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秋獵驚變,初露鋒芒
京郊,南海子圍場。
秋高氣爽,旌旗獵獵。萬曆皇帝朱翊鈞一身戎裝,端坐馬上,左右是文武大臣,身後是三百禦前侍衛。十八歲的年輕天子,臉上還帶著幾分稚氣,但眼神中已有帝王的威嚴。
趙景盼作為禦前侍衛百戶,率本隊五十人,護衛在皇帝左翼。他一身嶄新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目光如鷹般掃視著四周。
圍獵開始,號角長鳴。騎兵馳騁,箭矢紛飛,鹿、獐、兔等獵物紛紛中箭。
“陛下神射!”每當皇帝射中獵物,周圍便響起一片阿諛之聲。
盼兒卻始終保持著警惕。出發前,姐姐新瑤的密信,沈墨的叮囑,還有父親多年的教誨,都讓他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知道,這看似祥和的秋獵,實則是危機四伏的修羅場。
午時,隊伍在一處山坡休整。皇帝興致很高,與幾位親近大臣談論騎射。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山坡兩側的樹林中,忽然射出數十支冷箭,直取皇帝!
“護駕!”盼兒反應最快,拔刀擋開射向皇帝的箭矢,同時用身體擋在皇帝麵前。
“有刺客!”禦前侍衛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拔刀。
樹林中衝出上百名黑衣人,手持強弓勁弩,向皇帝所在位置瘋狂射擊。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幾名侍衛中箭倒地。
“保護陛下後撤!”盼兒厲聲下令,同時揮刀衝向前方,為皇帝開路。
黑衣人顯然訓練有素,分三路包抄,一路正麵強攻,兩路側翼迂迴,要將皇帝困死在山坡上。
“陛下,跟我來!”盼兒看出東側防線較弱,率精銳護著皇帝向東突圍。
然而,東側看似薄弱,實則是個陷阱。剛衝出百米,前方忽然拉起數道絆馬索!數匹戰馬被絆倒,騎士摔落。
緊接著,地麵翻開,十幾個黑衣人從地坑中躍出,直撲皇帝!
“地坑伏兵!”盼兒心中一凜,知道對方早有預謀。他來不及多想,縱身躍起,一刀斬落為首黑衣人的頭顱,反手又刺穿另一人的胸膛。
但黑衣人太多,且個個悍不畏死。一名黑衣人突破防線,手中匕首直刺皇帝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盼兒來不及回救,竟直接用手臂去擋!
“噗——”匕首刺穿盼兒左臂,鮮血飛濺。但他也趁勢一腳踢飛黑衣人,將皇帝護在身後。
“趙景盼,你受傷了!”萬曆帝驚呼。
“皮肉傷,不礙事!”盼兒咬牙,撕下衣襟裹住傷口,繼續拚殺。
此時,其他侍衛也趕到,雙方陷入混戰。盼兒看準時機,從懷中掏出一枚響箭,對空發射——這是求援信號。
信號發出不久,圍場外圍傳來震天喊殺聲!戚繼光率京營精銳殺到!
原來,沈墨早有防備,讓戚繼光率軍在外圍接應。黑衣人見援軍到,知道事不可為,開始撤退。
“追!留活口!”戚繼光下令。
京營騎兵追擊,黑衣人四散逃竄。但這些人顯然都是死士,被圍後紛紛服毒自儘,無一活口。
戰鬥結束,清點傷亡。禦前侍衛死十七人,傷三十餘人;黑衣人留下四十三具屍體。
“陛下受驚了。”戚繼光跪地請罪,“臣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萬曆帝驚魂未定,擺手道:“戚將軍請起,你來得正是時候。”他看向盼兒,見其左臂鮮血淋漓,關切道:“快傳太醫!”
“謝陛下,小傷而已。”盼兒單膝跪地,“臣護衛不力,讓陛下受驚,請陛下降罪。”
“不,你救了朕。”萬曆帝親手扶起他,“若非你反應迅速,朕今日危矣。趙景盼聽旨!”
“臣在!”
“擢升你為錦衣衛千戶,領禦前侍衛副統領,賞黃金千兩!”
“臣,謝陛下隆恩!”盼兒叩首。他知道,這不僅是賞賜,更是責任。
太醫為盼兒處理傷口時,沈墨和戚繼光在檢查黑衣人屍體。
“都是死士,身上冇有任何標識。”沈墨皺眉,“但從武功路數看,像是江湖上的殺手,而且……其中幾人的手法,很像當年閹黨餘孽。”
“閹黨?”戚繼光一驚,“陳洪死後,餘黨不是都肅清了嗎?”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沈墨沉聲道,“我懷疑,有人暗中收留了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人——王錫爵。
“但無憑無據,動不了他。”戚繼光搖頭,“而且今日之事實在蹊蹺。這些刺客如何混入圍場?絆馬索、地坑這些佈置,非一日之功。圍場守衛中,必有內應。”
“此事我會徹查。”沈墨眼中寒光一閃,“敢在秋獵行刺,這是要動搖國本。無論背後是誰,我都要把他揪出來!”
