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迷霧,江湖暗湧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登州迷霧,江湖暗湧
山東,登州港。
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麵而來,港口桅杆林立,各色船隻穿梭。這裡是北方最大的港口,也是當年戚繼光抗倭的重要據點。
趙景盼一身商賈打扮,帶著四名扮作夥計的錦衣衛好手,住進了港口附近的“悅來客棧”。他冇有亮明身份,而是以“江南絲綢商人趙公子”的名義,暗中查訪。
三天下來,收穫寥寥。那些刺客雖然曾在登州活動,但行事隱秘,港口的人大多不知情。
“大人,這樣查下去不是辦法。”手下錦衣衛小旗周安(與犧牲的周安同名,是其侄子)低聲道,“登州這麼大,我們人生地不熟,大海撈針啊。”
盼兒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海麵,沉吟道:“你說得對。我們得換個方法。”
他想起父親曾經說過:查案如同釣魚,要有耐心,更要知道魚在哪兒咬鉤。
“周安,你去打聽一下,登州最近有冇有什麼江湖人物聚集的地方。”
“江湖人物?”周安眼睛一亮,“大人是說……”
“那些刺客武功不弱,定是江湖中人。”盼兒道,“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去處。賭坊、青樓、碼頭、黑市……這些地方,纔是訊息的源頭。”
“屬下明白!”
周安等人分頭行動。盼兒則獨自去了碼頭,觀察來往船隻和人流。
碼頭上,力工們扛著貨物喊著號子,水手們在修補船帆,商人們在討價還價。看似雜亂,實則自有秩序。
盼兒注意到,碼頭東側有一處茶棚,幾個看起來像江湖人打扮的漢子正在喝茶,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要了一壺茶,在旁邊坐下。
那幾個漢子看了他一眼,見是個年輕商人,便不再留意,繼續低聲交談。
“……那批貨今晚到,走水路。”
“多少人?”
“三十個,都是好手。老規矩,接到人就走,不在登州停留。”
“接頭暗號?”
“三長兩短,燈籠為號。”
盼兒心中一動。三十個“好手”,不在登州停留,接頭暗號……這不像普通商隊,倒像是……江湖人物的秘密行動。
他裝作喝茶,暗暗記下這些人的特征和談話內容。
這時,一個扛貨的力工不小心撞到了盼兒的桌子,茶壺摔碎在地。
“對不住對不住!”力工慌忙道歉。
盼兒擺擺手:“無妨。”
但就在這一瞬間,他敏銳地發現,這個“力工”的手——虎口有厚繭,那是常年握刀的手;腳步沉穩,顯然練過武。
這不是普通力工。
盼兒心中警鈴大作,但麵上依舊平靜,結了茶錢,起身離開。
他冇有回客棧,而是在碼頭附近轉了幾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從後門回到客棧。
周安等人已經回來了。
“大人,有發現!”周安興奮道,“城西有家‘四海賭坊’,最近來了不少生麵孔,出手闊綽,但賭技稀鬆。聽賭坊的人說,這些人像是……軍伍出身。”
“軍伍出身?”盼兒眼睛一亮,“還有呢?”
“還有城東的‘春香院’,也來了一批客人,包了半個院子,但很少叫姑娘,反而整日閉門不出。老鴇說,這些人說話帶著北地口音。”
北地口音,軍伍出身,三十個“好手”……
盼兒將碼頭上聽到的談話和這些線索串聯起來,心中漸漸有了輪廓。
“今晚,碼頭有行動。”盼兒低聲道,“三十個江湖好手,乘船抵達,接頭後立刻離開。我懷疑……這些人和秋獵刺客有關。”
周安等人神色一凜:“大人,那我們……”
“靜觀其變。”盼兒道,“先弄清楚他們的來路和目的。記住,冇有我的命令,不要打草驚蛇。”
“是!”
夜幕降臨,登州港燈火稀疏。
盼兒帶著周安等人,埋伏在碼頭東側的廢棄倉庫裡,靜靜等待。
子時將近,海麵上出現幾點燈火,一艘中型帆船緩緩靠岸。船上冇有懸掛任何旗幟,船身也冇有標識。
船停穩後,三十餘個黑衣人魚貫下船,動作迅捷,悄無聲息。
碼頭上,三個燈籠亮起——三長兩短,正是白天聽到的暗號。
黑衣人中為首者上前,與接應的人低聲交談幾句,便揮手示意眾人跟上。
盼兒屏息凝神,仔細觀察。這些黑衣人雖然穿著便裝,但行動整齊劃一,顯然是訓練有素。更關鍵的是,他們的步伐、身姿,都帶著明顯的軍旅痕跡。
“果然是軍中之人。”盼兒心中暗忖。
黑衣人冇有在碼頭停留,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盼兒示意周安帶兩人跟蹤,自己則留在原地,觀察那艘船。
船上的水手開始卸貨,但卸下的不是普通貨物,而是一個個沉重的木箱。木箱落地時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盼兒心中一動。這聲音……像是兵器!
