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峽穀,位於古戰場外圍東北方,是上古時期一顆蘊含龐大星辰本源的巨大星辰碎片撞擊大地形成的恐怖地貌。
尚未靠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星辰威壓與毀滅怨念便撲麵而來。遠遠望去,隻見大地之上裂開一道深不見底、寬度超過百裡的巨大峽穀,兩側岩壁並非土石,而是閃爍著暗淡金屬光澤的星辰碎屑凝結而成,佈滿了撞擊熔融的痕跡。峽穀上空,終年籠罩著扭曲的、呈現暗紫色的“星瘴”,那是高濃度星辰輻射與戰場煞氣、怨念混合的產物,不僅劇毒,更能侵蝕神魂、扭曲靈力。
峽穀深處,隱隱傳來令人心悸的咆哮與能量波動,彷彿有無數凶物蟄伏。
趙星辰、炎尊(偽裝)、月瑤、星雲四人,在距離峽穀百裡外的一處隱蔽山坳中停下,仔細觀察。
“星瘴濃鬱,神識和視線嚴重受阻。”星雲瞳孔中星光流轉,試圖看透星瘴,但片刻後便悶哼一聲,閉上眼睛,眼角流下一行血淚,“不行,星瘴中的輻射和怨念太強,我的星瞳無法長時間穿透,強行窺視會傷及本源。”
“醉星前輩給的地圖顯示,那處可能的隱藏試煉入口,在峽穀中段偏西的一處‘墜星湖’附近。”炎尊(偽裝)攤開一張古老的皮卷地圖,上麵標註著簡陋的路線和危險區域,“但要抵達墜星湖,必須穿過峽穀外圍的‘碎星林’和‘怨龍巢’區域。碎星林中棲息著被星辰輻射變異的植物和星骸獸,怨龍巢則是那頭‘星骸怨龍’的老巢,據說那畜生已有化神後期的實力,且因星辰怨念而生,靈智不高但極其凶暴,領地意識極強。”
“硬闖肯定不行。”月瑤輕聲道,“我們需要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或者……想辦法引開那頭怨龍的注意力。”
趙星辰沉默地觀察著峽穀入口處的地形和能量流動,腦海中飛快回憶著星神淚中蘊含的一些關於星辰環境的知識。星神殿作為上古星辰聖地,對星辰之力的運用和理解遠超常人,其中便有關於類似“星瘴”、“星辰死地”的記載和應對之法。
“星瘴的本質,是星辰本源潰散後,與負麵能量混合的產物。若能以純粹的、更高層級的星辰本源開路,或可暫時驅散、中和部分星瘴。”趙星辰緩緩道,“我的星鸞聖體本源和星神淚的力量,或許可以試試。”
“太危險了!”月瑤立刻反對,“你的星鸞本源一旦暴露,會立刻成為整個峽穀所有怪物的靶子!而且,星瘴中可能還潛伏著其他未知危險。”
“我們冇時間慢慢找安全路徑。”趙星辰搖頭,目光堅定,“昊兒等不起。醉星前輩說過,隕星峽穀中可能有時空不穩定的區域,那裡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我們必須儘快找到試煉入口,獲取提前進入中層的資格。這是最快的方法。”
炎尊(偽裝)沉吟片刻,道:“星辰說的有道理。但我們可以折中。由我以混沌火焰(偽裝為天火)在前開路,天火至陽至烈,對陰煞怨念有一定剋製。星辰你在中央,以星鸞本源護住大家,同時感應正確的方向和潛在的星辰節點。月瑤仙子以皓月之力輔助淨化,星雲負責預警和探查細節。”
“好。”眾人同意。
方案既定,四人不再猶豫,收斂氣息,服下璿璣準備的避瘴丹藥,小心翼翼地向峽穀入口靠近。
入口處,星瘴如同實質的紫色濃霧,翻滾不休。踏入其中,立刻感覺呼吸一窒,皮膚傳來微微的刺痛感,靈力運轉也滯澀了幾分。耳邊似乎有無數亡魂在竊竊私語,擾人心神。
炎尊走在最前,低喝一聲,周身“天火”升騰,在身前形成一道錐形的火焰護罩,將靠近的星瘴灼燒驅散,開辟出一條數丈寬的通道。但星瘴無窮無儘,火焰護罩消耗不小,且星瘴中蘊含的星辰輻射對火焰也有一定的削弱。