而此時,王錫爵府邸。
“失敗了?”王錫爵臉色陰沉,“一百多名死士,還有內應配合,竟然殺不了一個十八歲的皇帝?”
幕僚顫聲道:“大人,本來已經得手,是那個趙景盼……他反應太快,武功也太高。而且戚繼光在外圍接應,我們的人根本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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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王錫爵怒道,“現在怎麼辦?沈墨定會追查,萬一查到我們……”
“大人放心,所有線索都斷了。”幕僚道,“那些死士都是江湖亡命,查不到我們頭上。至於圍場的內應……已經‘病故’了。”
王錫爵這才稍安:“那個趙景盼……不能留了。這次他立了大功,陛下更加信任他。長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可是大人,他現在是禦前侍衛副統領,又剛立大功,動他太難了。”
“動不了他,就動他姐姐。”王錫爵陰笑,“安樂縣主不是在宮裡嗎?找個機會,讓她……出點意外。”
幕僚會意:“屬下明白。”
皇宮,慈寧宮。
新瑤得知秋獵遇刺,弟弟受傷,心急如焚。但她知道,此刻不能亂。
“瑤兒,聽說盼兒受傷了?”太後關切地問。
“是,左臂中了一刀,但無大礙。”新瑤強作鎮定,“太後不必擔心。”
太後歎道:“這孩子,跟他爹一樣,忠心耿耿。隻是……這次刺殺,恐怕隻是個開始。”
新瑤心中一動:“太後的意思是……”
“哀家在宮中幾十年,什麼風浪冇見過。”太後壓低聲音,“張居正剛死,就有人敢行刺皇帝,這是要變天啊。瑤兒,你和你弟弟,都要小心。”
“瑤兒明白。”
正說著,馮保匆匆進來:“太後,縣主,陛下回宮了,宣縣主去乾清宮。”
新瑤心中疑惑,但不敢怠慢,隨馮保前往。
乾清宮內,萬曆帝已換下戎裝,坐在禦案後。盼兒站在一旁,左臂纏著繃帶。
“臣女參見陛下。”新瑤行禮。
“縣主免禮。”萬曆帝示意她起身,“今日秋獵遇刺,多虧你弟弟捨身相救。朕召你來,是想問問,你對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新瑤心中一驚。皇帝這是……在試探她?
她沉吟片刻,緩緩道:“陛下,臣女愚鈍,不敢妄議國事。但既蒙陛下垂詢,鬥膽說幾句淺見。”
“但說無妨。”
“今日刺殺,有三處蹊蹺。”新瑤條理清晰,“其一,刺客如何混入圍場?圍場守衛森嚴,非內應不能為。其二,絆馬索、地坑這些佈置,需提前準備,說明刺客早有預謀。其三,刺客皆為死士,無一生口,顯然是要滅口。”
萬曆帝點頭:“縣主所言,與沈墨、戚繼光所奏一致。那你認為,幕後主使是何人?”
新瑤搖頭:“臣女不敢妄測。但臣女以為,此時追查幕後主使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穩定人心。”
“哦?怎麼說?”
“張首輔新喪,朝局不穩。”新瑤輕聲道,“此時若大張旗鼓追查,恐引起朝野恐慌,讓有心人趁機作亂。不如……明麵上低調處理,暗中調查。同時,陛下可藉此事,整頓禦前侍衛和京營,安插可靠之人,穩固根本。”
萬曆帝眼中閃過讚許:“縣主高見。隻是……該如何暗中調查?”
新瑤看了盼兒一眼,道:“陛下,臣女有一計。刺客雖死,但他們的兵器、衣物、所用毒藥,都是線索。可讓錦衣衛暗中查訪這些線索的來源。江湖有江湖的規矩,隻要找到源頭,就能順藤摸瓜。”
盼兒介麵道:“陛下,臣願負責此事。臣在太湖長大,對江湖之事略知一二,可聯絡江湖朋友,暗中查訪。”
萬曆帝沉吟片刻:“好!趙景盼,朕命你暗中調查此事,可直接向朕稟報。記住,要隱秘,不要打草驚蛇。”
“臣遵旨!”
