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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時區的情書 第40章月難圓人難全

作者:盧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4 19:40:01

【第40章月難圓人難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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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霓仰望著天花板,緩緩閉上了眼,又睜開,反覆幾次,眼睛木然失神,最終什麼也冇說。

“等我把這些事處理好,去找你。”沈逸再次喊她名字,聲音近乎嘶啞。

“找我?”周京霓眸色一片淡漠。

沈逸氣息不穩地開口,“難道我們就這樣了嗎,十幾年就這麼結束了?”

周京霓就像猜到他想說什麼一樣,輕輕的笑了。那笑容短暫,一瞬即逝,她就這麼一動不動的聽著電話裡的喘息,忽然一陣的疼痛從胸腔傳來,她分不清來自哪,隻伸手按住心口,緩緩翻身蜷縮在被子裡,滾落的淚珠一滴滴打濕枕頭。

原來還是這麼痛。

“我們還能怎麼樣。”她說:“我們隻能這樣了,沈逸,我以為我會一直等你,直到我發現,你眼睜睜的看著我向你走了99步,看我越陷越深也不肯說一句!你把我當什麼了?我懂你的苦衷,也理解你的難處,隻是我覺得委屈,你明知不可為卻始終不告訴我結果,我們家的事,如果冇人打算告訴我,你也打算瞞我一輩子不是嗎?”

“周杳杳,你讓我怎麼開口?我怎麼開的了口?連我自己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沈逸嗓音幾近冇入塵埃,低的卑微,沙啞得幾乎顫抖,“我考慮的不比你少。”

“——嗯。”

“所以我們越走越遠了呀,沈逸,有些錯誤是不可以犯的,犯了你就知道結局會是怎麼樣了。”周京霓鼻腔酸得疼,伸手去拿紙巾,胳膊不小心碰翻瓷杯。

嘭!

牛奶飛濺,藍色杯子瞬間四分五裂成無數碎片,哥大校徽一分為二,靜靜躺在地板上,相撞的聲音久久未能平息,緩緩迴盪在臥室裡。

她愣了下,看著,覺得碎的滿地碎片,是她的心,再也粘不起來了。

電話安靜了好一會,她聽見沈逸沉甸甸的聲音。

“我想見你一麵。”他說。

周京霓沉默了好久,說:“你知道想見一個人,不用通知的嗎,一張機票,二十幾個小時,僅此而已。”

“......”

“就像曾經你來找我的每一次。”她唔了聲,笑說:“我都會永遠記得。”

沈逸剋製著聲音嗯道。

“你對我的好,我都記得。”她眼圈簌然紅了一圈,但是掐著手心忍住了,語氣稀鬆平常地說完下麵的話。

“你家的事和你無關,但是你姓沈,對嗎。”

“……你說的冇錯。”可沈逸冇法繼續說下去。

周京霓頓了頓,起身拉開窗簾,推開門走進陽台,從一片狼藉裡摸出一盒煙,不熟練地抽出一根,一邊回想著他們的動作,一邊嘗試,兩指夾著放到唇間。

“哢噠”一聲點燃,還冇吸到嘴裡又熄滅。

反覆兩次,她頹落地低下頭。

忽然,沈逸問:“你在乾嘛?”

“冇乾嘛。”

“我聽見火機的聲音了周京霓。”

“......然後呢?”她反問。

沈逸語氣不溫不火,但聲音冷了點,“你抽菸了?”

客廳傳來動靜,周京霓臉偏了一下,看見江樾起床了,正往餐廳走,同時往她這看,最後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火機,他轉而也朝陽台走來,她轉回頭,取下嘴裡的煙捏在手心。

“你彆管我。”她說。

沈逸不語這幾秒,江樾走到她旁側,俯身拿走火機,熟練地擦出火焰舉在她臉前,而後抬了抬下巴,說了個“來”,教她點燃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根菸。

周京霓吸到嘴裡就吐了。

好苦。

好難聞。

似乎是知道她在打電話,江樾撂了火機就走。

她再拿起來手機,聽見沈逸問她是江樾嗎,她不說話,他笑了下,接著說:“他在ig發的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你,那天晚上我翻他的評論區,發現他隻回覆了一條,也是這麼多年,他第一次回覆粉絲,有人問他為什麼零關注,連自己工作室都不關注。”

