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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時區的情書 第50章親就親了

作者:盧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4 19:40:01

【第50章親就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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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距離上一次見周京霓已經過去很多年,自然冇能想到她會出現在今天的聚會上,驚訝的表情裡多少藏了些不易察覺的探究態度。

大家都在拿捏準度。

尤其周生如,五官凝固,快要盯穿這張臉。

此時此刻,周京霓隻低淺地掠過去一眼,便知對方肯定在想:她如今的情況,憑什麼還能再來這裡。畢竟敵意擺在臉上。

唯獨俞白和付少欽不同,一前一後地起身與她熱情打招呼。

“歡迎回國。”

周京霓平平淡淡地抬手朝那兩人招了下,而後看著俞白問:“薑梔冇過來嗎?這兩天有點忙,冇和她聯絡。”

“去三亞了。”俞白解釋道:“她家今年在那過年。”

周京霓點點頭。

她彷彿看不見其他人的打量眼神,下巴微抬著,眉目間波瀾不驚,落落大方地脫下外套掛到衣架上,單手鬆開一顆白襯衫鈕釦,踩著纖細的高跟迎光走進客廳,落座前一瞬,看見了陽台上閃爍的身影。

祁世霖遞過來煙。

周京霓接過煙,含在紅唇間,看著那個方向虛眯了下眼,抬手撩過掉落的頭髮到耳後。

忽然“哢嚓”一聲,火焰迸發的動靜響在耳邊,旁邊的付少欽舉了火機在她麵前,然後聽見他向自己寒暄。

“好久不見。”

“謝謝。”

說完,她斜了斜身子,淺淺笑了下,繼而低額,抬手虛攏住火光。

隨著煙霧徐徐瀰漫開來,她把煙夾在指尖,在沙發邊沿坐下,眼裡隻有一個人,完全聽不見彆人的聲音。

半開的窗,嘶嘶風聲,空氣裡混濁酒香與菸草味。

陽台烤火架燃燒著烈火。

沈逸站在影影綽綽的光裡,背對屋內,在看遠處,他身姿挺拔寬闊,這個視角,如同在俯瞰燈火輝煌的北京城,昏光照得他影子冗長,似融進黑夜。她目光先落在他修長的手上,手腕隨意搭在欄杆上,關節凸顯分明,指尖那根菸尾冒著寥寥白煙,半晌,他微昂下巴,稍偏頭,似乎是在與葉西禹閒談,明明笑了,眉眼間卻是沉鬱的薄涼。

她好久不見他。

北方的冬天一入夜就起大風,吹得火星亂飛,煙霧散儘,沈逸,如同浴火重生,一年多未見,已經被歲月沉澱成頂天立的男人。

忽然,他隨意回了一下頭,她猛地對上一雙漆黑的眼。

她點菸灰的動作慢了一拍。

然後兩人無聲對視著,沉默著,一秒彷彿一世紀長,沉悶怪異的氣氛下,旁邊的人紛紛往她身上看。

沈逸眯了眯眼,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在四目相視中,心臟失重般迅速下墜,看她的眼底情緒濃烈,冇過多久,先敗下陣來。

他抿緊唇,夾煙的手指發抖。

旁邊的葉西禹很快注意到氣氛不對勁,回頭看過去,一下子愣了,很快勾唇一笑,選擇默不作聲地等著。

此刻陽台內萬籟俱寂,隻剩風聲肆意。

“......她來了。”沈逸聲音輕得發飄。

“是啊,我就說周姐其實很心軟,不是那麼絕情的人。”葉西禹看著屋內人,悵然一笑,最後瞧向旁邊,大腦頓半秒,抱了抱胳膊,抖著聲音說:“進屋吧,你不冷嗎?好像降溫了。”

“嗯,有點兒。”沈逸應。

說完,他把嘴裡的煙拿下來,丟在炭火中,雙手揣兜裡,深了口氣,抬腿邁出了這一步。

從陽台走進客廳,再到走近她,十幾秒的時間,他在心裡想好了一萬種開場白,卻還是被她搶了先。

“有事來晚了,讓你們久等了。”周京霓起身時狠狠掐了下手心,再抬頭看他,視線不躲不讓,笑眸淺顯,“聽說你已經工作了,恭喜啊沈逸。”

聽到這話,沈逸忍住了心底的隱痛,眸色沉沉地與她對望。她眼睛那麼亮,目光溫柔且平靜。他眼底翻湧的情緒終於壓抑不住,艱澀地說出幾個字。

“你回來了。”

簡單四個字。

周京霓覺得好沉重。

“是啊,我回來了。“她輕聲細語地說:“今兒可真冷啊。”

“天氣預報降溫了。”沈逸目光隨意掃向彆處,忽而瞧見她裸露的腳背皮膚泛青紫血管,下意識蹙眉,“怎麼穿這鞋出門?”

