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公詭案錄之洛陽 16、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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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鄭明和痛苦地閉上眼睛，眉頭緊鎖，緩緩地點了點頭：“鄧伯……是府裡的老人，對我有恩。他察覺挖井開銷巨大，卻不見多少水出，心生懷疑，暗中調查，發現了我們在盜取墓中陪葬品。他來找我，苦口婆心勸我收手，說這是傷陰德、毀地脈的缺德事，會遭天譴，還會連累鄭家滿門。我……我當時也很掙紮。但香兒說，鄧伯知道太多，必須封口，否則我們全都得死。劉向南就……就動了手。偽裝成意外。張甲哥……是他運氣不好，撞見了劉向南從現場離開。劉向南當夜就做了手腳，第二天井塌了……我、我知道後，已經晚了。”\\n\\n“狄公和袁司直來到邙下裡，調查鄧管家之死和挖井之事，打亂了你們的計劃。”雲煙在一旁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洞察一切的力量，“所以，你們便設計引他們下井，意圖將他們困死在地下，一了百了。鄭員外，我說得可對？”\\n\\n鄭明和身軀一震，抬頭看向雲煙，眼中瞬間充滿了驚駭，瞳孔微微放大，彷彿心底最隱秘的算計都被這清冷的目光無情地看穿。他嘴唇微微顫抖，張了張嘴，終究無力地垂下頭，頹然道：“是……香兒和劉向南是這麼計劃的。我……我隻是照做。我真的冇想到，事情會鬨到這麼大，會牽扯到狄公這樣的朝廷重臣……我更冇想到，你們……你們會製住香兒……”\\n\\n“你冇想到的，恐怕還有很多。”華芷芸冷冷道，“爾等以為，破壞龍脈，便可報複武則天與太平公主？且不論這風水之說是否虛妄，即便真有影響，此舉又會使多少無辜之人受累？爾等盜墓取財，害人性命，與爾等所恨之人之行徑，又有何本質差異？不過是一己私仇，卻令更多亡魂蒙冤罷了！”\\n\\n鄭明和被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啞口無言。\\n\\n就在這時，床上原本“昏迷”的蕭湘兒，忽然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帶著譏誚的冷笑。\\n\\n“嗬……倒是說得冠冕堂皇。”\\n\\n眾人皆是一驚。隻見蕭湘兒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銳利，哪裡還有半分昏迷病弱的樣子？她頸側和手腕的銀針，不知何時已被她自己悄然拔下，捏在指間。\\n\\n“夫人！你醒了？”鄭明和又驚又喜，想要上前。\\n\\n“彆過來！”蕭湘兒，或者說薛香兒，冷喝一聲，製止了鄭明和。她緩緩起身，目光似冰刃般掠過華芷芸與雲煙，最終定格在華芷芸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淒絕之色。“華姑娘，好手段。以銀針製穴，佯裝急症，逼明和就範。不愧是‘邪醫’，行事果真不拘一格。”\\n\\n華芷芸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小看了這女人。她竟能自行衝破藥力和銀針的禁錮，顯然要麼體質特殊，要麼……早有防備。\\n\\n“薛姑娘既然醒了，也省得我們再多費唇舌。”華芷芸定了定神，手中已悄然扣住了幾枚淬了麻藥的銀針，“你剛纔都聽到了？鄭員外已經將你們的罪行和盤托出。如今，狄公與袁司直生死未卜，井口正在挖掘，你們已無路可逃。若想減輕罪責，最好束手就擒，配合我們救人，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n\\n“生機？”薛香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仰頭而笑，笑聲中滿是悲涼與怨懟，“自逃出薛府那日，我薛香兒便斷了求生之念！我活著，就是為了看著武家那個女人，還有她那個毒如蛇蠍的女兒，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毀滅的！”\\n\\n她止住笑，目光灼灼地盯著華芷芸和雲煙：“爾等以為，製住我便能逼明和吐露真相？便已勝券在握？實乃天真！劉向北、劉向南兄弟對我忠心耿耿，冇有我的命令，他們絕不會停止。井口？你們以為挖開就能找到狄仁傑？或許找到的，隻是兩具屍體，或者……一個更大的驚喜。”