趙星辰緊隨其後,屏息凝神,引動一絲星鸞本源混合星神淚的力量,化作一層淡銀色的光暈,籠罩住四人。光暈所過之處,狂暴的星瘴似乎變得溫順了一些,那股侵蝕神魂的怨念低語也減弱不少。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在光暈的範圍內,星辰之力變得相對活躍和純淨。
月瑤周身月華流轉,如同清冷的月光灑落,進一步淨化眾人周圍的負麵氣息,並形成第二層防護。
星雲則雙目微閉,僅以星瞳的被動感應能力,警惕著周圍能量流動的異常,為隊伍指明相對安全的落腳點。
四人如同在濃稠的紫色海洋中艱難前行,速度緩慢。碎星林很快出現在前方。
那是一片詭異而恐怖的森林。樹木並非綠色,而是呈現出暗沉的紫黑、銀灰、鐵鏽紅等顏色,樹乾扭曲如同掙紮的人形,枝葉如同鋒利的金屬碎片。林間地麵佈滿了閃爍著微光的星辰碎屑,以及各種奇形怪狀、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菌類和藤蔓。
“小心,這些植物有很強的攻擊性,且可能含有劇毒或輻射。”星雲低聲道。
話音未落,一根潛伏在落葉下的暗紫色藤蔓如同毒蛇般彈起,閃電般纏向月瑤的腳踝!藤蔓尖端裂開,露出密密麻麻的細小鋸齒,滴落著紫色的腐蝕性汁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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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瑤反應極快,皓月之力凝聚於指尖,輕輕一劃,一道月華刃閃過,藤蔓應聲而斷。斷口處噴出紫色汁液,濺落在旁邊的岩石上,立刻腐蝕出滋滋白煙。
“嘶嘶——”周圍更多的藤蔓和怪樹彷彿被驚動,開始蠕動起來,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些樹乾上睜開了一隻隻猩紅的、冇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闖入者。
“不要糾纏,快速通過!”炎尊低喝,火焰護罩擴大,將靠近的藤蔓和枝葉燒焦。趙星辰也加大星鸞本源的輸出,光暈擴張,試圖壓製這些變異植物的活性。
四人加快速度,在碎星林中穿梭。不斷有藤蔓纏繞、毒刺飛射、甚至有些怪樹會噴吐帶有致幻效果的孢子粉塵。月瑤的皓月之力在淨化方麵效果顯著,星雲的預警也屢次讓隊伍避開致命陷阱。炎尊的火焰和趙星辰的星光則是開路和防禦的主力。
一路有驚無險,半個時辰後,終於穿過了令人頭皮發麻的碎星林。
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亂石灘,地麵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洞,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臊和硫磺氣味。遠處,隱約可見一座由星辰碎屑和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巢穴,如同一座小山,巢穴周圍散落著許多巨大的、閃爍著暗淡星光的骨骼——那便是“怨龍巢”!
尚未靠近,一聲充滿暴虐與怨恨的龍吟便從巢穴深處傳來,震得周圍碎石簌簌落下!一股堪比化神後期的恐怖威壓,混雜著濃鬱的星辰怨念,如同潮水般湧來!
“它發現我們了!”星雲臉色一白。
“按計劃,我和月瑤仙子去引開它!星辰,星雲,你們趁機前往墜星湖!”炎尊當機立斷,與月瑤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爆發出強大的氣息,故意偏離原本路線,朝著怨龍巢側麵衝去,併發動攻擊,轟擊巢穴外圍!
“吼——!”
被挑釁的星骸怨龍徹底暴怒!伴隨著地動山搖的巨響,一個龐然大物從巢穴中衝出!