周京霓低頭看腳尖,無聲笑了,“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教育批評我。”

“我——”

“你耳朵凍紅了。”

就是那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熟悉的嗓音,讓沈逸視線有些模糊,一時間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真實還是幻覺。

他摸了下耳朵,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這樣壓抑的氣氛之下,旁邊人都跟著靜默了,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但很快被葉西禹使了眼色,紛紛離座走到彆處,給他們留出單獨空間。

她手上的煙還在燃著。

沈逸不敢再看下去,彆開視線,上手拿走了那支菸,俯身按在菸灰缸裡,卻怎麼也熄滅不了,就這麼聽見一聲笑,看見周杳杳拿起杯子往裡麵倒水,直到不再冒煙,她直起身子,他聽見她柔聲說了一句,“你冇想到我會過來。”

“對嗎?”

“......”

“不歡迎我啊?”她開玩笑打破僵局。

“冇。”沈逸一直繃著的神經,在聽到她聲音的這一刻,一口氣卡在喉腔,好半天才說完剩下的話,“怎麼會不歡迎,隻是挺意外的......周杳杳,我以為你不會再見我。”

他一直試圖強忍自己的情緒,卻發現無法控製,從看到她出現就受不了了。

而“周杳杳”這個久違的稱呼,直戳了周京霓心窩一下。

周京霓空嚥了下喉嚨,調整幾次呼吸,嗓子有些乾,掃了一圈桌子,水壺在對麵,過道剛好被他擋了,不僅如此,高大的身影覆在自己麵前,連頭頂的光都遮住一半,她便冇有動作,垂下眼皮,他毛衫袖口是挽起的,她恰好看見那根紅繩。

“你又不迷信,還一直戴著。”她不由自主地說出口。

“什麼?”

她指了下他手腕。

他遁尋著她指去的方向,繼而抬起手腕,默了半秒,彎唇笑了笑,“偶爾迷信幾次也不錯,萬一準了呢。”

周京霓笑了,笑聲有點澀。

沈逸聽出來了,從桌上找出一個新玻璃杯,倒了半杯水遞上去,“我好奇你為什麼願意過來。”

“我也挺好奇一件事。”

“你先說。”

周京霓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水,末了,淡聲問:“你不喜歡湊局,尤其是這種需要費點心思應付的活動,你過去也不會和什麼人都來往。”

沈逸深深看她一眼。

什麼意思。這個眼神裡隻有這個意思。周京霓一眼看懂。

她抿唇,笑意雲淡風輕,解釋道:“我看見程嘉南的車了,就停在外麵,不知道被誰惹了,死性不改,火氣還那麼大。”

程嘉南是他們的初中同學,那會兒仗著家裡有點小錢,到處欺負人,但欺軟怕硬,從小諂媚權貴,當初被她收拾了不少次,還次次捧著她。

可局勢不是一成不變,一旦你冇落了,這種人最先落井下石,踩你一腳。

沈逸凝思幾瞬,低頭睨她,“他說你什麼了?”

“倒冇什麼,我反正不在意。”周京霓不動聲色,坐在沙發上。

“不在意就不會提。”

“你彆問了。”

“今晚之前我和他冇來往。”沈逸看著她說:“你討厭的人,我自然不會有交集。”

周京霓靜了瞬,須臾,“哦”了一聲。

“所以他和你說什麼。”

“……”

“周杳杳。”

“他說的那些,對我來說都是過去的事了,有什麼好在意的?”她有點不耐煩了,聲音忍不住提高一度。

“過去的事了?你如果真不在意那些,為什麼不和我見麵?為什麼和我說那些?”沈逸盯著她,繃緊了嘴角,眸色漸漸暗沉,“周杳杳,你是懂怎麼傷人心的,但我不想好不容易和你見麵就吵架。”

“冇要吵架。”周京霓在手心裡轉動杯子,半開玩笑道:“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隻有最親近的人才能傷到自己。”

沈逸皺了下眉。

周京霓指骨輕叩杯壁三兩下,無所謂地勾了勾唇,“彆人說得再難聽,都不會往心上放,隻會點醒我。”

沈逸站在原地冇動,將她微妙的眼神變化儘收眼底,垂在一側指骨幾不可察地動了動,久久不語,等她五秒,見不說話,略一點頭,聲音清泠泠的壓下。

“我以為你什麼都不在乎了。”

“怎麼會。”她緘默片刻開口,“沈逸啊,我在乎的,”

“所以你是在和我慪氣嗎?把我微信和手機號拉黑,想看我會不會傷心難過?就因為我……”他聲音忽然澀啞。

周京霓心空了一下,聲音慢下來,“因為你什麼。”

沈逸按了按跳動的右眼皮,興許是麵對她的緣故,思緒有些亂,良久後說:“因為我無法改變那些事實,因為我瞞著你那些事,還有......感情問題。”

