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農民 第105章 還朝輔政，風波再起

歸園田居：鎮國公後傳

還朝輔政，風波再起

京城，朝陽門外。

隆慶帝攜文武百官，親自出城迎接趙天等人還朝。旌旗招展，鼓樂喧天，場麵之隆重，前所未有。

趙天、戚繼光、沈墨三人身著朝服，率眾下馬，步行至禦駕前，跪地行禮。

“臣趙天，叩見陛下。蒙陛下聖明，洗刷冤屈，臣等感激涕零！”

隆慶帝急忙下輦，親自扶起趙天：“趙愛卿快快請起！此次冤案，是朕失察，委屈你們了。”

皇帝的態度，讓趙天心中一暖，但更多的卻是警惕——帝王心思，深不可測。今日隆重迎接，既是補償，也是安撫。

“陛下言重了。奸臣當道，矇蔽聖聽，非陛下之過。”趙天恭敬道。

隆慶帝感慨道：“高拱一案，令朕痛心疾首。他是朕的老師，朕對他信任有加，冇想到他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幸得張愛卿、趙愛卿等忠臣力挽狂瀾，纔沒讓奸臣得逞。”

張居正上前道：“陛下聖明，能辨忠奸，實乃社稷之福。”

隆慶帝點頭：“張愛卿，你暫代首輔以來，朝政清明，朕心甚慰。即日起，朕正式任命你為內閣首輔，總領朝政。”

“臣，謝陛下隆恩！”張居正跪地叩首。

“趙愛卿。”隆慶帝又看向趙天，“你雖蒙冤，但忠心不改，朕心甚慰。即日起，你仍為鎮國公太師，加封太子太傅，輔佐東宮。”

“臣，遵旨。”

“戚愛卿，你仍為靖海水師提督，加封靖海侯，總督東南海防。”

“謝陛下！”

“沈愛卿，你仍為錦衣衛都指揮使，加封左都督，負責清查高拱餘黨。”

“臣領旨！”

封賞完畢，眾人入城。京城百姓夾道歡迎，爭相一睹鎮國公風采。

趙天回到久違的鎮國公府，府邸已被重新修繕，下人俱在，彷彿主人從未離開過。

“爹爹，這就是我們的家嗎？”新瑤好奇地打量著氣派的府邸。

趙天微笑：“是啊，這就是我們在京城的家。”

盼兒興奮地跑來跑去：“好大啊！比寄暢園還大！”

武誌珍和龔曉婷相視一笑。雖然曆經磨難，但總算苦儘甘來。

當晚，張居正設宴為趙天接風。席間，隻有他們二人。

“國公爺，此次能扳倒高拱，全賴您運籌帷幄。”張居正舉杯敬酒。

趙天搖頭：“是張首輔當機立斷，在朝中周旋，才讓高拱伏法。老夫不過是出了點力。”

兩人對飲，張居正壓低聲音道：“國公爺，高拱雖倒，但其黨羽仍在。朝中許多官員，或受過他的恩惠，或與他有利益往來。要徹底肅清，非一日之功。”

趙天點頭：“張首輔有何打算？”

“我想推行‘考成法’。”張居正道，“考覈官員政績，汰劣留良。同時，清查田畝，整頓賦稅，充盈國庫。”

趙天眼睛一亮：“張首輔果然有遠見。隻是……此舉必觸動許多人的利益，阻力不小。”

“所以需要國公爺支援。”張居正誠懇道，“您德高望重，若有您坐鎮，那些反對者必不敢輕舉妄動。”

趙天沉吟片刻：“張首輔為國為民，老夫自當支援。但老夫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國公爺請講。”

“改革宜緩不宜急。”趙天道，“大明積弊已久，非一朝一夕能改。若操之過急，恐生變故。”

張居正點頭：“國公爺提醒得是。張某會循序漸進。”

兩人商議至深夜，定下大略。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三日後早朝，張居正提出考成法草案，果然引起軒然大波。

“陛下！考成法過於嚴苛，恐令官員人人自危，無心政事！”都察院右都禦史陳文率先反對。

禮部尚書徐階（徐階已複起）也道：“張首輔新法雖好，但需因地製宜，不可一刀切。”

反對者多是江南出身的官員，他們的家族多占有大量田產，考成法一旦推行，必會觸動他們的利益。

張居正早有準備，從容應對：“陳大人說考成法嚴苛，卻不知官員庸碌無為，纔是對百姓最大的傷害。徐大人說需因地製宜，本官自會考慮各地差異，製定相應標準。”

雙方爭論不休。隆慶帝年輕，經驗不足，一時難以決斷。

趙天出列：“陛下，老臣以為，張首輔的考成法，利國利民。官員若勤政愛民，又何懼考覈？隻有那些屍位素餐、貪贓枉法之輩，纔會反對。”

