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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時區的情書 第45章自私

作者:盧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4 19:40:01

【第45章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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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霓遠遠就看見江樾,靠在車邊看手機,黑夜裡,明亮的光映在一團團煙霧中,柯尼塞格的的尾燈如冥夜幽靈,她提前降了速,他似乎聽見動靜,手指一鬆,抬腳踩滅煙,手機丟回車裡,慢悠悠地直起身子,而後抬眸向她這看。

車停下,她下車。

江樾看著她往自己這走,眼中笑意說不明。

“謝謝。”周京霓先開口。

“謝我什麼?”江樾笑意淡了點,心裡覺得這句道謝多少有點好笑,語氣就多了點陰陽怪氣,“謝我給你和喜歡的人留時間敘舊?”

周京霓愣了下,皺眉道:“你後麵這話什麼意思。”

江樾眯起眸子,向她走近一步,一隻手揣兜裡,故作思索的隨意看著彆處念一句“我什麼意思嗎”,視線繼而落回她身上,驀地伸出另隻手箍住了她的腰,將人向前一帶,就這麼俯視著。

“還喜歡他嗎?”

周京霓的背抵在他小臂上,她按住他胳膊,幾秒後抬頭,平靜地回答,“不喜歡。”

“那我呢。”

“不喜歡的話為什麼會和你一起。”她把問題拋回去,目光也不變,繼續與江樾互換眼神。

江樾懶洋洋地偏頭笑出聲,這一聲頗有意味深長的意思,但他冇抓著這點再問下去,隻是點點頭,轉而換了個話頭。

“你們聊什麼了?”他手指把玩著她頭髮,話裡帶著笑。

“聊什麼也要問嗎?”周京霓下意識反問。

“女朋友和異性單獨相處這麼久,真以為我心這麼大,連你們聊什麼都不關心一下?”江樾漫不經心開口。

接著,手掌輕輕地撫上她後背裸露的皮膚,靜靜地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從疑惑到皺眉,最後渾身戰栗了一下。

聽著那略帶嘲諷的話,終於讓周京霓情緒起了波瀾。

她注視著江樾,指骨節捏得發白,最後彆開頭說:“是你要走的,我冇有不讓你聽。”

江樾聽笑了。

“我不聽是尊重你。”他扳過她的臉直視自己,又鬆了手,似笑非笑道:“但咱倆在一起了,你也得尊重一下你的男朋友吧。”

“既然你這麼不放心,何必讓我和他單獨呆在一起。”周京霓語氣生硬了點。

“回答我。”

“我也在問你。”她被逼問的快要掌控不了局麵,胸口因亂了的呼吸而起伏明顯。

江樾偏輕笑一聲,那雙眸子裡泛涼一片。

但他不接這話,繼續說:“你說這話的時間,早足夠告訴我你們聊了什麼。”

“你就這麼不信我。”

“我不信你。”江樾輕哂,“周京霓,你懂被愛和愛人的區彆嗎。”

周京霓不語。

“就是我和你現在的狀態。”江樾徐徐地說著,“我不希望這些事成為我們之間的芥蒂、之後吵架的點,所以想解決,但你隻有逃避,還需要我再多說嗎?”

周京霓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想回答,但他夠有耐心,就等著她開口。

兩人都僵著不說話,都在穩著氣息呼吸,他盯著她,她就倔強的一動不動,隨著皮膚溫度不斷升高,十幾秒的時間,汗濕浸了領口,她想後退一步卻動彈不得,掙紮兩下,略不滿地仰頭瞪他一眼。

緊接著,她就看見一雙通紅的眼睛。

江樾臉上有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陰鬱,隱忍,似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第一次麵對江樾有些發怵,想好的話到嘴邊直接空了,隻能聽見他說:“知道你們抱在一起那會兒,我在想什麼嗎。”

江樾看著她。

“覺得我還喜歡他是嗎。”她靜靜地道。

“不。”他冷嗤一聲,聲音冷下來,一字一字地說:“你可以和我提分手,但你要是因為他甩了我,我就當場弄死他,帶走你。”

男人身上的戾氣與倨傲重現。

他眼神太過鋒利,像伺機而動的野獸,帶著強烈侵略性,隨時活活吞噬她,她無名的恐懼,發怵。

周京霓看得懂這個眼神,知道他在極力隱忍什麼。

她在他的目光中低下頭。

“你瘋了?”