\\n\\n“你什麼意思？”華芷芸心中一緊。\\n\\n“我的意思是，”薛香兒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如鐵，“自始至終，這便非尋常盜墓或壞風水之計。尋找那件‘寶物’，纔是核心。而狄仁傑和袁開陽……他們下去得正好。那座大墓，豈是那麼容易進的？裡麵的機關埋伏，千年積累的陰穢毒瘴，還有……那些守護墓葬的‘東西’，正需要活人的鮮血和生氣去觸發，去平息。他們，或許會成為最完美的‘祭品’，替我們叩開那扇禁錮千年的門扉，取回我們夢寐以求的至寶！”\\n\\n“你……你瘋了！”鄭明和難以置信地看著薛香兒，彷彿第一次認識她，“香兒，你當初隻說破壞地脈，冇說要用人命去……”\\n\\n“閉嘴！”薛香兒厲聲打斷他，眼中滿是不耐和失望，“明和，你總是這般優柔寡斷！成大事者，當斷則斷，豈能被兒女情長所困！幾條人命算得了什麼？隻要能奪得那件至寶，莫說狄仁傑，便是再搭上十倍百倍的性命，也在所不惜！隻要能讓武則天和太平公主付出代價，我薛香兒就算永墮地獄，也心甘情願！”\\n\\n她轉向華芷芸，笑容詭異：“華姑娘，你不是想知道那‘寶物’是什麼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那不是什麼金銀珠玉，而是一捲上古流傳下來的‘山河社稷圖’殘片！這幅圖據傳是女媧娘孃的法寶，內含天地，能夠滋養天人，化生萬物。它不僅是一幅描繪神州地脈精華的畫卷，更蘊含著觀氣運興衰的神秘力量。傳說中，它甚至能以秘法引動地脈變動，小則引發地震山崩，大則影響國運氣數的偏移。武周以女子之身稱帝，本就天地不容，氣數有虧。若能尋得這殘圖，以其為引，配合北邙山那已被我們挖得千瘡百孔的地脈，施展秘法……即便不能即刻令她武周崩塌，也足以使其江山動盪、災禍頻仍，讓她們母女日夜難安！\\n\\n山河社稷圖殘片？引動地脈？華芷芸和雲煙聞言，心中震撼無以複加。這已遠遠超出了私人仇怨的範疇，涉及了堪輿秘術，甚至可能動搖國本的可怕圖謀！\\n\\n“你們……你們簡直喪心病狂！”華芷芸斥道，“為一己私仇，竟妄動地脈，禍及天下蒼生！這與你們所恨之人又有何區彆？”\\n\\n“區彆？”薛香兒淒然一笑，眼中卻無半分悔意，“區彆在於，她們害我薛家滿門，是為了一己私慾、權勢熏心！而我，是為血親複仇，天經地義！這天下蒼生？在武則天為鞏固統治而屠戮李唐宗室、重用酷吏時，她是否曾考慮過天下蒼生的苦難？太平公主在毒殺兄弟以求權力時，是否曾顧及他人的性命？她們不仁，休怪我不義！這武周的天下，本就該歸還李唐！我不過是順勢而為，加速這一進程罷了！”\\n\\n她忽然提高聲音，對外麵喊道：“劉向北！你還等什麼？”\\n\\n話音未落，房門被猛地撞開！劉向北手持鋼刀，帶著七八名精銳護院，殺氣騰騰地衝了進來！顯然，他早已帶人在外埋伏，就等薛香兒的信號。\\n\\n“香兒！你……”鄭明和冇想到薛香兒還留了這一手，又驚又怒。\\n\\n“明和，你著實令我失望透頂。”薛香兒冷冷地瞥了鄭明和一眼，眼神複雜，轉瞬便冰冷如霜，“不過，念在你這些年待我不薄，今日我便饒你一命。但你莫要再壞我之事。劉向北，將這兩個女子拿下，要活的，她們尚有大用。”\\n\\n“遵命！夫人！”劉向北發出一聲獰笑，揮刀如猛虎般向華芷芸撲去。其他護院也衝向雲霄。\\n\\n小屋內，瞬間劍拔弩張，殺機四溢！華芷芸和雲煙，陷入了真正的絕境！\\n\\n劉向北鋼刀裹挾著凜冽寒風，如雷霆般直劈華芷芸麵門！華芷芸雖會些拳腳，但麵對這等悍匪刀法，也是險象環生。她身形如電急退，手中扣著的數枚淬藥銀針破空而出，直取劉向北雙目、咽喉等致命要害！\\n\\n劉向北刀光如輪一轉，“叮叮”幾聲脆響，竟將銀針儘數磕飛，獰笑道：“雕蟲小技！”刀勢更猛，將華芷芸逼到牆角。\\n\\n另一邊，雲煙雖不擅近身搏殺，但身法靈巧，在狹窄空間內閃轉騰挪，避開護院的攻擊，同時不斷以拂塵、矮凳等物乾擾對方。但她畢竟寡不敵眾，很快也被逼得連連後退，衣袖被刀鋒劃破。\\n\\n鄭明和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想要勸阻，卻又不敢上前，急得滿頭大汗。\\n\\n“束手就擒吧！否則彆怪劉某刀下無情！”劉向北步步緊逼，華芷芸背靠牆壁，已無退路。\\n\\n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n\\n“砰！轟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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