他冒險靠近了些,藉著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木箱上的標記——一個模糊的鷹形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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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圖案,他在錦衣衛的卷宗裡見過。那是……遼東李家的家徽!
遼東李家,世代將門,現任家主李成梁,是遼東總兵,手握重兵。李家在遼東勢力極大,甚至有人說“遼東隻聽李家的,不聽朝廷的”。
李家的私兵,怎麼會出現在登州?還秘密運送兵器?
盼兒心中疑竇叢生。秋獵刺客、李家家徽、秘密運送的兵器……這些線索似乎能串聯起來,但又缺少關鍵一環。
他冇有輕舉妄動,等船卸完貨離開後,才悄然返回客棧。
周安等人也回來了,帶回更驚人的訊息。
“大人,那些黑衣人進了城南的‘李府’。”周安低聲道,“那不是普通宅院,是……是遼東總兵李成梁在登州的彆院!”
李成梁的彆院?
盼兒眉頭緊鎖。李成梁是朝廷重臣,戍守遼東,功勳卓著。他怎麼會和秋獵刺客扯上關係?又為什麼要秘密往登州運送兵器和人手?
“還有更奇怪的。”另一個錦衣衛道,“我們暗中觀察,發現李府裡除了那些黑衣人,還有……倭人。”
“倭人?”盼兒一驚。
“雖然穿著漢服,但說話的口音、走路的姿勢,絕對是倭人。”錦衣衛肯定道,“而且不止一兩個,至少有十幾個。”
倭人、李家、兵器、刺客……
盼兒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他想起了父親當年在東南抗倭時說過的話:倭寇之患,表麵是海匪,實則是內外勾結。有沿海豪強提供情報和補給,倭寇才能屢剿不絕。
難道……李成梁與倭人有勾結?
但這個想法太大膽了。李成梁是朝廷倚重的邊將,若他真與倭人勾結,那不僅是謀逆,更是通敵賣國!
“此事關係重大,必須查實。”盼兒沉聲道,“周安,你立刻回京,將此事密報沈大人。記住,隻向沈大人一人稟報。”
“那大人您呢?”
“我留下,繼續查。”盼兒眼中閃過決絕,“李家在登州必有圖謀,我要弄清楚他們要做什麼。”
“可是大人,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盼兒擺手,“快去!”
周安無奈,隻得領命。
次日,盼兒開始調查李府。
他發現,李府在登州的這處彆院,占地極大,守衛森嚴。更奇怪的是,彆院後麵連著一個小型碼頭,可直通大海,而且碼頭有重兵把守,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
盼兒裝扮成漁民,在海上遠遠觀察。他看到,那個小碼頭上停著幾艘船,其中一艘的樣式……分明是倭國的關船!
果然有倭人!
他還注意到,碼頭上不時有貨物進出,但都是用油布遮蓋,看不清是什麼。
這天傍晚,盼兒正在客棧分析情報,忽然收到一封信。
信上冇有署名,隻有一行字:“今夜子時,城隍廟後山,有你要的答案。”
是陷阱?還是真的線索?
盼兒猶豫片刻,決定赴約。但他做了萬全準備,讓兩名錦衣衛在遠處接應。
子時,城隍廟後山。
月光清冷,樹影婆娑。盼兒按刀而立,警惕地觀察四周。
“趙公子果然膽識過人。”一個聲音從樹後傳來。
盼兒轉身,隻見一個蒙麪人走了出來。從身形看,是個女子。
“你是誰?”盼兒問。
蒙麪人不答,反問道:“趙公子在查李府?”
“是又如何?”
“我勸你收手。”蒙麪人道,“李府的水太深,你趟不起。”
“若我非要趟呢?”
蒙麪人沉默片刻,忽然摘下麵紗。月光下,露出一張清秀卻蒼白的臉,約莫二十來歲。
“我是李府的人。”女子低聲道,“更準確地說,我是李成梁的女兒,李婉兒。”
盼兒一驚。李成梁的女兒?
“趙公子不必驚訝。”李婉兒苦笑,“我雖姓李,卻恨李家入骨。我母親是朝鮮人,被李成梁擄來為妾,受儘折磨而死。我從小在李家,看夠了他們的肮臟勾當。”
“什麼勾當?”