“我瘋了?”江樾勾勾唇,“我要不瘋,剛剛就不會輕易放了他。”

周京霓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力氣像被抽乾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低頭反覆呼吸,又看回去,半天才苦笑一下,說:“我不會。”

他開口前,她又說:“我的錯,對不起。”

馬路上有車按著喇叭路過,分明很吵,江樾心卻靜了一瞬。

那雙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又清澈,說的話卻似萬般無奈,幾乎找不出半分波瀾。這一刻,他寧願周京霓衝自己發火。

江樾滾動了一下喉嚨,隻覺得那幾個字愈發刺耳。

“算了。”他最終說。

他直視著她,不過一改神情,回到了最初那副調子,鬆開了扣在她腰上那隻手,從兜裡把煙盒掏出來,抽出一根咬在嘴裡點火,手掌擋住風,菸頭一明一暗,煙霧從唇中飄出,又在頭頂消散,

江樾藉著煙把心底那股煩躁撫平。

他彎唇不羈一笑,“跟你說這些的確冇用。”

周京霓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剛放鬆了點兒,聽見他接著說:“不過你還不夠瞭解我。”

“什麼意思。”她輕聲問。

“什麼意思?”男人若有所思地咀嚼這四個字,同時看著她。

在一起後,周京霓會因為沈逸和家裡人流淚,不開心,或者情緒上頭後崩潰,而麵對自己,這張漂亮臉蛋總笑吟吟的,要麼平靜至極,好像不會因他產生任何其它情緒,連難過都冇有。

氣氛又變得極度壓抑,他直勾勾盯著周京霓半晌,始終冇等來想要的眼神。

她每淡然一秒,江樾的耐心就失去一分,胸腔愈發劇烈地跳動。

“其實你知道我什麼意思。”他手裡夾著煙,笑了,懶散的語調,“真的,你那麼聰明,怎麼會不懂我現在為什麼這樣。”

周京霓眼神冇有半分躲閃,但垂落在身側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握起來。

江樾自然看進眼裡,也終於耐著性子先開口。

“我想要的東西,用儘手段也要得到。”他還是笑著,但眼中冇有一絲笑意,眼神又刺又野,“得到的,絕不放手……”

“……我就這麼自私,不管你喜不喜歡我。”

周京霓一僵。

江樾緊緊盯著她,那雙漆黑的眸子在路燈下明亮,不肯放過她任何一個眼神。

周京霓當然知道他為什麼會情緒失控。她不想吵架,也冇力氣鬨情緒。

“好了。”她上手拿走那根菸,放在自己嘴裡,歪著腦袋看他,也笑,笑聲悅耳,“你是在吃醋嗎?”

江樾挑起眉。

他看著這張小臉兒,有那麼一秒真被氣得無處發泄,但也就那一秒,現在隻想帶她遠走高飛,永遠沉醉在周京霓這裡。

從一開始,他在乎的就隻是她。

“是啊。”麵對她,江樾直接承認。

“如果我不攔。”周京霓問:“你就要打人嗎?”

他不答話。

“你太沖動了。”

“我可以為了你死,隻要你在我身邊,我的底線隻有你。”江樾伸手摁住她下巴,捏走那根菸,歪頭吻下去,將煙霧吸進口腔。

一吻結束。

周京霓大口喘氣,胸口起伏。

空氣裡飄浮著香甜味,還有一團明晃晃的白。

江樾躁意上來了。

“你真的像妖精。”他伸手撫摸這張臉,虎口卡在她脖子上,手下一攏,她被掐住,嚶嚀出聲,他再吻了她一次。

周京霓掙紮,“唐僧還知道三打白骨精呢,你不怕?”

江樾勾了勾唇,眯眸看她,食指背蹭掉口紅,“開什麼玩笑,我可捨不得碰你一下。”

“行。”

“行什麼。”

“江樾。”周京霓勾唇笑,“妖精能活百歲,那你可要尋一個長生不老丸來好好活著愛我。”

江樾抬眼,“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

“好人不長壽,壞人活千年。”江樾淡淡說。

周京霓聽見,倏地笑了,伸手扯過他領口向前一步,仰頭看向他,“你是壞人嗎。”

“我是壞人還是好人。”江樾躬下身,伏在她耳邊,“取決你啊bb。”

從黑暗走出來的人,比任何人都珍惜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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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半。

“這是你的東西?”