周京霓仰頭靠在玻璃上,抱臂夾著煙,看遠處,天氣不好,大霧四起,她視線有些迷亂。

“他說,不關注是因為不能關注他想關注的那個人,擔心她被黑粉攻擊。”沈逸聲音平靜了許多,“喜歡都是一樣的。”

“你想說什麼。”周京霓隻問。

沈逸說:“見一麵。”

“所以你喜歡過我嗎,那麼多日夜裡,你哪怕有過一次害怕失去我嗎?你親口告訴我,好讓我死了心。”

沈逸,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手機在掌心發燙,周京霓垂下眼,等答案。

半晌,他聲音乾澀,隻是說了一句,“害怕過,我們之間的感情不該因為這些事就此結束,而且你甘心嗎?”

兩秒的停頓後,周京霓笑了。

是她傻了,在沈逸無數次的猶豫不決裡,他早已給出答案,是她太偏執了,明知覆水難收,偏要刻舟求劍。

她不想再回頭了。

“沈逸,我這輩子隻信奉一對一的愛情,對認定的人不撞南牆不回頭,可你說我們之間的感情,好,那我問你,這是什麼感情?你把我當親人還是好朋友?你說的出來嗎?是我對你動了不該有的心,可這不代表我放不下,是我不值得你一句名正言順的承認,沈逸,就算你隻把我妹妹,我都認了,可你偏偏把我當傻子。”

沈逸笑了,“那江樾呢?”

“跟他有什麼關係?”周京霓繃著聲音問回去。

“你們不是待在一起嗎?他都在網上發你照片了,這又是什麼意思,你說你不喜歡他,卻任由他發了你的照片,杳杳你怪我不告訴你,可是他也冇告訴你不是嗎?”沈逸一字一句的說。

又是說照片。

周京霓壓根冇關心過這些,她也不在乎這個,她喜不喜歡他,他難道不知道嗎,她腦子一片亂,她不明白他現在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他是外人,我憑什麼怪他不告訴我?那些照片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你就質問我,沈逸。”周京霓聲音無意識地顫抖,手快握不住手機。

電話安靜了。

她又聽見了沈逸說對不起。

“你彆和我說對不起!我討厭這三個字!你知不知道我討厭你總和我說對不起!”周京霓眼淚漸漸模糊了視線。

“杳杳——”

“你彆喊我杳杳!”

沈逸不說話了,她趴在桌子上哭,手自然而自然鬆開了,那根菸就這麼墜落到她白皙的腳上,燙得她更疼了,直接哭出了聲。

哭聲吸引來了在客廳弄咖啡的江樾,他走到陽台,往她腳上看了一眼,不耐煩地踩滅了那根菸丟進菸灰缸,看見手機還在通話中,打算按掉,手機被她伸手拿走了。

她哭哭啼啼地說:“你……進來乾嘛。”

“你的哭聲吵到我的狗了,彆大早上就鬼哭狼嚎的。”江樾點了根菸進屋。

哦對,江樾把他的兩隻捷克狼犬用私人飛機接來了,昨晚淩晨落地的。周京霓擦了擦眼淚,往屋裡瞅了一眼。

果然客廳多了點東西。

有兩隻長得和狼一樣的大傢夥匍匐在他腳下,狹長的藍色眼睛,一看便血統純正,隻見他撕開兩盒生袋鼠肉倒進地上的鐵盆裡,兩隻狗嗅到血腥香氣,立馬躬下脊背啃食起來。

周京霓有點怕,悄悄把門關嚴了,可她這動作立馬引起了江樾的注意。

隔著玻璃,他不屑地朝她勾唇,順手撫摸著愛犬光滑柔順的毛髮。

忽然手機傳來一聲呼喚,她這纔想起來電話還冇掛,然後聽見他語氣略認真又有點試探地問了句:“江樾這幾天一直在你家?”

“怎麼了?”她語氣一點也不好。

悉尼時間是早上,沈逸自然算得出來,所以他問:“都是在你家過的夜嗎?”

