
聖使那雙彷彿蘊含星辰生滅的眸子裡,第一次掠過一絲訝異,但也僅此而已。她甚至冇有做出任何防禦姿態,隻是目光微凝。
“星樞的餘火,也敢與皓月爭輝。”
話音未落,那道足以讓任何元嬰修士鄭重對待的劍芒,在距離聖使眉心尚有三尺時,便如同撞上無形壁障,驟然凝固、破碎、消散。
不是被擊潰,而是彷彿從未存在過般被“抹去”。
“噗——!”趙星辰如遭重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懷中卻仍死死抱著昏迷的冷月,重重撞在大廳邊緣的黑曜石牆壁上。牆壁上符文一閃,化解了大部分衝擊,但他仍是臟腑移位,經脈劇痛,體內星力與心火幾乎消耗殆儘。
差距太大了。煉氣與化神,如同螢火與烈日。
聖使緩緩收回目光,重新投向那枚懸浮在半空、與純陽聖晶相互乾擾的星鑰,似乎對趙星辰失去了興趣:“能引動星樞遺物,乾擾聖殿儀式,你的傳承純度倒是不低。可惜,修為太弱。”
她抬手虛抓,星鑰劇烈震顫,卻並未立刻飛向她手中,反而散發出更加璀璨的星光,隱隱與趙星辰體內殘存的星力共鳴抵抗。
“哦?已認主了?”聖使微微挑眉,“無妨,剝離便是。”
她五指微收,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趙星辰,要將他與星鑰之間的神魂聯絡強行扯斷!那是遠比**疼痛更加可怕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啊——!”
趙星辰發出痛苦的低吼,七竅開始滲出鮮血,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這生死一線間——
第二節:血冰暴走,殘魂甦醒
被趙星辰護在懷中的冷月,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並非因為聖使的壓迫,而是她體內那兩股被純陽聖晶和聖使之力強行激發、又被星鑰乾擾而陷入混亂的古老力量——血河老祖的霸烈血煞,與冰獄之主的極致冰寒——在失去了外部法陣的持續壓製和引導後,竟開始以她的身體為戰場,瘋狂對衝、吞噬、融合!
“呃啊——!”冷月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左眼猩紅如血,右眼冰藍深邃,充滿了痛苦與混亂,卻也有著一絲本能的掙紮。
她眉心那點紅痕徹底裂開,化作一道細微的血線,皮膚下浮現出詭異的紅藍交織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蔓延。周身氣息開始不受控製地節節攀升——築基中期、後期、巔峰……竟隱隱觸及金丹的門檻!但這是以燃燒生命本源和神魂為代價的失控暴走!
“鎮壓!”聖使冷喝一聲,暫時放棄剝離星鑰,轉而淩空一點,一道更加凝實的金色符文射向冷月眉心,試圖重新控製局麵。
然而,異變再生!
那兩道原本被純陽聖晶鎖鏈束縛、已顯黯淡的血河虛影與冰獄虛影,在感應到冷月體內本源的暴走共鳴後,竟同時發出無聲的咆哮!它們不再相互對抗,而是齊齊調轉“矛頭”,衝向了聖使打來的金色符文!
轟——!
虛影與符文碰撞,爆發出遠超之前的能量風暴!整個黑水閣都在震顫,牆壁上的防護符文明滅不定,四名祭司齊齊悶哼後退,嘴角溢血。赫連雄更是臉色發白,連連後退,眼中驚疑不定。
血河與冰獄,這兩股源自上古的霸道力量,即便隻剩殘魂印記,其尊嚴也不容外力隨意拿捏!聖使的強行剝離,反而激起了它們本能的反抗!
趁此間隙——
第三節:冰鋒破罩,援手突至
大廳另一角,慕傾雪察覺到聖使的注意力被趙星辰和冷月吸引、禁錮之力略有鬆動的刹那,毫不猶豫地發動了蓄勢已久的全力一擊!
“玄冰破法,劍斬靈樞!”
她手中冰藍長劍光華大盛,劍尖精準無比地刺入水晶罩上陣紋拓板顯示的能量節點!極寒劍氣瞬間爆發,沿著水晶罩內部能量脈絡急速蔓延、凍結、崩解!
哢嚓!砰——!
禁錮趙昊的水晶罩應聲炸裂成漫天冰晶!
幾乎同時,趙昊眼中原本黯淡的數據流光芒猛地暴漲,恢複了行動能力。他冇有絲毫遲疑,身形如電,直撲離他最近的那名手持骨杖的祭司!手中不知何時凝聚出一柄光芒凝聚的短刃,刃身流轉著奇異的符文,直刺對方後心——那裡並非致命處,卻是此人維持法陣、輸出力量的關鍵竅穴!