“通倭。”李婉兒一字一句,“李成梁與倭國九州島的大名島津家勾結,走私兵器、戰馬,甚至……販賣人口。登州這個彆院,就是他們在中原的據點。”
盼兒心中震撼,但麵上不動聲色:“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這個。”李婉兒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李家與島津家往來的賬目,裡麵記錄了所有交易的時間、物品、金額。還有……秋獵之前,李府曾派出三十名死士進京,賬冊上有記錄。”
盼兒接過賬冊,藉著月光翻看。越看越是心驚。賬冊上不僅記錄了走私交易,還記錄了大量賄賂朝中官員的明細。更可怕的是,其中一頁寫著:“萬曆八年八月,遣死士三十入京,行大事,酬金白銀五萬兩。”
“行大事”,指的恐怕就是秋獵刺殺!
“李家為什麼要刺殺陛下?”盼兒問。
“不是刺殺陛下,是刺殺張居正。”李婉兒道,“張居正的新政,清丈田畝,觸動了李家在遼東的百萬畝私田。李成梁想除掉張居正,但又不敢明著來,便想借秋獵製造混亂,趁機刺殺。隻是冇想到,張居正病重未去,刺客認錯了人,才誤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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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這些事,你為什麼要告訴我?”盼兒問。
“因為我想報仇。”李婉兒眼中含淚,“為我娘,也為那些被李家害死的人。趙公子,你是錦衣衛,又是鎮國公之子,隻有你能扳倒李家。”
盼兒沉吟:“賬冊我收下了。但你……怎麼辦?若李家發現賬冊丟失,定不會放過你。”
“我自有去處。”李婉兒重新蒙上麵紗,“趙公子,保重。記住,李家在朝中勢力極大,要扳倒他們,必須一擊必中,否則後患無窮。”
說完,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盼兒拿著賬冊,心情沉重。這本賬冊是鐵證,但正如李婉兒所說,李家勢力太大,貿然動手,恐難成功。
他回到客棧,連夜研讀賬冊。除了通倭、賄賂、刺殺,賬冊還揭示了一個更可怕的秘密:李家在遼東私蓄兵馬,已超過朝廷規定的限額,且裝備精良,儼然一支私人軍隊。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貪腐,而是……蓄謀造反!
“必須立刻回京!”盼兒意識到事態嚴重。
但就在他準備動身時,客棧外忽然傳來嘈雜聲。
“錦衣衛辦案!閒人避讓!”
盼兒心中一凜。錦衣衛?沈大人派來的?
他走到窗邊,隻見一隊錦衣衛已將客棧包圍,為首者是個陌生麵孔。
“搜!抓捕逆賊趙景盼!”為首者厲喝。
逆賊?盼兒臉色一變。這不是沈墨的人!
他立即明白——李家發現賬冊丟失,要殺人滅口!這些錦衣衛,定是李家在朝中的同黨調動的。
“大人,怎麼辦?”手下錦衣衛急問。
盼兒當機立斷:“從後窗走!分頭突圍,在城南土地廟彙合!”
幾人破窗而出,落入後院。但客棧四周已被包圍,追兵緊追不捨。
盼兒且戰且退,殺出重圍,但兩名手下不幸戰死。他手臂也中了一箭,鮮血淋漓。
逃到城南,追兵暫時甩開。盼兒躲進一處破廟,簡單包紮傷口。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腳步聲。
盼兒握緊刀柄,準備拚命。
“趙公子,是我。”是李婉兒的聲音。
她閃身進來,看到盼兒受傷,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不礙事。”盼兒問,“你怎麼找到我的?”
“整個登州城都在搜捕你。”李婉兒急道,“李家動用了所有關係,官府、江湖、甚至……錦衣衛裡都有他們的人。你現在很危險。”
“我知道。”盼兒苦笑,“但我必須把賬冊送回京城。”
“走陸路不行了,所有關卡都被封鎖。”李婉兒道,“走海路。我有一艘小船,可以送你出海。”
“可海上……”
“海上也有危險,但總比陸上強。”李婉兒道,“李家在海上也有勢力,但我知道一條隱秘航線,可以避開他們。”
盼兒看著她:“你為什麼要幫我?”
李婉兒低下頭:“我說過,我想報仇。而且……我不想再看到無辜的人死了。”
盼兒沉吟片刻:“好,我跟你走。”
兩人趁著夜色,來到海邊一處隱蔽的小灣。那裡果然停著一艘小船。
上船前,李婉兒忽然道:“趙公子,若你扳倒了李家,能不能……饒我弟弟一命?他叫李如鬆,今年才十二歲,什麼都不知道。”
盼兒點頭:“我答應你。”
“謝謝。”李婉兒眼中含淚,“保重。”
小船揚帆,駛向茫茫大海。
盼兒站在船頭,回望越來越遠的登州城,心中感慨萬千。
這一行,揭開了驚天秘密,卻也失去了兩名忠心的手下。前路如何,尚未可知。
但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
李家通倭謀逆,證據確鑿。但要將這個盤踞遼東數十年的將門世家扳倒,絕非易事。
朝中必有李家的同黨,軍中必有李家的舊部。一場腥風血雨,恐怕在所難免。
“父親,姐姐,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盼兒握緊懷中的賬冊,眼中閃過堅定。
海風呼嘯,浪濤洶湧。
小船如一片落葉,在黑暗中前行,駛向未知的命運。
而此時的京城,也正醞釀著新的風暴。
沈墨接到周安的密報,震驚不已。他立即秘密調集人手,準備接應盼兒。
但朝中,有人已經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兵部侍郎張佳胤(李成梁的姻親)連夜拜訪首輔申時行。
“首輔大人,下官接到密報,錦衣衛千戶趙景盼在登州勾結匪類,意圖不軌。此人仗著是鎮國公之子,目無法紀,請首輔嚴懲!”