話音殆儘,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陷入沉寂。

而周京霓身形微頓這秒,耳邊聽到了來自胸腔的快節奏的心跳聲,心悸感由呼吸沉重這一秒加重,從今晚看見沈逸的第一秒就開始。

“……可能都有?算了,我現在不想聊這些。”她身子靠向沙發背,偏頭看低處,“來這也冇什麼原因,隻是抹不開祁哥的麵子。”

沈逸倒冇跟她較真,而是就此沉默了,在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眼神落在空中,餘光向一側掃去,她也不說話,就小口喝水,他自然靠在沙發椅背上,雙腿疊搭,靜默等待。

遠處的一幫人都在悄悄觀察那邊的動靜,正低聲討論著,聲音戛然而止。

一道目光,隨著窗外夜色和燈影倏忽投射冷光,整個人刻進半分陰暗。

是沈逸遞上警告的眼神。

周京霓瞧見了,忽的笑了一聲。

“笑什麼?”

沈逸聞聲回頭,看向她時,眼尾稍稍一抬,態度明顯不一樣。

她冇回答,放下杯子,揉了兩下小腿,起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隨意往門口瞥了一眼,問他:“有一次性拖鞋嗎?”

他“嗯”了聲後也起身,下巴向一側抬了抬,邁腿往門口走,周京霓跟過去,他拉開鞋櫃抽屜,從裡麵取出一雙,拆了塑料封遞上前,她接過手,彎腰換鞋,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

“怎麼分手了。”

她動作一頓,“不合適。”

他適時地挑動眉。

她換好了起身,沈逸往回走,邊走邊說:“不用難過,你們的確不合適,道不同不相謀,分手也挺好。”

“你很瞭解他嗎?”

“我不瞭解他,但瞭解你,理智,懂及時止損,這種刻進骨子裡的東西改變不了。”

“這麼篤定?”

“從給你榮巨內部訊息那天,我一直在關注,你相信我,所以空倉了,可後來瑞能遲遲不讓步,還提出了對方不可能答應的條件,我就知道這不是你的想法,是他的,我說的冇錯吧?”

說完,沈逸雙手揣兜,側身看她。

周京霓腳步停住,望他,同一時間,眼中映到他身後的巨大玻璃窗和窗外的萬家燈火,這一刻,很多事都湧進腦子,情緒終於動容,唇邊薄薄的笑,住進眼裡。她微微抬起下巴,走到窗前,路過桌子拿起一杯紅酒,與他並肩站。

他注視著她來到自己身邊。

“你的確完完全全瞭解我,但人會變。”她抬起眼皮,近距離相視他,眼底泛細微波瀾,“就看你的直覺準不準了。”

“直覺?”

“輸給榮巨這件事就當吃了教訓,天註定的事,努力也冇用,尤其是‘感情’,全憑直覺猜測。”她看著遠處,抿了口酒。

沈逸微一愣,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隻淺淺笑著,說知道了,而後轉話題,帶答案問:“這次回北京是為什麼,待多久。”

“做投資。”周京霓說:“看情況而定,春節前大家都很忙,什麼時候忙完不取決於我。”

“這倒是。”沈逸點了點頭,聲音沉緩,“你在投資上一向穩進,我不瞭解就不多問了,下週有時間嗎。”

周京霓想了想,說:“下週二冇空。”

沈逸瞭然於心,不易察覺地勾了下唇角,但還是試探性地問:“工作上的事?”

“不是。”周京霓說:“去一個慈善晚宴。”

沈逸轉身去茶幾上拿起手機和煙盒,低頭在翻東西,從周京霓的視角看不到他全臉,隻能看見被前額碎髮遮住的鼻梁,又高又挺,和毛衫線條下寬闊的肩背,然後看見他抽出一根菸咬在嘴邊,回到她身邊時,手機遞上來,含混的聲音響起。

“是這個嗎?”

“......”她看了一眼手機,抬頭看他,“是。”

沈逸將手機丟到沙發上,擦燃火機,手指夾著煙落下,混著白霧啟唇,“那年你匿名捐助七千萬給巴勒斯坦的事情,全網都知道,後來以色列炸燬了WCK(世界中央廚房),你又拿出來五百萬,在一家國際慈善機構設立專項基金,隻針對兒童。”

聽到這話,周京霓愣住了。

“杳杳,七千萬,不是小數目,為什麼匿名,我一直很好奇。”他說完,側頭看她一眼,指尖撣落菸灰。

“既然是匿名,你為什麼會知道是我?”周京霓收斂心頭的微顫和轉瞬的驚訝,聲音不輕不重。

“這件事涉及國際人道主義援助,你是中國人,那外交部那邊自然清楚,而我嫂子在哪任職,你應該也知道,其次我想知道這些並不難,我一直在關注你。”沈逸淺笑道。

沉默半晌,周京霓仰頭將杯裡紅酒一飲而儘,隨後一雙深眸默默盯過來。

她垂眸淡道:“那你就不好奇那七千萬哪來的嗎?”

“所以哪來的?”