他一開口，許多武將和清流官員紛紛附和。趙天的威望，無人敢小覷。

隆慶帝終於下決心：“就依張愛卿所言，先在京城試行，若行之有效，再推廣全國。”

“陛下聖明！”

退朝後，張居正向趙天道謝：“今日若非國公爺支援，考成法恐難通過。”

趙天搖頭：“張首輔不必客氣。隻是……今日反對者，多是江南官員。江南是賦稅重地，若他們陽奉陰違，改革恐難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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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正冷笑：“他們若敢阻撓，我便查他們的賬！高拱的賬冊裡，可有不少江南官員的名字！”

趙天心中一動：“張首輔的意思是……”

“先敲山震虎。”張居正道，“國公爺，我想請您去一趟江南，名義上是‘巡視海防’，實則查察江南官場，為改革掃清障礙。”

趙天沉吟。江南是他的故鄉，也是利益最盤根錯節的地方。此去，必是龍潭虎穴。

但為了大明，他責無旁貸。

“好，老夫去。”

一個月後，趙天奉旨南下，巡視江南。戚繼光隨行，名義上是檢查靖海水師，實則為趙天保駕護航。

江南官員得知趙天要來，如臨大敵。他們知道，這位鎮國公可不是好糊弄的。

蘇州，知府衙門。

知府李維（已換人，非前文李維）召集蘇州府各級官員，商議對策。

“諸位，鎮國公此來，必是為考成法開路。他在江南威望極高，若查出什麼，我們誰也跑不了。”李維憂心忡忡。

一個官員道：“大人不必過於擔心。我們在江南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趙天雖厲害，但強龍不壓地頭蛇。”

“不可大意。”另一個官員道，“彆忘了，趙天的寄暢園就在太湖，他對江南瞭如指掌。而且，他與太湖幫、江南商會都有往來，耳目眾多。”

李維沉吟：“為今之計，隻有以柔克剛。趙天來後，我們好生接待，讓他挑不出毛病。至於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先藏起來，等他走了再說。”

“就怕他……不走尋常路啊。”一個老吏歎道。

果然，趙天到江南後，並不按常理出牌。

他不住知府安排的驛館，而是直接住進寄暢園。不參加官員的接風宴，而是微服私訪，走訪市井，與百姓交談。

更讓官員們心驚的是，趙天重新啟用了劉中華、劉國華兄弟，讓他們聯絡太湖幫和江湖朋友，蒐集情報。

短短十日，趙天便掌握了大量江南官場的黑幕：哪些官員貪贓枉法，哪些世家壟斷市場，哪些商人走私販私……

但他冇有立即發作，而是繼續觀察。

這日，趙天在蘇州城內閒逛，來到一處茶館。剛坐下，就聽到鄰桌幾個商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鎮國公這次來江南，是要推行什麼‘考成法’，以後當官的不好混了。”

“哼，換湯不換藥。以前高拱在時，他們不也一樣撈錢？現在高拱倒了，又來了個張居正、趙天，能有什麼區彆？”

“話不能這麼說。趙國公在東南剿倭時，可是真刀真槍乾出來的，不像那些文官隻會耍嘴皮子。”

“那又如何？江南這潭水太深，他一個人攪得動嗎？”

趙天不動聲色，繼續喝茶。

這時，茶館外忽然傳來喧嘩聲。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跪在街上哭訴：“青天大老爺啊！求您為我做主啊！我家的田地被張員外強占了，我兒子去理論，反被打斷了腿……”

周圍百姓圍觀，議論紛紛，卻無人敢管。

趙天皺眉，正要起身，卻見幾個衙役衝過來，不由分說將老漢拖走。

“乾什麼！放開我！”老漢掙紮。

“老東西，再敢鬨事，把你關進大牢！”衙役惡狠狠道。

趙天拍案而起：“住手！”

衙役一愣，見趙天氣度不凡，不敢造次：“這位爺，這是官府的事，您彆管。”

“官府的事？”趙天冷笑，“官府就是這樣為民做主的？光天化日，強占民田，打斷人腿，還有王法嗎？”

“您……您是誰啊？”

趙天不答，對劉中華道：“去知府衙門，讓李維立刻來見我！”

衙役們麵麵相覷，知道遇上了硬茬，隻得放開老漢。

不一會兒，李維急匆匆趕來，見到趙天，臉色煞白：“下……下官參見國公爺！”

圍觀百姓嘩然。原來這位就是威名赫赫的鎮國公！

趙天指著老漢：“李知府，這是怎麼回事？”

李維冷汗直冒：“這……下官不知……”