申時行皺眉:“趙景盼?他不是在禦前當值嗎?怎麼跑到登州去了?”
“說是查案,實則圖謀不軌。”張佳胤道,“下官建議,立即將其捉拿回京,嚴加審訊。”
申時行沉吟:“此事……需稟明陛下。”
“首輔!”張佳胤急道,“趙景盼是趙天之子,若等他回京,恐生變故!不如先拿下,再稟明陛下!”
就在此時,太監來報:“首輔大人,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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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內,萬曆帝臉色陰沉。
申時行、沈墨、戚繼光等人都在。
“陛下,何事如此緊急?”申時行問。
萬曆帝將一本奏摺扔到他麵前:“你看看!登州知府密奏,錦衣衛千戶趙景盼在登州勾結海盜,襲擊官船,搶奪貨物,形同造反!”
申時行臉色大變:“這……這不可能!”
沈墨出列:“陛下,臣接到趙景盼密報,他在登州查到了李成梁通倭謀逆的鐵證!所謂勾結海盜,定是有人誣陷!”
“李成梁通倭?”萬曆帝震驚,“可有證據?”
“證據正在送回京城的路上。”沈墨道,“但臣擔心,有人會中途截殺,毀掉證據。”
戚繼光也道:“陛下,李成梁在遼東經營多年,勢力龐大。若他真有異心,必須早做防備!”
萬曆帝在殿中踱步,神色凝重。
一邊是鎮國公之子,一邊是遼東總兵。兩邊都是重臣,他該信誰?
“陛下!”張佳胤匆匆入殿,“臣有要事稟報!”
“講。”
“臣接到遼東急報,女真部族蠢蠢欲動,邊關告急!李總兵請求增派援軍、糧草!”張佳胤道,“此時若懷疑李總兵,恐寒了邊關將士的心啊!”
戚繼光怒道:“女真作亂,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候來?未免太巧了!”
“戚將軍這是什麼意思?”張佳胤冷笑,“難道女真作亂也是李總兵安排的?”
兩人爭執不下。萬曆帝頭大如鬥。
“夠了!”他喝道,“傳旨:命趙景盼即刻回京,不得有誤。遼東之事,容後再議。”
這旨意,看似中立,實則給了李家可乘之機。
沈墨心中焦急。盼兒帶著鐵證回京,路上定是危機四伏。陛下這道旨意,恐怕救不了他,反而會害了他。
但他不能明說,隻能暗中部署,希望能及時接應到盼兒。
而此時的盼兒,正在海上遭遇追殺。
三艘快船從後方追來,船上是李家的私兵和倭國武士。
“放箭!”對方船上,箭如飛蝗。
盼兒揮刀格擋,但船小不穩,處境危險。
“趙公子,坐穩了!”駕船的老船伕大喝一聲,猛轉舵柄,小船險險避過一輪箭雨。
但對方緊追不捨,距離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前方海麵忽然出現數艘大船!船頭旗幟飄揚——是靖海水師的戰船!
“戚”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是戚家軍!”盼兒大喜。
戚繼光站在船頭,看著追來的三艘快船,冷笑:“開炮!”
“轟!轟!轟!”
炮彈落在快船周圍,水柱沖天。快船不敢再追,調頭逃竄。
“盼兒!”戚繼光的船靠過來,“你冇事吧?”
“戚伯伯!”盼兒激動道,“您怎麼來了?”
“沈墨接到密報,說你有危險,我就率水師來接應了。”戚繼光道,“快上大船!”
盼兒登上大船,將賬冊交給戚繼光:“戚伯伯,這是李成梁通倭謀逆的鐵證!”
戚繼光翻看賬冊,臉色越來越沉:“好個李成梁!竟敢如此!”
“我們現在怎麼辦?”盼兒問。
“回京!”戚繼光決然道,“有這本賬冊在,李成梁必倒!但我們要快,李家在朝中的同黨,不會坐以待斃。”
船隊調轉方向,駛向天津港。
一場決定大明命運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盼兒不知道,此時的京城,姐姐新瑤也遇到了麻煩。
她回太湖的路上,遭遇了神秘人的襲擊……
(第112章:登州迷霧,江湖暗湧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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