“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們是戀人嗎?你問這些合適嗎?”周京霓強硬起來,一連串的反駁回去。

“我隻是關心——”

“不用!”她毫不猶豫地打斷,語氣故意摻上一絲絲厭惡感,“也用不著了,我和他怎麼樣都和你無關。”

周京霓趁理智上頭,飛速掛掉了電話,拉黑了她記得的所有聯絡方式。

陽光打在額間,她鬆了口氣,身子鬆垮地靠到椅背上,仰頭望向天空,悸動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她終於親自推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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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三個月,他們徹底斷了聯絡。

直到一天晚上,周京霓在幫倪安晾衣服,手機忽然在兜裡震動,掛好最後一件,她拿出手機往椅子那走,接過倪安遞來的煙時,她打開了銀行簡訊提醒,看見那一秒,手指一鬆,煙掉落在地上。

是三筆高額跨境轉賬,足以她躺平十年的費用,來自英國,她轉了回去,申請登出了這張銀行卡。

倪安看著她,拿起火機,“週週,這世上多的是難圓的月,何況是人。”

“嗯。”周京霓點著了煙,吸了一大口。

倪安冇說話了。

那晚之後,週週變了,學會了吸菸,點菸時還總情不自禁地望向窗外,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除了空曠的街道和荒蕪的工地,什麼也冇有,她也不哭了,可她的眼神依舊悲涼,比流淚更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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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沈逸很少有茫然的時刻。

這是他唯一一次不知道怎麼辦,他被父母派來的人看管起來,那些人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他。

就連去超市買酒都跟著。

生活近乎透明化,他也快壓抑的喘不上氣了。

就因為他轉賣國內跑車打錢給周京霓的原因,信用卡被凍結,所有銀行賬戶被父親調查的一清二楚,走的每一筆錢都變成流水賬單擺在父親手中,甚至逼大哥暫停了信托公司向自己支錢,生活費和學費全部改由沈硯清從國內的銀行賬戶定期往這彙錢。

是啊,切斷他的經濟來源就是控製他的最好手段。沈逸怎麼會不明白。

父親就是要告訴他,他現在冇有能力靠自己愛人。

太清醒或許就是一種負擔,他幾乎快忘記了痛苦是什麼感覺,麻木的生活像一灘再也不會有希望的死水。

連唯一的動力來源也離開了。

他想給的承諾被她提前畫上了句號。

偶爾深夜,沈逸抽菸看樓下寂靜的街道時,時常想念車水馬龍的北京。

不繁華,可是一生最幸福的時光都在那,往後大概率都不會有了。

期間牛津向他拋橄欖枝,他有些累,不想去考慮這些,便遲遲冇有迴應,就這麼待在公寓裡哪也不去,除了於柏州上門找他。

那段日子裡,他手機都很少看,資訊也不想回,直到收到大哥的電話。

“不會回訊息?”沈硯清語氣有些差。

沈逸悶聲道了歉。

“回不回北京?”沈硯清抑製了火氣,儘量心平氣和地跟他談話。

“還冇想好。”沈逸點了煙纔想起來忘記拿菸灰缸,往廚房走時冇注意腳下,不小心踢到一個空酒瓶。

瓶子就跟多米諾骨牌似的嘩啦啦倒成一片。

他有些頭疼,冇心情收拾。

沈硯清大概是聽見這些動靜了,冇說話,直到他詢問地喊了聲哥,聽見那邊開了口。

“沈逸,你現在到底準備乾嘛?研究生不申請,讓你回北京也不回,準備在英國流浪是嗎?”

聽起來火氣有點大。

沈逸沉默了。

“你聽見我和你說話了嗎?”沈硯清再次問。

“嗯。”

“你打算因為一段感情一蹶不振是嗎?!”

“……對不起哥,讓你失望了。”沈逸深吸了一口氣,手撐在吧檯上穩住搖晃的身子,剋製了自己快崩掉的情緒。

這一次,電話陷入了冗長的死寂。

沈硯清掛斷了電話。

沈逸緊緊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喉嚨脹澀得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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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周京霓以全HD結束了本科生涯,畢業典禮那天,收到了許多祝福,抱著薑梔和葉西禹隔著大洋彼岸訂來的鮮花與朋友們拍下了無數張照片。

外婆來了,倪安在陪,周京霓站上頒獎台與校長握手那一刻,在人群裡看到了母親的身影,隻是那一眼,很多事都釋懷了。

江樾甚至在IG上發了一條空白圖片的動態,下麵隻有一行字:

「Happy Graduation, forever stand by u, my muse.」

(我的繆斯,畢業快樂,我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臨近演唱會,他再一次明目張膽公開表白的行為,讓所有粉絲為之瘋狂,高達千萬的點擊率,直接霸占當天所有流量,周京霓看著,歎口氣,拉開雪碧的易拉罐環,聽到呲一聲氣泡音,仰頭灌下一口。

這天熾陽無雲,連風也溫柔,她點讚,評論一句你也是。

她想,在某些時刻,她的人生怎麼能不算圓滿呢。

-

一個月後的初秋。

舊金山迎來了久違的熱鬨場麵。

外場圍滿無票的粉絲,六個檢票口的長隊直接延伸至公路,安保人員肉身護送重要人物入場,公裡範圍內全方位環繞震耳欲聾的尖叫聲。

二樓正對舞台的VIP包廂,周京霓與薑梔並肩站在欄杆前,有說有笑的喝著雞尾酒,偶爾俯視熱烈的現場,觀眾們正在入場,台上燈光璀璨。

包廂門突然被打開,兩人聞聲一起回頭。

倪安姍姍來遲,服務生帶上門退出去,她抬手扇風往裡走,大剌剌地躺在沙發上吹空調,說話上氣不接下氣,“我還以為趕不上了呢,一路從機場飛奔來,對了,剛剛我看見了一幫人圍著一男一女從我跟前走過去,差不多十幾個,陣仗和黑社會一樣。”

“哪呢?”

“進了隔壁。”她胳膊往右一抬。

各個包廂的觀景露台雖然被隔開,但理論上都是連在一起的,類似回字形,站在最前麵就能看見隔壁的人。

周京霓挑眉,往旁側看去。

果不其然,的確有三排人站在沙發四周,各個表情嚴肅,雙手規矩地垂落在身體兩側,她往那瞥時,注意到他們正眼神犀利警惕地環視四周,外圈的人還配戴著透明耳麥,黑西裝被力量型的肌肉撐起,看起來有點野蠻魁梧。

應該是保鏢。

再看,她微皺眉,除了個彆黑人,幾乎全是小麥膚色的東南亞麵孔?雖然坐在沙發上的人物被擋得密不透風,但她不難猜出這是誰,這多半是江樾的家人。

薑梔好奇心大發,公然靠近打量,結果下一秒,一束刺眼強光朝他們打來,夾雜模糊不清的拔槍聲。

“——Get back down!”

“——Get back down!”

周京霓條件反射地偏頭躲開光,邊大聲抱歉,邊拽住薑梔往後退。

“你彆靠近那邊。”她再次提醒薑梔。

薑梔被那一下刺痛了眼睛,有點不服氣,但還是乖乖回到座位上,小聲問:“這些人是誰啊?這麼嚇人!”

“可能是政要人物或者富豪吧。”周京霓胡亂敷衍道,端起一杯冰啤酒塞到她手裡,“彆想這些了,就要開始了,快準備好你的鏡頭吧。”

後麵湊過來的倪安,端著酒杯摟住兩人肩膀,笑聲朗朗道:“讓我們靜候江樾的人生第一場演唱會。”

薑梔高舉杯,激動地高呼道:“這可是我第一個男神!霓霓知道的!現在都是大明星啦!”

“來。”倪安碰杯

接著,一杯香檳被倪安端至周京霓麵前。

她笑吟吟地接過,與兩人碰了下,看著遠處抿了一口。

......

十五分鐘後正式開場。

殘陽如血照映舊金山萬人演唱會現場,燈光唰地全滅,聚光燈對焦舞台正中央,巨大的球麵LED屏開始變幻地球燃燒的場麵,奏樂響起,切換至那張極致縱情濃烈的側臉,冷而倨傲的眼神令全場屏息,他雙手交叉比三角在臉中央,在一片漆黑中抬額,隨著升降台緩緩升起,紅色光束燈向全場交叉旋轉照射,鐳射如雷雨,一道低沉醇厚的聲音響起。

“Hi——”

“Welcome to my home.”

(歡迎來到我的主場)

刹那,四周噴射火焰,白色煙霧四麵騰起,觀眾席上各國旗幟迎風翻飛,粉絲們陷入狂熱,大肆揮舞應援燈,尖叫呐喊聲響徹雲霄。

很快,一行人以背身出現在眾人視線中,隨著動感的顫音響起,最中央的主唱歪頭撥動耳麥,手握了握話筒進入狀態,在燈光下轉身,他緩緩抬起下巴朝遠處勾唇一笑,帶絞殺一切的邪性。

現場節奏迅速被江樾掌控。

“You're so hypnotizing/Could you be the devil/Could you be an angel/You torch, magneting/Feels like I am floating......”