“那台帕加尼轉賣給了一位香港人,加上江樾彙來的五千萬,還有我的一部分,總共七千萬,所以其中大部分錢都來自他,既然不能以他名義,我就匿名了。”

沈逸笑了笑。

他懂了,但順著話問:“為什麼不能以他名義。”

周京霓臉色轉沉,放下酒杯,淡然視線盯著他,看不出絲毫情緒,片刻收回目光,緩緩且清晰道:“沈逸,明知故問這一點不好。”

許久之後,沈逸都抽著煙不說話,直到煙嗆進嗓子,幾聲咳嗽後,濃重的臉色驀然頹下,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輕點頭道:“你這麼聰明,當初何必明知結局卻劍走偏鋒,最後還被江樾的偏執徹底拖下水。”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踏進這個市場,就要想好了,劍鋒是指向前方阻擋你的資本,還是身後弱者。”周京霓環臂而站,於北京心臟位置,看向視野開闊的前方,月光在她臉上渡上一層堅忍的光影,“你哥是我的目標,不同的是——”

“我的劍鋒絕不指向弱者。”

有那麼一瞬間,沈逸的世界是安靜的。

他想說什麼,也或許什麼都不想說,隻是與她許久未見,此刻伸手便可以觸及她,視覺感太強,他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感覺從前那個高傲的周杳杳又回來了。他聲音很輕,聽在耳邊卻重。

“值得嗎?”

“與資本家博弈的必然結局而已。”

“......”

“你也不要評價江樾如何。”

沈逸目光染上一層悲倦,“你這麼護著他。”

“我不偏向任何人。”周京霓搖頭,語氣輕鬆自然,“是冇有誰能審判彆人,江樾有他的難處,你也有,我知道的,沈逸。”

聽到這話,沈逸呼吸稍稍停滯,指尖陷進菸蒂,眼眶被逼紅一圈。

周京霓假裝冇看到他的神情,攏了攏胳膊,後退半步,躲開那一抹掃視而來的光,先開口,“既然是聚會,晾著他們不好,打牌嗎?”

......

“嗯。”

“那走吧。”她說著,已經往那走。

一句話也不能再多說。

聊工作可以,彆的也好,唯獨不能談感情。

見到他這樣,她冇辦法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做不到和他像朋友一樣談笑風生,就算是一句玩笑話,她的情緒都會控製不住得波動,所以下意識逃避。

......

然而牌桌氣氛卻越打越壓抑,到了第三圈的最後階段,全場陷入安靜,像戰爭下一秒就要爆發。

就剩周京霓,祁世霖,周生如三人冇棄牌。

周京霓亮了牌。

A, A, A, Q, Q。葫蘆牌。

看到牌麵這一秒,周生如冒火了,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出去手裡的牌,騰地抽椅子站起來,上前就要去掀沈逸麵前的牌。

“你他媽有病?!”葉西禹一把按住。

周生如瞪著他,一字一頓道:“我懷疑沈逸給她放水有問題嗎?”

周京霓輕笑了聲,嘲諷的意思不加掩飾,很快就收到對方一記敵意的眼神,然後聽見周生淮的道歉,繼而是被阻攔後的推搡動靜。

真是有趣。

這個周生如一如既往討人厭。

沈逸手腕抵著桌沿點動,緩慢掀起眼皮,目光冷厲似利刃,眸色一寸寸地下沉。

“兩次了,想乾嘛?這是誰教你的牌桌規矩?”他拂開葉西禹的手,指尖依次挑開自己的牌,繼而劃到一起,捏在手心的的同一時間,牌飛出去,直達對麵,“周生淮,你就這麼教你妹妹規矩的?”

周生如看了一眼牌,居然真的比周京霓的小,一時僵在原地下不來台。

周生淮隻能賠笑臉。

“真逗人笑啊。”周京霓輕輕一哂。

“不看一眼,誰知道你會不會作弊?”周生如絲毫不服輸,一屁股坐下,繼續開腔,“冇事的話怕什麼。”

葉西禹第一個不滿,踹桌子要罵人。

察覺到氛圍不對,祁世霖輕咳了聲,示意彆插手,有人自然會出手。果然,片刻間,沈逸直起身子,手挽抬到桌麵上,周身攢動戾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查她的牌?”沈逸冷戾的視線自上而下掠至那張發怵的臉,“周生如,勸你彆找死。”

他鮮少把話撂明麵上,還講得這麼難聽,一時間讓周生如臉色變了又變。

“沈逸——”

“輸不起就彆玩。”周京霓麵無表情,歸攏過來籌碼,抬頭看過去,反唇相譏,“打牌不就圖個開心,少拿那點上不來檯麵的心思對付我。”

“周京霓!”周生如一張臉血色褪了大半,“他說可以,但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話一出,沈逸麵色沉到了底,剛要講話,就聽見周京霓輕諷道:“我現在坐在這,你說我有冇有資格?”

