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反對!
對方這是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惡意揣測我的當事人!”
“法官大人,我方並非惡意揣測。”
李律師不慌不忙,“我們已正式申請調取原告自首次移植出院後的全部康複隨訪記錄及相關醫療數據。
我們懷疑,原告病情急劇惡化並複發,與其未能遵守醫囑、存在重大自身過錯有直接關聯。
若屬實,則所謂協議的基礎已根本改變,原告的訴訟主張亦無法成立。”
法庭內一陣輕微騷動。
法官審視著雙方:“關於調取醫療記錄的動議,本庭需要斟酌。
鑒於涉及患者**且原告方反對,被告方需提供更具體的懷疑依據。”
第一次交鋒暫告段落。
休庭時,劉律師冷笑著經過他們身邊:“垂死掙紮。
你們拿不到記錄的。”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證據是關鍵,而他們被**壁壘擋在外麵。
回到律所,李律師卻不見氣餒。
她反覆聽著張超父母幾次騷擾陳默時的錄音,尤其是那些情緒失控時的吼叫。
“…都是你!
要是你早點答應,小超也不會…”張母的哭喊聲從錄音筆裡傳出,有些失真,卻帶著一種奇怪的懊悔和遷怒。
李律師突然按下暫停鍵,倒回去又聽了幾遍。
“陳先生,你聽這裡——要是你早點答應,小超也不會…也不會什麼?”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陳默,“這句話很奇怪。
複發是病情發展,你的拒絕與否,理論上不會影響他複發的進程,除非…”一個猜測在她腦中成形。
她再次撥通電話:“小王,先放棄全麵醫療記錄。
集中火力,以覈實原告方陳述真實性為由,申請單向調取一個特定時間點的數據——張超出院後第三個月和第六個月的肝功能檢查報告、血液濃度檢測報告,以及任何與酒精或藥物濫用相關的檢測記錄…對,特彆註明這一點。”
幾天後,一份密封的醫療檔案送達律所。
是法院有限的調查令結果。
李律師拆開檔案袋,快速瀏覽著那幾頁枯燥的數值和報告摘要。
看著看著,她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冽的、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
她將報告推到陳默麵前,指尖點在其中幾個異常飆升的指標上。
“看這裡,穀丙轉氨酶,γ-穀氨酰轉肽酶…這些指標在術後關鍵恢複期嚴重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