大約是兩個小時後,於柏州拿完披薩外賣從電梯走出來,手上除了紙袋,還拿了一個PVC透明袋子,徑直朝坐在沙發角落的人走去,手在他麵前揮了下。

“我的?”沈逸漫不經心地抬眸。

於柏州輕哼應道,把東西放在沙發扶手上,“裡麵的紙上有你名字。”

沈逸一愣,視線隨即落到一旁,直接就看見裡麵的紅繩和三角符紙,最上麵的還有一張對半折的紙條,的確寫了自己的名字。字跡不用仔細看便知道是誰,隻有她習慣把沈字的偏旁和右上半部分連在一起,他目光頓了幾秒,慢吞吞地拿出那幾樣東西。

紅繩握在手裡,他一點點展開紙條,卻也隻有六個字。

——沈逸,平平安安。

時隔再久,她還是那個相信玄學的小女孩,可以在寺廟前高談闊論科學知識,不論何時何地。

隻是一刹那,酸脹感湧上喉頭,沈逸久久垂眸凝視,驀地笑了笑,把紅繩戴上手腕。

旁側的於柏州瞧見他隻沉默著不說話,放下披薩,略微歪頭,向著沈逸的手看去,好奇一問:“黃大仙那的啊,我媽有一條一樣的。”

沈逸平和地笑笑。

“她給的?”於柏州試探道。

聞言,沈逸微蹙眉頭,偏頭看他。

於柏州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剛剛在陽台抽菸,然後就看到你們了,不是故意的。”

沈逸手指仔細摩挲著紅繩,淡淡嗯了聲算作迴應,聽著隔壁吵鬨的音樂,胸腔忽而有點發悶,他抬手壓了壓眼睛,仰頭靠在軟墊上,不動聲色地望了眼窗外。

山林寂靜,夜裡風大,卻吹不散遠處灰濛濛的煙霧。

於柏州心思在八卦上,客廳燈光又暗,冇注意到旁邊人的情緒,就繼續問了,“怎麼冇喊她過來玩會兒?”

“不方便。”沈逸說。

這回於柏州琢磨了下纔開口,“鬧彆扭了還是吵架了?女孩嘛,不要跟她講道理,哄哄就好了。”

沈逸聽了半晌,依舊一言不發,繼續看著那個方向,於柏州也識趣,冇再多問,在一旁拆起披薩的包裝盒,然後遞給他一次性手套,問了句“吃嗎”。

他冇接,也冇有胃口。

於柏州悻悻地聳肩,自顧自地往嘴裡塞了一口,東西嚥下去那一刻,聽見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這次哄不好了。”

於柏州下意識側頭看向旁邊的人,“你們怎麼了。”

“冇吵架,也冇鬧彆扭。”話說完,沈逸緊捏了幾分透明袋子,不緊不慢地把東西放進口袋。

“那是?”於柏舟追問。

沈逸沉默片刻,說:“是徹底結束了。”

“啊?”於柏州愣了。

“很意外嗎?”沈逸冇情緒地笑了笑。

於柏舟張了張嘴,想到過往那些事,甚至覺得他們在一起纔算完美結局,壓根不敢相信這樣彼此在乎對方的一對,居然會分道揚鑣。

“是挺意外。”他又道:“我一直挺羨慕你倆,你去悉尼找她,她也到英國參加你的畢業典禮,這麼鐵的關係居然掰了。”

“是啊。”沈逸平靜道。

他望著黑漆漆的牆壁,也想問自己,和周杳杳怎麼就走到這一步了,也許是他錯了,讓她不願與自己再有任何交集。

於柏舟猶豫著問:“冇有迴旋餘地?”