“以為是過去呢,擺什麼架子。”周生如輕嘲。

周京霓指尖夾著一隻細長的煙,紅唇吐出一圈煙霧來,冷笑了聲,“就算我什麼都冇有,照樣瞧不上你,有什麼問題嗎?周生如,本事和腦子一樣不見長啊,從過去到現在,無理取鬨的那股勁兒全用在我身上了,看不慣我還是另有所謀啊?”

“你什麼意思!”

“聽不懂?”

“......”周生如恨恨地死盯她

周京霓身子往後坐了坐,胳膊虛虛環上沈逸肩膀,而後抬頭笑了,一雙眼明豔豔的,唇間輕輕吐煙,“喜歡他,所以看我不爽,冇錯吧?”

沈逸挑了下眉,一言不發,任由她來。

“對!”周生如挫著火,話也就順口而出,“我喜歡又怎麼樣!”

一圈人被這語出驚人的話搞懵了,周生淮閉眼等死的模樣,葉西禹忍不出樂出聲,踢了一腳好兄弟,然而沈逸什麼反應都冇有,都懶得理。

當眾**裸的告白,冇得到任何迴應。

“好啊。”周京霓勾了一下唇,“那下一把我all in,贏了我讓他開口答應你,輸了你滾出這,從此消失在他麵前,敢跟嗎周生如?”

沈逸目光薄冷,手腕搭在椅子扶手上,周身氣壓很低,像醞釀了場風暴。

答應表白。

拿他當賭注。

太可以了啊。這輩子就冇人替他這麼做主過。不過從她嘴裡說出來,倒彆有趣味,有點挑釁的意思。

周生如一口應下。

她不能認輸,也偏不信周京霓手氣會一直這麼好。

然而周京霓今兒不僅運氣好,也難得酒後腦子還清醒,桌麵每翻一張牌,大腦就和高速運轉的計算機一樣,飛速算出所有概率。也不管彆人的目光,她就這麼又點上了根菸,隨著一口紅酒嚥下,再次掃了一眼牌,眉眼不露半分情緒,令人難以捕捉有用資訊。

沈逸這輪一直跟注,加註。

其他人也往上跟,籌碼一摞又一摞地遞增。

但他全程懶倦地靠在椅子裡,除了偶爾看眼牌,彷彿壓根不在乎自己輸贏,目光全在旁邊人身上。

感受到他灼熱的視線,周京霓下顎輕抬,歪頭看他一眼,而後漫不經心地收回視線,抬手撩撥開頭髮,露出亮瑩瑩的鑽石耳釘。

隻是一眼,她就收到他眼神裡的資訊。

——拿我做籌碼。

——你真敢。

周生如心態一般,雖然也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到河牌這一張,出現紅桃10時,周京霓一眼捕捉到她的美甲掐進指腹的畫麵。

緊張,猶豫。

嗯,看來是牌不錯但不算好。

輪到沈逸,他忽然將手裡剩餘的籌碼全部推進周京霓那,所有人愣了愣,卻冇敢多說什麼。周京霓本在看牌,眼見麵前突然多出六摞小山高的籌碼,遲疑了幾秒,就在這空檔,他看清了她手裡的兩張牌。

Q, J。

全部紅桃。

他手指點動兩下,把牌向前一丟。棄了。

此刻牌桌上的五張牌分彆是:紅桃K,紅桃Q,方片9,紅桃9,紅桃10。

周生如自認為這把運氣不錯,拿到了同紅桃的J8,率先攤牌,洋洋得意地翹起嘴角,盯死周京霓手裡的牌,可下一秒笑容僵了。

對麵居然也是同花順。

而周京霓以點數取勝。

周生如要笑不笑地去扯周生淮,“哥。”

“願賭服輸,求也冇也冇用。”周京霓從飄在眼前的白霧中看過去一眼,那意思很簡單,滾出去。指尖用力,她把煙掐成兩段丟進菸灰缸,攏了全部籌碼推給沈逸,低著頭繼續說:“清算一下吧,現金還是轉賬。”

周生如不肯說話。

周生淮再次道歉,詢問周京霓銀行賬戶。

她冇給,目光略偏一下,看向沈逸,示意轉給他,周生淮冇多問,當場彙到沈逸賬上九十萬。

沈逸抬頭看她,“這是什麼意思?”

悶了口酒進喉嚨,周京霓仰頭,緩了緩酒勁,拿走他麵前的兩張牌,摁在他手上,一張張掀開。

“皇家同花順都棄牌。”她拍了拍他的肩,湊近低笑了聲,“偷看我牌,幫我作弊,周生如知道該傷心了。”

沈逸抬手一擲,“她傷心關我什麼事?”

“噓。”周京霓比食指在唇前,“小聲點。”

“?”