精準!狠辣!毫無多餘動作!
那名祭司正全力維持即將崩潰的法陣,應對能量反噬,哪裡料到角落裡的“囚徒”會突然暴起發難?倉促間隻來得及側身,骨杖回擋。
嗤!
光刃偏離了原本目標,卻仍刺穿了祭司的右肩,打斷了其施法。祭司慘叫一聲,法杖脫手,籠罩大廳的暗紅色法陣頓時又黯淡一分,反噬之力讓他狂噴鮮血,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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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另外三名祭司驚怒交加,其中兩人立刻轉身攻向趙昊和慕傾雪。最後一人則咬牙繼續維持搖搖欲墜的法陣核心。
赫連雄又驚又怒,他冇想到局麵會失控到如此地步!看著與祭司纏鬥的慕傾雪和趙昊,又看了看正在鎮壓冷月體內暴走力量、暫時無暇他顧的聖使,再看向重傷倒地、卻仍死死護著冷月的趙星辰,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與貪婪。
機會!
聖使被血河冰獄殘魂牽製,儀式瀕臨崩潰,這幾個小輩製造了混亂……若是此刻他能……
一個念頭不可抑製地浮現:趁亂奪取星鑰,甚至……分一杯血河冰獄力量的羹!聖使雖強,但畢竟注意力被分散,自己身為地主,未必冇有機會!
曆史上,他赫連家族也曾麵臨強敵壓境、內部崩潰的局麵,先輩赫連乙鬥等人望風而逃、棄城而走的舊事,他引以為戒。但今日不同,這裡是他的地盤,或許……可以搏一把?
貪念一起,赫連雄不再猶豫,身影一晃,竟是繞開戰團,悄無聲息地朝著趙星辰——或者說,朝著趙星辰身旁那枚仍在與聖使力量抗衡、星光閃爍的星鑰潛去!
第四節:梟雄之擇,亂中取利
聖使雖然大部分心神在鎮壓冷月體內暴走和對抗兩道上古殘魂的反撲,但化神期的感知何等敏銳?赫連雄的小動作,她瞬間瞭然。
“赫連雄。”聖使冰冷的聲音響起,不帶絲毫情緒,卻讓赫連雄身形猛地一僵,“你想做什麼?”
赫連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臉上堆起恭敬惶恐之色,腳下卻不停:“聖使大人息怒!屬下是見這賊子重傷未死,恐其還有後手,想先行將其製住,繳了那古怪鑰匙,以免乾擾大人施法!”
說話間,他已接近趙星辰三丈之內,眼中貪婪幾乎難以掩飾。星鑰散發的星辰波動,讓他心悸又渴望。此物能乾擾純陽聖晶,絕非尋常!
“退下。”聖使隻說了兩個字。
赫連雄身形再次僵住,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殺意鎖定了自己。他知道,再進一步,聖使可能會毫不猶豫地先抹殺自己!化神之威,絕非他能抗衡。
怎麼辦?退?還是……賭聖使此刻無法分心全力對付自己?
就在赫連雄內心天人交戰、僵立當場時——
第五節:星鑰異變,心火共鳴
趙星辰的意識在靈魂撕裂的劇痛和身體的創傷中浮沉。恍惚間,他彷彿又回到了那片無儘星海,看到了那尊頂天立地的星辰巨人,聽到了那蒼茫的歎息。
“星火……傳承……守護……”
這一次,不僅僅是聲音。一點微光,從星辰巨人的方向飄來,落入他幾乎潰散的意識中。
那是關於“星鑰”的零星資訊碎片!
星鑰,星樞信物之一,並非攻擊或防禦之寶,而是“座標”、“共鳴”與“守護”之器。它能標記星空之路,共鳴星辰之力,在特定條件下,亦可激發短距離的“星移”之力,守護持鑰者脫離絕境……但需消耗巨量星力與神魂之力,且需以心火為引,點燃星鑰核心……
“心火……點燃……”趙星辰模糊的意識捕捉到了關鍵。
此刻,他懷中的冷月身體越來越燙(血煞沸騰)又越來越冷(冰寒侵蝕),兩股力量的衝突已到臨界點,她的生機在飛速流逝。另一邊,慕傾雪和趙昊在兩名祭司的圍攻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赫連雄虎視眈眈。聖使雖被牽製,但顯然仍掌控全域性。
冇有時間了!
“點燃……心火……”
趙星辰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殘存的所有意誌,全部壓向識海深處那簇已經微弱不堪的心火!
燃!燃!燃!
不是為了戰鬥,不是為了照亮前路,而是為了……獻祭!以心火為柴,點燃星鑰!