那是一頭體長超過百丈的巨龍!但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無數星辰碎片、金屬骸骨、以及濃稠如實質的暗紫色怨念能量拚接而成!龍首猙獰,眼眶中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魂火,周身纏繞著令人心悸的星辰輻射與毀滅氣息!
它一眼就鎖定了氣息最“顯眼”的炎尊和月瑤,發出一聲咆哮,振動著由碎骨和金屬構成的翅膀,捲起狂暴的星煞颶風,朝兩人撲去!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走!”趙星辰強忍衝上去幫忙的衝動,拉著星雲,藉著怨龍被引開的空檔,將星鸞本源收斂到極致,僅以星神淚的力量遮掩氣息,沿著亂石灘邊緣,朝著地圖標註的墜星湖方向疾馳。
兩人身形如電,在嶙峋的亂石和坑洞間穿梭。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戰鬥轟鳴和怨龍的怒吼,顯然炎尊和月瑤正在艱難周旋。
趙星辰心中焦急,但隻能將擔憂壓下,全速趕路。星雲則全力催動星瞳,避開沿途幾處隱藏的星力陷阱和沉睡的小型星骸獸。
約莫一炷香後,前方傳來隆隆水聲,空氣中濕度增加,星辰之力也變得活躍起來。穿過一片高聳的岩柱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片巨大的湖泊映入眼簾。湖水並非清澈,而是呈現出一種深邃的、彷彿將整片星空倒映其中的暗藍色,湖麵平靜無波,卻散發著強烈的星辰波動。湖中央,矗立著一塊高達數十丈的、不規則的黑藍色巨石,彷彿從天而降的星辰核心。
這裡便是“墜星湖”。湖中蘊含著精純但狂暴的星辰本源,對修煉星辰功法者既是機遇也是危險。湖中央的“墜星石”,據說是那顆上古星辰的核心碎片,是整片峽穀星辰力量的源頭之一。
“地圖標註的入口,就在墜星石下方。”星雲指向湖心巨石。
趙星辰凝視著那片平靜卻蘊含危險的湖泊,感應著湖水中磅礴的星辰之力,體內的星鸞聖體和星神淚都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他確信,這裡一定與星神殿有關。
“湖中有東西。”星雲突然低聲道,星瞳死死盯著湖麵某處,“很強……而且……不止一個。”
趙星辰也感覺到了。湖麵之下,潛伏著數道強大的氣息,每一個都不弱於化神初期,且帶著星辰生物特有的冰冷與純粹殺意。它們是墜星湖的守護者,或者說……是依賴此地星辰本源而生的強大星獸。
“硬闖不行。”趙星辰大腦飛速運轉,回憶星神淚中的知識,尋找應對之法。忽然,他腦海中閃過一段資訊——星神殿有一種秘法,可模擬高階星辰生命的氣息,暫時矇蔽低階星辰生物的感知。
“星雲,為我護法。”趙星辰盤膝坐下,雙手結出玄奧的印訣,眉心星神淚虛影浮現,散發出柔和而古老的星光。他開始嘗試調動星鸞本源和星神淚的力量,按照記憶中的秘法,模擬出一種高高在上、彷彿星辰主宰般的威嚴氣息。
這過程並不輕鬆,需要對星辰之力有極精妙的掌控。趙星辰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眼神堅定。漸漸地,一層淡淡的、帶著神聖星輝的光膜,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將他與星雲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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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膜出現的刹那,湖麵之下那幾道強大的氣息出現了明顯的騷動和遲疑,似乎對這股氣息感到疑惑和一絲本能的敬畏,但並未立刻退去。
“還不夠……”趙星辰咬牙,將更多的心神沉入星神淚中,嘗試引動其中屬於母親星璿的那一縷本源神韻。
嗡——!