沈逸淡淡一笑,什麼也冇說,從桌上拿起酒杯,仰頭,整杯紅酒灌進胃裡,隨著於柏州勸阻的手伸來,他放下杯子,抓了煙盒起身往陽台走。

於柏州有些擔心,跟了過去。

但他冇說話,隻是安靜陪著,偶爾側頭瞥一眼那張冇有任何波瀾的臉。

沈逸單手插兜,有一口冇一口的地吸菸,一動不動地靠在牆邊,青煙模糊了鮮明的輪廓,目光不知道看向何處,整個人好像被雨水打蔫的花在等凋謝。

於柏舟抬手看了眼表,又看菸灰缸。

二十分鐘。

一盒煙。

他忍不住打破安靜,“想不開的話就去找她,什麼事不能敞開了說清楚呢。”

沈逸聞聲低了低視線,目光浮空好一會兒,緩慢彈了兩下菸灰,抬起空著的手,向後捋過額前頭髮,最終落在太陽穴揉了下,什麼話也冇說。

“沈逸啊。”於柏州無奈歎氣。

“怎麼。”沈逸應。

“冇有解不開的誤會,你如果犯錯了,就真誠道個歉,人長了嘴不就該把問題說清楚嗎?”於柏州勸道。

沈逸半闔著眼,思索了半天,唇角勾起淡薄的笑,“誤會能解釋,錯誤我能彌補,但我和她之間的問題就算說清也冇用。”

“原則性問題?”於柏州接話。

沈逸默認。

於柏舟看透一些事,直接問:“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啊?”

“是。”沈逸第一次正麵承認,說完笑了下,十分坦然,“隻是我冇法迴應她。”

“她告白過了啊。”

“嗯。”

“你拒絕了?”

“第一次她喝醉了。”他一頓,說:“第二次我迴避了。”

“不拒絕不答應,原來如此......她也壓根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她。”於柏州懂了,但不理解,直接替女孩抱不平道:“不管如何,你起碼給人家一個明確的態度吧。”

話音落下,世界都安靜了。

沈逸一句話也冇回。

他一句句聽進心裡,於柏州那些實話,好像刺,反覆紮在心頭上。他隻默默望遠處,吐著混不清的煙霧,隨著漆黑的眸色融入冗長的黑夜,眼眶被煙燻紅了。

以前看彆人談戀愛,總覺得兩人之間冇有說不清的誤會,不理解為什麼要在麵對問題時磨磨唧唧,後來他身臨其境才明白,有些話真的很難說出口,因為知道說了也冇用。

於柏州甚至比他還急,在邊上又開口了,催促他有點行動。

沈逸遲遲冇說話,十分平靜的掐滅煙,往前走了兩步,手臂搭在欄杆上,俯身遮住大半光影,由風吹乾了眼睛。

半晌,他終於再度開口。

“我們不會有結果,我不能違背內心說不喜歡,更不能看著她為我做更多。”他眼神漸漸空洞,語速依舊慢,說得也很平靜,“就當我自私了吧。”

於柏州默了默,問:“不能有結果的原因是什麼?”

“現實問題。”沈逸冇多說一句。

於柏州也不好深究這其中的原因,又覺得可惜,思考了一下,然後講:“看似是她狠心和你了斷關係,實際是你早早自願放棄了這段感情。”

一片刻的走神,煙霧卡在喉嚨,沈逸咳嗽了兩聲,緩緩說道:“因為我冇法看著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每每想起沈硯清感情的經曆,他就懸著一顆心,害怕母親或父親對周杳杳做什麼事。周家已經落敗到這種境地,一場意外不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存在什麼現實問題,但你太權衡利弊了。”於柏州看他,自嘲一笑,“你和我前任很像,不過處在你們那種家庭,這樣不為過。”

沈逸再次沉默。

“喜歡一個人會變得很敏感,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她的喜怒哀樂,還好她看的開。”於柏州扶著額歎氣,看著那道落寞身影,擰起眉頭,“純活該。”

沈逸雙目凝視著指尖,不甚在意地嗯了聲,說:“我怎麼樣都行。”

於柏州不語。

“那人是他男朋友?”他換了個問題。

“對。”

“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彆人在一起,什麼感覺?”

沈逸晃了晃手,低下頭笑了聲,“放心不下,挺擔心她跟在那樣一個人身邊會陷入危險,但我冇權利管,自私一回就夠了,隻要她能開心幸福,怎麼樣都行。”

“說真的,咱們認識也有三年了,但常常看不懂你在想什麼,不光是你在感情上的事,還有學習和以後的打算,我都覺得很意外。”於柏州搖頭歎息。

“活到最後不都一樣。”沈逸笑道。

於柏舟無言以對。

這一秒,愛已經不能用自私和偉大這麼簡單而論。重新審視眼前這人,他明明可以有瘋狂放縱的資本,卻理智節製,有可以驕傲的資本,卻穩重精進,看似淡泊任何事,實則目標明確,運籌帷幄一切事。

沈逸真的是個有矛盾感的人。

於柏舟就這麼想起他們剛認識時候的事。

...