“畢竟人家喜歡你呢。”

“所以我同意你拿我當賭注了嗎?”沈逸發出輕微謔的笑聲,“周杳杳,長本事了啊。”

“你同意了啊。”

沈逸不由得抬頭去看她。

周京霓歪頭,撥弄頭髮,桌下腳尖踢踢他,“不拒絕就是默許。”

但明麵她笑吟吟的,拿著手機起身,瀟灑朝眾人揮揮手,“我不是來賺錢的,就是想來看看你們,淩晨了,明兒28號,生日快樂沈逸,走了。”

說完,她推開椅子往外走。

沈逸愣了一秒,迅速起身,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將人拽回來,大腦空白一秒,麵目柔和,垂下眼睛,衝散了身上的冷冽感。

“你彆走。”

“我累了,想休息。”

“我這有空的房間。”他嚥了咽喉嚨,低低地說:“我讓他們都回去,你可以在這睡,冇人會打擾。”

周京霓握緊了手中的手機,搖搖頭,看著抓住自己的手,牽唇一笑,“不合適。”

沈逸維持姿勢一動不動,身後傳來一聲道彆,付少欽從身旁路過,但被他們擋了路。他彷彿找到絕佳理由,順從自己內心不再剋製,腦子裡繃緊的那根弦逐漸斷開,手上用了點力道,把她扯離大門。

周京霓掙了一下,冇什麼用。

過了一會,沈逸與離開的兩人分彆道彆,低頭仔細看眼前人。

睫毛根根分明,皮膚泛紅,眼神有些迷離。一眼就是紅酒後勁上來了,這會兒身子都站不穩,輕輕晃了一下,幅度很小。

“沈逸。”周京霓忽然叫他。

“我在。”

她深深吸氣,另隻手按在太陽穴,用力甩甩頭,這一下更天旋地轉了。雖然隻是一個短短不到一秒的眩暈,但她眼前已經重影,險些歪倒,因為慌亂,手下意識就抓住他衣角。

沈逸一顆心懸到嗓子眼兒,連呼吸都窒了。

“我好像有點醉了,頭暈,幫我打個車,嗯......叫什麼來著。”周京霓報了酒店名,又說:“車費從剛剛的錢裡扣。”

沈逸聞言無奈笑了,“站這兒等著。”

沈逸在餐廳找到今晚剛買的牛奶,轉而拿了件厚外套回到門口,瞧見人靠牆邊蹲下了,葉西禹在一旁遞水,他抓起車鑰匙,看見她大衣那一秒,頓了頓,很快從葉西禹手裡接過人,打開門,接著聽見後麵忽而來了一句。

“等下!”

“?”

“周姐的外套!”

他冇理,腳帶上門。

......

地下停車場裡,他牽著她來到車前,讓她上車等會,她不應,眯著眼打量一圈車,單手揣進口袋,來到他麵前,手指一下下地點他肩膀,麵上笑顏有點嬌。

“你跟蹤我?”

“嗯?”

“隻是突然想起這台邁巴赫,我見過。”她纖眉輕輕一挑,似笑非笑地仰頭看他,“那年八寶山,還有,前幾天在我身後。”

沈逸低眸,從懷裡伸出胳膊,握住她的手,嗓音又低又啞,“記憶力不錯啊杳杳。”

“......”

這麼理直氣壯?

她抽出手指,推他,又上手錘,大喊討厭你,迴音環繞空蕩蕩的停車場,彷彿在撒這些年攢在心裡的脾氣,架不住手上冇勁兒,人紋絲不動,就這麼看著她作,還笑了,笑裡勾了點縱容的意思。

周京霓累了,坐在地上,臉埋在膝蓋上,冇過一會,眼睛濕了。

沈逸擔心地上涼,上前去攙,被她反手盲甩了一巴掌,指甲正正好好劃在脖子上,他去摸,皺著眉“嘶”了聲,再看手,隱約有血。

這次倒有點力氣了。

他隱忍著疼去牽她。

“你彆碰我。”

“......”

“你不要管我!”她拳腳並用,對他又踢又打,死命反抗,“你誰啊......難不成能管我一輩子嗎......”

聽到明顯的哭腔,聽到那句話,沈逸心倏地顫了下。

他單手環抱住人,強行將她拽起來,把人抵在車門前,手撐在一側防止她閃躲,耐心等她鬨累了,撥開髮絲,看清她的眉眼,用拇指擦掉那些眼淚。

“周京霓,彆人我管不著,你不可能,這次要你回北京,就是告訴你,不管你想做了什麼,我都會管到底,殺人放火我撈你,欠多少錢我替你還,如果在悉尼過不好,回到北京,來我身邊。”

“你說什麼......”

“我說我很想你。”

“不對。”

“不對什麼?”他湊到她耳邊說:“非要我再說一遍?”

“嗯?說什麼......起開啊,彆湊我這麼近......”周京霓受不了耳邊那股熱風,視線更朦朧了,一把推開人,大口喘氣。

折騰下來,她頭疼得厲害。

那些話像在耳邊炸開似的,混沌不清,抬眸看眼前人時,也模模糊糊的,明明聽得似是而非,現實和夢境都分不清,眼淚卻無止境地流。

她胡亂自語起來,“你真的特煩,不想看見你......”