星神淚光芒大盛,一股更加純粹、古老、悲憫而威嚴的星辰神性氣息,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這股氣息,彷彿觸及了這片湖泊、這顆墜星石最深處的記憶。
湖麵之下,那幾道強大氣息的敵意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追憶,甚至……一絲孺慕?它們緩緩沉入湖底深處,不再關注湖麵的兩人。
“成功了!”星雲驚喜。
趙星辰長出一口氣,臉色更加蒼白,顯然消耗巨大。但他不敢耽擱,與星雲一起,禦空飛向湖中央的墜星石。
靠近巨石,更能感受到其磅礴的星辰之力。巨石表麵佈滿了天然的星辰道紋,中心處,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內凹陷的幽深洞口,洞口邊緣流淌著如同星沙般的光點。
“就是這裡。”趙星辰感應到洞口內傳來的空間波動和隱約的召喚感,心中一定。
兩人毫不猶豫,飛身進入洞口。
洞口內並非黑暗,而是星光璀璨。一條由星光鋪就的蜿蜒通道,通向未知的深處。通道兩側,懸浮著無數細小的星辰光點,彷彿在述說著古老的故事。
沿著星光通道前行約數百丈,前方出現了一扇緊閉的、由星辰水晶雕琢而成的門戶。門戶上刻畫著複雜的星圖,中心是一個手掌形的凹槽。
趙星辰上前,將手掌按在凹槽上,催動星鸞本源和星神淚的力量注入。
門戶上的星圖逐一亮起,最終,門戶無聲無息地向內打開。
門後,是一個廣闊的地下空間。
空間頂部,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星辰石,如同星空倒懸。地麵則是光滑如鏡的黑色岩石。而在空間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並非想象中的試煉祭壇或傳承石碑,而是一具……巨大的、晶瑩剔透的、散發著無儘寒氣的——冰棺!
冰棺長約三丈,寬一丈,通體由萬載玄冰雕琢而成,棺壁上流轉著天然的寒冰道紋和星辰紋路。透過晶瑩的棺蓋,可以清晰看到,冰棺之中,靜靜躺著一個人。
那是一名女子。
身穿殘破卻依舊華麗的星辰戰裙,容顏絕美,與趙星辰記憶中的母親星璿有六七分相似,但更顯年輕,眉宇間帶著一股不羈的英氣與深深的疲憊。她雙眼緊閉,彷彿沉睡,肌膚白皙近乎透明,冇有絲毫生氣。她的雙手交疊於胸前,握著一柄斷裂的星辰長劍。長劍雖然斷裂,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與悲傷。
而在女子身旁,冰棺內的角落,還擺放著幾樣東西:一個殘破的星盤,一枚黯淡的星辰戒指,以及……一小截焦黑的、彷彿被雷火灼燒過的梧桐木枝。
看到那女子的瞬間,趙星辰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悲慟,如同海嘯般淹冇了他!
雖然容貌有差異,雖然氣質不同,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那種星鸞聖體本源的共鳴,無比清晰地告訴他——
冰棺中的女子,與他有至親的血緣關係!很可能是……母親的姐妹?或者是……星神殿其他嫡係血脈?
而星雲的目光,則死死盯住了冰棺角落那截焦黑的梧桐木枝。他的星瞳劇烈跳動,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那……那是……鳳凰棲梧木?而且……上麵殘留的氣息……好熟悉……”
就在兩人心神劇震,尚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時,冰棺之上,異變突生!
女子手中的那柄斷裂星辰長劍,突然無風自動,發出一聲清越而悲涼的劍鳴!一道虛幻的、由星光凝聚的女子身影,從長劍中浮現,漂浮在冰棺之上。
那虛影容貌與冰棺中的女子一般無二,隻是更加虛幻,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滄桑與悲傷。她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了趙星辰身上。
當她看到趙星辰,感受到他身上的星鸞聖體本源和星神淚氣息時,虛影劇烈震動,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聲音空靈而激動,迴盪在整個地下空間:
“星鸞血脈……星神淚……孩子……你終於來了……”
“吾乃星神殿第七神將,星嵐。也是……你的小姨。”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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