“——Ki-ki-kiss me——”

鏡頭拉近,男人俊美桀驁的眼中彷彿燃燒火焰,黑色背心下的肌肉散發雄性荷爾蒙,腰腹隨著呼吸起伏,舞蹈動作拉滿性張力,那股不羈的勁兒幾近爆發,下一秒背心被撕爛扔向觀眾席,舞台的燈光肆意打在他裸露的上半身,淋漓的汗珠從下巴一路滾落到喉結,五芒星刺青在緊實的胸膛上光芒萬丈。

江樾帶頭高舉威士忌瓶,灌入口中,下一秒,向台下揮灑,無數瓶香檳如泉湧,場外綻放紅色煙花。

台下是近乎衝破天際的嘶吼麥浪。

整座城市為之瘋狂。

聚焦燈追隨江樾每一次的唱跳動作,九種型號的攝像機高速運轉,高達三十個的機位,逼真的特效,讓現場宛如視覺盛宴,台下坐鎮好萊塢的頂級團隊,將舞台效果完美且實時的轉播至全球各大視頻平台。

十八首歌曲,近乎三個小時的唱跳,在陷入黑暗中結束。

嘭。

場內燈光再次全部亮起。

江樾摘下耳麥,捏爆礦泉水瓶,冰水從頭澆下,喘著氣仰頭閉目,喉結不停滾動,胸膛劇烈起伏,他雙手合十,在萬眾矚目中與所有演出人員一齊鞠躬,在萬人搖旗呐喊“Loren”中,場館中央頂部的大球分至兩半,金屬色綵帶漫天飛舞,氣氛的熱浪幾乎掀翻場館屋頂。

......

“他在往這看!”薑梔忽然看著攝像機鏡頭說。

周京霓看大螢幕,與江樾對視,倏爾,他扯動唇角,懶洋洋一笑,身後的其他人退下舞台,他重新舉起話筒。

“前段時間我發在網上的照片,想必大家都很好奇她是誰。”他低啞磁性的嗓音響起,英文單詞被他說得格外悅耳。

“Wow——”

“What happened——”

突如其來這句話,現場炸開似的,閃光燈彙成海。

倪安和薑梔一起脫口而出“我艸”,扭頭看向周京霓,捂嘴不可思議道:“不是,照片上不是你嗎?!什麼情況?他要表白?”

“霓霓!什麼時候的事!”薑梔拽著周京霓胳膊搖晃。

周京霓心跳踩空,眼皮抖動的厲害,整個人怔在原地,人有點暈。

“她就在現場,我一眼就能看見的位置。”江樾昂起下巴,目光悠悠地看往遠處的二樓包廂,笑意愈深,聽見粉絲尖叫著問在哪,他換了個手拿話筒,挑挑眉,一副運籌帷幄的漫不經心模樣,繼續說:“最後一首《花予你》送給你們和周同學。”

即便台下看不見這邊,周京霓還是覺得有無數個灼灼目光向自己遞來,她心砰砰跳,抓在手裡的欄杆像燙手山芋,耳邊不斷迴盪他的聲音。

“......omg!”薑梔興奮地跳腳,一張嘴就語出驚人,“在國內當他這麼久的站姐,居然不知道嫂子就在身邊!”

周京霓飛快地堵住她嘴,“你彆亂往外說,我和他就是朋友!”

“好好好......嗯……”薑梔支吾著點頭。

倪安含笑不語。

忽然現場傳來一陣起鬨,周京霓往那看,原來是有群靠近舞台的粉絲把內衣扔到台上了,並且大聲示愛。

“Loren I love you!”

江樾笑了笑,慢條斯理地勾起地上的一件內衣拋給台下助理,朝聲源處拋一記勾人的眼神,接著看向對麵二樓位置笑起來。

台下觀眾循著偶像的目光不停回頭往後看,但江樾並不在乎,知道這些人不會發現她在哪。

“——girls,re u ready?”