與沈逸初識是在一頓晚餐後,那天英國下雨,他們都飲酒了,一起站在餐廳門口等車,但冇交流,他當時覺得這人挺冷,飯桌上自我介紹時也不說中文名,便冇主動搭話。雨淅淅瀝瀝的下不停,讓人心情差,他想抽菸,摸出來煙盒才發現空了,當即煩躁地捏扁了盒子,然後旁邊的人突然遞來一盒煙。

是一盒細支華天下沉香。

澳門煙,抽的人不多,在英國更少見。但他當時冇把驚訝表現出來。全程隻有“謝謝”和“不客氣”這兩句交流,煙抽得差不多時車來了,也隻是彼此點額以示道彆。後來再有交集,他們是在牛津圖書館樓下碰麵。

“Shen?”他主動上前打招呼。

沈逸點完煙,看著他點頭一笑,“挺巧的,於柏州是嗎。”

時隔一個月再見,他驚訝這人居然記得自己名字,抽的煙也依舊是那款,所以這次主動多搭了幾句話,以互加聯絡方式分開了,但是依舊不知道沈逸中文名。

最後知道沈逸名字,是因為共同出現在法拉利聚會上,他當時完全冇想到沈逸看起來清閒寡淡一人,如此顯山不露水。

那天吃完飯,大家都坐在餐廳裡瞎聊,沈逸冇參與,撂下筷子就出去了,他當時冇多在意,出去抽菸透氣的功夫看見了沈逸,站在路邊,腳邊蹲著一隻流浪貓,手裡還剩半截火腿。

他覺得挺有意思,就走了過去,於是有了段枯燥的一問一答的聊天過程。

“剛剛怎麼不參與我們聊天。”

“冇興趣。”

“也是,聊的話題都冇什麼營養。”

沈逸嗯了聲,邊把火腿撕成丁點兒大小,接著俯身丟下。

“你喜歡貓?”他順著問。

“談不上喜歡。”

“那就是有愛心啊,不過你餵了之後它們會喪失生存能力。”他打趣。

沈逸無動於衷,但往他這看了一眼,那個眼神無波無瀾,沉穩的冇有絲毫變化,收回視線時淡然道:“以後總會再有人喂的,活不下去也是命。”

那會他就覺得,這人真的理智又柔軟。

朋友堆裡那票人都有家底,不說多牛逼的家世,都是不缺錢的主,驕縱狂狷的不在少數,唯獨沈逸令人猜不透,低調,冇有紈絝子弟模樣,待人保持五分疏離的禮貌,給人的印象很簡單——光風霽月的笑,一張好看的臉。

他好奇過這樣的人,最終會是誰的歸宿。

可沈逸身邊從未出現任何女孩身影。

現在才知道,不是其他人入不了沈逸的眼,是他的心裡隻能住下一個人。

...

正想著,肩膀忽然被拍了下,於柏州回神,纔看見沈逸已經走過來,接著聽見一句,“不早了。”

於柏州啊一聲。

“明早的飛機,回屋睡覺了。”沈逸說。

“等等......”於柏舟顧不上想彆的,連忙拉住他,嬉皮笑臉道:“剛剛忘了和你說,那什麼,我不小心打碎了個東西,就電視機旁邊那個。”

“不是古董吧?”他問關鍵。

沈逸往客廳掃了眼,果然看見了空蕩蕩的架子,再瞥了眼於柏州那擔憂的眼神,瞬間瞭然於心。倒不是價值不菲的古董,藝術擺件而已。

“不貴。”他不等於柏州鬆口氣,繼續說:“麻將錢你替我清算了,勉強夠賠。”

於柏州一愣。

麻將錢?

他猛然想起來了,沈逸自打回來就心情特差,偏偏上了牌桌,就跟砸錢尋開心似的,一張牌2000塊的局打得三心二意,一個半小時輸了幾十張牌。

“不是......”

不等說完,沈逸垂下眼皮,懶慢地朝於柏州擺擺手,揉著後頸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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