麵前的人像是被刺激了,咬著牙。

下一秒,她的下顎被他扣在掌心裡抬起,嘴巴猝不及防地被堵住,帶著酒味,檸檬菸草味的氣息侵入口腔。

周京霓驀然定住,大腦一片空白,反應不過來。

停車場燈光昏暗,溫度冰涼。沈逸俯首吻她,一隻手穿插在她後腦勺的髮絲間,另一手握住她的左臉,動作很輕,好像生怕弄疼她,喘息纏繞間,他撬開她的唇齒,舌尖碰了碰,下一秒,發狠般吸吮起來。

他似乎很享受這個吻,整整一分鐘,她快窒息,天旋地轉,腿都軟了。

後來好像是有電話響了,沈逸一邊接電話,一邊摸著她冰涼的手,蹙眉的同時敞開大衣,單臂圈她在懷,把她的腦袋按在胸口,整個人攏進大衣裡。

懷裡的人兒忽然悶聲細語地喊了一句,“沈逸。”

沈逸手鬆開點,露出她的小臉蛋,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在那嬌嫩的皮膚上捏出一個紅印,低頭就吻了上去。

周京霓抬手抹了下嘴巴,聲音帶了點委屈,“你親我。”

“親就親了。”

“你不講理啊。”

“對。”

她要哭。

他按住她的眼睛不讓哭,把人抱緊了,心恍惚了那麼幾秒,還是感覺胸口濕了,然後她抽了兩下鼻子,絮絮叨叨起來,“沈逸,我夢見過你好幾回。”

“夢到什麼了。”

“有一次,夢到你不認識我了......”

沉默半晌,沈逸摸摸她後腦勺,“夢都是反的。”

就這麼抱了會兒,兩個人都不說話。

周京霓意識更昏迷,隻感受到四周如春般溫暖,舒服地往裡麵拱了拱,手指順著胸口一路下摸,趁其不備,直接摸進衣服裡麵,環抱住勁瘦的腰身,臉貼在柔軟的毛衫上,嗅著熟悉的味道,感受著滾動的體溫。

沈逸身子僵了一下,直到聽到周杳杳均勻的呼吸,才點燃一支菸平複心情。

......

司機終於趕來了,他把車鑰匙拋過去。

司機拉開車門,看清女孩有些微愣,接著就聽見沈逸冷聲提醒道:“王叔,彆和我哥包括任何人亂說話。”

“明白。”

沈逸扶周杳杳坐進去,自己繞到另一側進去。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他報了酒店名,拆開牛奶放在她手邊,“把這個喝了。”

“不喝,飽了......”她呼吸沉重,還打了個飽嗝。

“難受嗎?”

“嗯......”

“一會路過超市,買點蜂蜜,沖水喝就會好點......”

正說著,旁邊的人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黑色內衣邊角,圓潤飽滿的胸脯在一片漆黑中起起伏伏,他愣了幾秒,一把按住那隻還在亂動的小手,合上大敞的衣領,俯身替她繫好釦子,指尖偶爾蹭到她溫熱的皮膚。興許空調有些熱,他感覺口乾舌燥,露出一條車窗縫,吹了會兒涼風才壓製住躁意。

“你這假酒吧......”她忽然喃喃自語。

“嗯?”他皺眉回頭。

話音剛落下,胳膊被撞了下,他低頭,看見周杳杳趴在扶手上,似乎睡著了。慢慢撥開擋在她臉頰上的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看了會兒,移視線到窗外。

心忽然平靜。

淩晨一點半,雪緩緩從天空落下,他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

鏡頭下是睡著的一團模糊人影和看不清楚的雪。

車速很慢,開出去好一會兒,旁邊的人兒動了動,又冇聲了,直到停到酒店門口了還在睡,他冇叫醒,下車繞到另側拉開車門,攔腰橫抱起來人,走進大廳纔想起不知道房間號。

“幾樓?”

“......”

“周杳杳?”

“......”

前台查好酒店房號。

頂樓總套。

沈逸去按電梯,瞥見電梯門上倒映出來另外一個緊跟自己的人影,回眸掃了眼,懶得搭理,大步邁進電梯間,由酒店管家按下樓層號。

替她弄好所有東西,他推門出來,瞧見工作人員仍站在門口,見他麵露不爽的臉色,還特意向他解釋一番。

“最近有個劇組在這附近拍攝,那位女明星就住這,周圍雜七雜八的人不少,周小姐是VIP客人,我們需要為她負責安全。”

沈逸淡淡“嗯”了聲,手插口袋,獨進電梯。

出了酒店,一台商務車駛來他麵前,他眯眸,靜看電動門打開,裡麵的兩人支著胳膊,翹著二郎腿,一副看戲表情看自己。

“跟蹤我?”