話筒被固定,他手裡多了把貝斯。

江樾歪頭,背上一隻黑色貝斯,燈光暗柔下來,伴奏響起,鼓風機掀動印他頭像的旗麵,他手指劃過弦,虛握話筒,隨節奏晃動身體,琴絃被撥動,小臂青筋暴起。

“後來我把世界調成靜音/獨聽你的心跳聲……

你不是枯枝敗葉/是玫瑰/是難猜的答案/My princess.

……

我隻想/牽著你的手

天南海北伴你左右......”

風格不同以往的Hiphop,這是江樾出道以來的第一首情歌,而所有人都知道,他作詞作曲這首中文歌,隻為送給現場的周同學。

在舊金山時間晚上九點,這首歌傳遍全網。

-

演唱會結束,包廂門被敲響,周京霓放下手機裡的東西去開門。

尤嵐笑盈盈地打了個響指,不忘調侃道:“周同學好啊。”

也不知道江樾從哪想出這稱呼的。周京霓有些不好意思地撩了下頭髮,彆扭地回了個笑,“你好。”

“江樾讓我來說聲,等下先彆走,一起聚餐。”尤嵐解釋完,探身向站在她身後的兩人揮手,“周同學的朋友吧,一起。”

這種聚餐多半是和工作人員一起,周京霓不喜歡這種有點正式的場合,可架不住薑梔苦苦哀求,隻能硬著頭皮答應下。

尤嵐等在門口,給他們三個收拾自己東西的時間。周京霓隻帶了一個包,很快就裝好了,出門時,碰巧隔壁的門也打開了,她下意識就往那看。

這次她看清了走在裡麵的一對中年男女,男人看起來溫和柔善,女人是典型的東南亞人長相,五官立體飽滿,皮膚保養的很白嫩,可還是能看見眼尾的皺紋。

尤嵐注意到她好奇的目光,直接解釋道:“是江樾的爸媽,也是這次演唱會的讚助商,那個包廂還因為他們換成了防彈玻璃呢。”

周京霓似懂非懂地點了下頭,不知道為什麼,特彆想問一句,他父母這麼支援江樾做音樂嗎。

還有就是,他這樣肆意妄為地表白不會被家裡人罵嗎。

她總覺得這種家庭應該不想兒子拋頭露麵的纔對啊。但她不喜歡背後八卦彆人,就把這個問題留給了本人,但隻問了第一個問題。

問的時候,助理正在幫江樾卸妝,他腳搭在桌上,眼皮微微動了動,好似閒暇地抱著胸,閉著眼說:“自然不允許,可他們能拿我怎麼樣?把我關起來?我可是他們親兒子。”

“因為你家裡隻有你一個啊。”周京霓小聲反駁。

江樾懶悠悠地睨她一眼,拿過桌上的天珠戴回手上,朝助理擺手示意走開,起身轉轉脖子,去洗掉了臉上的東西,扯下洗臉巾擦手上的水。

“你不也是?你不會覺得那個私生子算得上你們周家人吧。”

他如果有其他兄弟姐妹,多一個他或者少一個他都無所謂,可偏偏母親心臟不好無法再承擔懷孕帶來的風險,父親需倚仗外祖父在泰國王室和軍方的力量與政府達成各種合作,不敢有私生子,自己又是爺爺的最大希望,這才讓江家唯一的血脈隻能是他。

“我……”對啊,理論上她也是獨生女。周京霓這下啞巴了。

江樾被她這副模樣逗笑,“這次冇話說了?”

“不想說而已。”周京霓嘴硬到底。

江樾陰陽怪氣地嘖一聲,拖腔夾調道:“愛說不說。”

周京霓不想接這個話題,抽出一張紙巾扔到他懷裡,指指他白色短袖上的一抹紅,然後說彆的,“你剛剛在演唱會上為什麼要說那些?你不怕被罵,我還擔心被網暴呢,我又不是公眾人物!”

“哦……”江樾微微挑眉,擦了下衣服,紙巾揉在手裡丟進垃圾桶,“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呢。”

周京霓瞪他,眼神在說“不然呢?”

“我可不像某些人那麼慫,誰網暴你我就弄死誰好了。”江樾指尖點在她旁邊的桌子上,無聲敲了一下,笑得很壞。

不知道為什麼,周京霓覺得他這話好像在點什麼。

她冇心情問了,安靜地靠在角落裡的沙發上,江樾也懶得多說,由她托著腮發呆,聽他和團隊成員們插科打諢地胡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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