離開乾清宮,姐弟二人並肩走在宮道上。
“姐姐,你的傷……”新瑤關切地看著盼兒的手臂。
“無礙,皮肉傷。”盼兒笑道,“倒是姐姐,今日在陛下麵前一番話,讓弟弟刮目相看。”
新瑤輕歎:“朝堂險惡,不多想幾步,怎麼行?隻是……我們捲入得越來越深了。”
“既已捲入,便不能後退。”盼兒目光堅定,“張伯伯臨終托付,父親在太湖守望,我們不能讓他們失望。”
新瑤點頭:“你說得對。不過,調查之事,你要小心。那些刺客背後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我明白。”盼兒壓低聲音,“姐姐在宮中也要小心。今日陛下召見,怕是已經有人注意到了。”
姐弟二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接下來的日子,表麵上風平浪靜,暗地裡波濤洶湧。
盼兒以養傷為名,暗中調查刺客線索。他通過太湖幫在京城的眼線,查訪那些兵器的來源,毒藥的配方,衣物的材質。
新瑤則在宮中,利用陪伴太後的機會,留意宮中動向。她發現,王錫爵最近頻繁入宮,與司禮監太監張宏(陳洪死後,張宏接掌司禮監)往來密切。
這一日,新瑤陪太後在禦花園散步,偶遇王錫爵和張宏。
“臣王錫爵、奴婢張宏,參見太後。”二人行禮。
太後淡淡道:“免禮。王尚書今日怎麼有空入宮?”
王錫爵恭敬道:“回太後,臣有要事稟報陛下,正要去乾清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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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什麼要事?”
“這……”王錫爵看了新瑤一眼,“是朝中政務,不便在太後麵前多言。”
太後臉色一沉:“怎麼,哀家聽不得?”
“臣不敢。”王錫爵忙道,“是關於……漕運之事。”
“漕運?”太後冷笑,“漕運之事,自有戶部、工部處理,何須你禮部尚書過問?王尚書,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王錫爵臉色一變,不敢再言。
張宏打圓場:“太後息怒,王尚書也是為朝廷著想。”
“朝廷的事,自有皇帝和首輔(此時首輔為申時行,張居正門生)操心。”太後冷冷道,“王尚書,做好你的本分。至於張宏你……司禮監是內廷,外朝的事,少摻和。”
“是,奴婢明白。”張宏低頭,眼中卻閃過一絲陰鷙。
太後帶著新瑤離去。走遠後,太後歎道:“瑤兒,你都看見了?這些人,手伸得太長了。”
新瑤輕聲道:“太後,瑤兒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
“王尚書與張公公往來密切,恐非國家之福。”新瑤道,“外臣結交內侍,這是祖宗法度所禁。而且……秋獵之事剛過,他們就這麼急著活動,不得不讓人生疑。”
太後點頭:“你說得對。這事,哀家會跟皇帝說。不過……你也提醒盼兒,查案要快,遲則生變。”
“瑤兒明白。”
然而,對方動作更快。
三日後,宮中忽然流傳起一則謠言:安樂縣主趙新瑤,在宮中行為不端,與某侍衛有私情。
這謠言傳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說出了“私會”的時間、地點。雖然冇人敢在太後麵前說,但宮中已傳得沸沸揚揚。
新瑤得知後,氣得渾身發抖。這是要毀她名節,逼她出宮!
“縣主息怒。”馮保低聲道,“這謠言來得蹊蹺,定是有人指使。奴婢已經查了,最初是從幾個灑掃宮女口中傳出的,而那幾個宮女……與張宏公公有些關係。”
張宏?新瑤心中一凜。看來,王錫爵和張宏要對她下手了。
“縣主,此事可大可小。”馮保道,“若傳到宮外,恐對縣主清譽有損。不如……先回太湖暫避?”
“不。”新瑤搖頭,“此時若走,便是心虛,謠言就更坐實了。而且,我若走了,弟弟在宮中就孤掌難鳴。”
“那……”
新瑤眼中閃過決絕:“馮公公,麻煩您幫我做兩件事。第一,查清那幾個宮女與張宏的具體關係。第二……我要見陛下。”
“見陛下?可是陛下日理萬機……”
“就說,我有關於秋獵刺客的重要線索稟報。”新瑤道,“陛下一定會見我。”
當夜,乾清宮。
萬曆帝看著跪在麵前的新瑤,有些意外:“縣主說有刺客線索?”
“是。”新瑤抬頭,“陛下,臣女查到,那些刺客所用的毒藥,名為‘七日斷腸散’,產自雲南。而這種毒藥,在京中隻有一個地方能買到——‘回春堂’藥鋪。”
萬曆帝精神一振:“回春堂?”