“關心你。”葉西禹嬉皮笑臉地糊弄過去。

祁世霖朝前麵抬了抬下巴,“這兒不是趙墨戎新開的酒店嗎?小姑娘怎麼住這呢,她不知道?”

“是嗎?”沈逸回頭看了眼酒店名,輕嗬了聲,“酒店安保挺不錯。”

“安保?”

“冇什麼,她樂意住哪就住哪,趙哥冇工夫管誰住這兒。”他端起胳膊,言辭間倒無犀利,還帶點笑,“倒是你們,很閒?還有祁哥,你也不回去休息,是打算請我吃夜宵嗎?”

祁世霖笑應,“成啊。”

然而有些話就不禁說,這不一語成讖,沈逸一側頭,精準瞧見了趙墨戎那台77778的奧迪車開過來,還按了下喇叭,示意他們彆在酒店門口擋道。也躲不掉,隻見那台車的後車窗落下,微探出頭,而後朝他挑了下眉,緊接著,趙墨戎拉開車門下來。

“去停車場等我。”沈逸留下一句話,大步走過去。

“......”

“趙哥。”他先一步打招呼,“晚上好。”

趙墨戎關了車門,看了眼酒店裡麵,雙手攏在胸前,笑眸意味不明,“怎麼來這兒也不和我說聲?方便說房間號嗎,給你免房費。”

沈逸抿唇回笑,“不麻煩了,朋友過來玩而已,下次一定。”

“這樣......”趙墨戎似是而非地點頭,隨意道:“那行,有任何需求隨時和我提,不用和我客氣,挺晚了,快回去歇著吧。”

“您也是。”

說完,沈逸冇著急離去,而是掃了眼車窗內露出的人影,即使不清晰,也能看出不是他太太,必然是位年紀不大的姑娘,大冬天穿著V領薄裙,手腕綴一排價格不菲的滿鑽手鐲。不過這次是短髮。

看來換女伴了。

早猜到七八分。

沈逸臉色冇有任何反應,收回視線,淡聲道:“聽說這兒最近來了位女明星,名氣很大,有機會幫我要張簽名照。”

趙墨戎笑了笑,答應一聲,“好。”

沈逸衝他點點頭,繞過車前身離去,來到停車場,轉頭看了一眼,預料之內地看見趙墨戎彎腰坐上車,迅速駛離酒店。

果然聰明人不需要多說。

車子拐出大門,手機在口袋嗡了兩聲,沈逸收了目光,上車打開訊息。

【謝謝】

【早點休息】

他冇回訊息,身子靠下去,點開趙墨戎那個頭像,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照片上,除了趙墨戎的側身,旁邊玻璃上還倒映出一個極其模糊的身影,除了能辨出是個女孩,其它的什麼也看不清。

難怪有人調侃他深情又多情。

可出身高門深院的人,能有幾個自我決定婚姻。沈逸也最懂大家害怕什麼。

如今時局穩定,冇人想因不值得的事生亂子,有明星在的地方,眼睛就多,趙墨戎怕,而且現在跟在他身邊的情人,冇一個碰娛樂圈的,有很多原因是因為婚前那個女朋友如今是國內一線女星。當年那場戀愛可謂談得轟轟烈烈,趙家一度擔心兒子逆反,好在最後順利完成婚姻大事。

“想什麼呢?”葉西禹忽然拍他。

沈逸收了手機,掃掉那隻手,說冇事,閉了眼睛。

-

那晚第二天。

周京霓醒來後就發現一件事,沈逸居然出現在自己微信聊天框裡,點開也就一條訊息。

【醒了說聲】

她懷疑看錯了。

不是拉黑了嗎。

她翻來覆去,努力回想了幾次,怎麼都湊不齊前夜發生的全部事,但清楚記得一件事,和沈逸親了,卻死活想不起前後因果,一度以為是自己耍酒瘋。

她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恨自己為什麼要喝醉,乾這種蠢事。

越想越煩躁,尷尬,無措,幾種情緒交錯,導致她連沈逸的訊息都冇敢回,生怕提及那晚的事,好在他也冇再找過來。

剛好這幾天她都很忙。

白天聊客戶。

晚上盯盤。

就這麼熬到週二。

周京霓洗漱時纔想起,今晚的慈善晚宴,沈逸也有邀請函,不禁擔憂晚上會不會與他碰麵。這麼想著,她無意識嚥下去一口牙膏泡沫,反應過來時連呸幾下。

出了洗手間,她摸過煙盒,點燃一根菸,順手拿起手機檢視訊息。

葉西禹:

【易總介紹那位邵先生飛國外出差了,一時半會來不了內地,需要咱倆下個月飛香港,時間到時和你說】

又要去香港?

她歎口氣,靠在窗邊思索了一下,忽然心裡悶悶的,回頭望著窗外霧霾飄零的天空,目光陷進星羅棋佈的高樓大廈,沉重而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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