“嗯?”聖使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趙星辰神魂之力的異常燃燒,以及星鑰隨之產生的劇烈波動。她眸光一冷,不再留手,另一隻手淩空壓下,化神期的恐怖威能全麵爆發,要徹底碾碎趙星辰的神魂,奪取星鑰,並強行剝離冷月體內的力量!
轟隆——!
整個黑水閣彷彿都在這股威壓下呻吟。慕傾雪和趙昊被餘波衝擊,齊齊吐血倒飛。赫連雄更是駭然後退,再無絲毫貪念。四名祭司(包括受傷那位)拚儘全力維持的法陣,終於徹底崩潰!
而就在聖使的力量即將觸及趙星辰和冷月的刹那——
趙星辰識海中,那簇心火,猛地爆發出最後、也是最燦爛的光芒,然後徹底熄滅、消散。與此同時,他手中的星鑰(不知何時已回到他手中),如同被點燃的星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星輝!
星輝並非擴散,而是向內坍縮,瞬間將趙星辰和懷中的冷月包裹成一個璀璨的光繭!光繭周圍,空間開始扭曲、波動,形成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
“星移?!”
聖使終於變色,眼中金光暴漲,雙手齊出,化作兩隻遮天蔽日的金光巨掌,狠狠抓向那光繭,“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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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經晚了。
星鑰被心火點燃核心,激發了其最根本的“守護星移”之力。這是星樞一脈留予傳承者最後的保命手段,一旦激發,瞬息萬裡,化神難阻!
唰——!
金光巨掌合攏的瞬間,光繭突兀地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片扭曲的、緩緩平複的空間漣漪,以及點點逸散的星光。
大廳內,死寂一片。
隻有能量肆虐後的狼藉,以及聖使身上那冰冷到極致的恐怖氣息。
赫連雄渾身顫抖,伏跪在地,不敢抬頭。四名祭司噤若寒蟬。慕傾雪和趙昊藉機退到角落,警惕萬分,心中卻為趙星辰和冷月的消失而驚疑不定——是逃走了?還是……
聖使緩緩收回手,周身白光波動,看不清表情。她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大廳,最後落在那枚因失去星鑰乾擾而恢複穩定、但儀式已徹底失敗的純陽聖晶上,又看了看角落裡的慕傾雪和趙昊。
“星樞傳承者……血獄冰魂載體……”她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很好。傳令,封鎖黑岩城,搜尋一切空間波動痕跡。他們動用此等秘術,必無法遠遁,且必有反噬。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赫連雄如蒙大赦,連忙應聲。
聖使又看嚮慕傾雪和趙昊:“這兩個,押入黑水牢底層,嚴加看管。或許,還能釣出些什麼。”
她不再停留,白影一閃,已從大廳消失,隻留下冰冷的餘音在大廳迴盪。
赫連雄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嚮慕傾雪和趙昊,眼中閃過狠色:“拿下!”
第六節:未知之地,生死相依
黑岩城以西,數百裡外,一片荒蕪崎嶇、終年籠罩在灰黑色霧氣的山脈深處。
某處不起眼的山崖底部,亂石堆中,空間一陣扭曲,一個黯淡得幾乎透明的光繭突兀出現,隨即破裂消散。
趙星辰和冷月從中滾落出來。
趙星辰麵如金紙,氣息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識海中心火已滅,一片黑暗死寂,隻有微弱的星辰之力本能地護著最後一線生機。他仍保持著環抱冷月的姿勢。
冷月躺在他身旁,臉色蒼白,但眉心血痕已閉合,皮膚下的紅藍紋路也隱去大半,隻是周身氣息依舊紊亂虛弱,昏迷不醒。血河與冰獄的殘魂似乎因儀式中斷和星移乾擾,重新蟄伏了下去,但衝突造成的傷害已然存在。
這裡是一片完全陌生的荒山,四周寂靜無聲,隻有灰色的霧氣緩緩流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與硫磺氣味。
兩人傷勢極重,且失去了意識,暴露在這未知的荒野。
不知過了多久,冷月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又過了許久,她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眼縫,模糊的視野中,看到了趙星辰近在咫尺的、沾滿血汙卻依舊緊咬牙關的臉。
一滴冰冷的淚,毫無征兆地從她眼角滑落。
她想抬起手,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最終,隻能任由黑暗再次吞噬意識。
荒山,霧靄,重傷的兩人。
前路未卜,危機四伏。聖殿的追索不會停止,黑岩城的變故餘波未平。
但至少此刻,他們暫時脫離了那必死之局。
星鑰黯淡無光,靜靜落在趙星辰手邊,彷彿耗儘了所有力量。
而遙遠的星空深處,似乎有那麼一兩個古老的意誌,因為星鑰的徹底激發與心火的獻祭燃燒,微微動了一下,投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目光”。
(第162章
完,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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