“不知？”趙天厲聲道，“百姓有冤，當街哭訴，你這個父母官卻說不知？那我告訴你，這位老漢的田地被張員外強占，兒子被打斷腿。你說，該怎麼辦？”

李維咬牙：“下官……下官立刻查辦！”

“好，我就在這裡看著你查辦。”趙天冷冷道，“若敢徇私，你這頂烏紗帽，就彆要了！”

李維隻得當場審理。那張員外是當地一霸，與官府素有勾結，但見趙天在場，也不敢放肆，隻得承認罪行，賠償老漢損失，並被杖責五十。

百姓們拍手稱快，高呼“國公爺青天”。

趙天對李維道：“李知府，今日之事，你最好記在心裡。若再有類似情況，休怪老夫不講情麵。”

“是……是……”李維唯唯諾諾。

此事傳開，江南官場震動。官員們知道，趙天這次是來真的了。

但有些人，不甘心束手就擒。

當夜，寄暢園外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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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者是江南商會會長，姓錢，名萬貫，是江南首富，與朝中多位大臣有姻親。

“國公爺，深夜打擾，還望恕罪。”錢萬貫滿臉堆笑。

趙天淡淡看他：“錢會長有何貴乾？”

“聽聞國公爺來江南，特來拜見。”錢萬貫奉上一份禮單，“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趙天掃了一眼，禮單上寫著：黃金千兩，白銀萬兩，珠寶玉器若乾。

“錢會長這是何意？”

“國公爺為國操勞，下官等聊表心意。”錢萬貫笑道，“另外……聽聞朝廷要推行考成法，江南官員多有擔憂。下官鬥膽，想請國公爺在張首輔麵前美言幾句，能否……對江南網開一麵？”

趙天笑了：“錢會長真是熱心腸，連官員的事都管上了。”

錢萬貫尷尬一笑：“下官也是為江南百姓著想。若考成法推行過急，官員人人自危，無心政事，受苦的還是百姓啊。”

“那依錢會長之見，該如何？”

“循序漸進，徐徐圖之。”錢萬貫道，“江南賦稅占全國三成，若亂了，朝廷損失巨大。國公爺若能從中斡旋，下官等……必有厚報。”

這是**裸的賄賂和威脅。

趙天收起笑容，將禮單扔回給錢萬貫：“錢會長，你的好意，老夫心領了。但考成法是國策，老夫無權更改。至於江南賦稅……隻要官員清廉，百姓富足，賦稅自然充盈。靠盤剝百姓、中飽私囊得來的賦稅，不要也罷。”

錢萬貫臉色難看：“國公爺，您這是……不給麵子了？”

“麵子？”趙天冷笑，“你們強占民田、欺壓百姓時，可曾給過百姓麵子？老夫奉旨巡視江南，就是要還百姓一個公道。錢會長請回吧，若再敢行賄，老夫必當嚴辦！”

錢萬貫悻悻離去。

他走後，戚繼光從屏風後走出：“國公爺，這個錢萬貫，在江南勢力極大，與朝中許多官員有勾結。您得罪了他，恐怕……”

“怕什麼？”趙天淡淡道，“我連高拱都扳倒了，還怕他一個商人？正好，拿他開刀，殺雞儆猴。”

次日，趙天以“行賄朝廷命官”為由，將錢萬貫下獄。同時，查封其名下多處產業，查出大量違法證據：走私、逃稅、強買強賣……

江南官商兩界，徹底震動了。

許多官員紛紛來找趙天求情，但趙天一律不見。他雷厲風行，一連查處了十幾個貪官汙吏、不法商人。

百姓拍手稱快，稱趙天為“趙青天”。

但趙天知道，這隻是開始。真正的阻力，還在後麵。

果然，十日後，京城傳來訊息：朝中多位大臣聯名上疏，彈劾趙天“在江南濫用職權，打擊報複，擾亂地方”。

奏章中列舉了趙天的“罪狀”：擅自抓捕朝廷命官、查封合法商號、乾涉地方政務……

隆慶帝將奏章轉給趙天，詢問意見。

趙天回信：“臣所為，皆依法依規。若有人不滿，可來江南與臣對質。若臣有罪，甘願受罰；若他人誣告，請陛下嚴懲。”

與此同時，張居正在朝中力挺趙天，駁回了彈劾奏章。

然而，反對者並不罷休。

這日，趙天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隻有一句話：“若不停手，小心家人。”

**裸的威脅。

趙天將信燒掉，眼中寒光閃爍。

看來，有些人，已經狗急跳牆了。

但他趙天，從不怕威脅。

既然要戰，那便戰到底。

（第105章：還朝輔政，風波再起

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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