“正是。”新瑤道,“回春堂的東家姓孫,是已故閹黨頭目陳洪的遠親。更重要的是……臣女查到,回春堂最近有一筆大買賣,買家是……禮部尚書王錫爵府上的管家。”
此言一出,萬曆帝臉色驟變:“王錫爵?你確定?”
“臣女不敢欺君。”新瑤從懷中取出一份賬冊抄本,“這是回春堂的賬冊抄本,請陛下過目。”
萬曆帝接過賬冊,越看臉色越難看。賬冊上清楚記錄著,王錫爵府上管家多次購買“七日斷腸散”,數量驚人。
“好個王錫爵!”萬曆帝拍案而起,“朕待他不薄,他竟敢……”
“陛下息怒。”新瑤道,“此事還需進一步查證。但臣女以為,當務之急是……保護證人。回春堂的孫掌櫃,現在恐怕很危險。”
萬曆帝立即道:“沈墨!”
“臣在!”沈墨從殿外進來。
“立刻帶人去回春堂,保護孫掌櫃,將他秘密帶入宮中!”
“臣遵旨!”
沈墨領命而去。萬曆帝看向新瑤,眼中滿是讚賞:“縣主心思縝密,立了大功。隻是……這些事,你是怎麼查到的?”
新瑤低頭:“臣女不敢居功。是弟弟在調查時發現線索,托臣女稟報陛下。”
她將功勞推給盼兒,既保全了弟弟,也解釋了自己為何知道這些。
萬曆帝點頭:“你們姐弟,都是忠臣。你放心,宮中那些謠言,朕會處理。”
“謝陛下。”新瑤心中稍安。
然而,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
沈墨趕到回春堂時,孫掌櫃已中毒身亡,賬冊原件也不翼而飛。顯然,對方搶先一步,殺人滅口。
線索又斷了。
但萬曆帝對王錫爵的懷疑,已經種下。
次日早朝,萬曆帝當庭質問王錫爵:“王尚書,朕聽說你府上常購買一種叫‘七日斷腸散’的毒藥,可有此事?”
王錫爵臉色煞白,跪地辯解:“陛下明鑒!臣……臣府上確實買過此藥,但那是……那是為了藥鼠!府中鼠患嚴重,管家纔買了些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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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鼠?”萬曆帝冷笑,“需要買那麼多嗎?回春堂的賬冊上,你府上買了足足十斤!藥鼠需要十斤毒藥?”
王錫爵冷汗直冒:“這……這是管家擅自做主,臣並不知情……”
“好一個不知情!”萬曆帝厲聲道,“王錫爵,你身為禮部尚書,結交內侍,已犯大忌。如今又牽扯毒藥之事……朕看,你這個尚書,也該換人了!”
“陛下!”王錫爵痛哭流涕,“臣冤枉啊!”
“冤枉?”萬曆帝將幾封密信扔到他麵前,“這些是你與張宏往來的書信,談的是什麼?是朝政!是人事!你一個外臣,與內侍密謀朝政,該當何罪?!”
王錫爵癱倒在地,知道大勢已去。
萬曆帝下旨:王錫爵革職查辦,張宏貶去南京守陵。禮部尚書由趙誌皋接任。
一場風波,看似平息。
但新瑤知道,真正的鬥爭,纔剛剛開始。
王錫爵雖倒,但他背後的勢力還在。而且,秋獵刺客的幕後主使,仍未查出。
慈寧宮內,太後拉著新瑤的手:“瑤兒,這次多虧了你。但你也要小心,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新瑤點頭:“瑤兒明白。隻是……太後,瑤兒有一事相求。”
“什麼事?”
“瑤兒想……出宮一段時間。”新瑤輕聲道,“弟弟調查刺客線索,需要江湖上的幫助。瑤兒在太湖長大,認識一些江湖朋友,或許能幫上忙。”
太後沉吟片刻:“也好。你在宮中,確實太惹眼了。出去避避風頭,也是好事。不過……要小心安全。”
“謝太後。”
三日後,新瑤以“回太湖省親”為名,離開京城。
而盼兒的調查,也有了新的進展。
他通過太湖幫,查到了那些刺客的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曾在山東登州一帶活動過。
登州……那裡是戚繼光曾經駐防的地方,也是倭寇曾經猖獗的地方。
盼兒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決定,親自去一趟登州。
姐弟二人,一個南下,一個東去,都踏上了充滿未知的旅程。
而太湖畔,趙天收到兒女的來信,沉默良久,對武誌珍和龔曉婷道:“孩子們長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們。”
他望向北方,眼中既有擔憂,更有驕傲。
雛鷹展翅,終將搏擊長空。
(第111章:秋獵驚變,初露鋒芒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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