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對受害患者的二次傷害。
庭審第一次預備聽證會很快到來。
那天早晨,陳默穿上唯一的一套西裝,在李律師的陪同下走向法院台階。
早已守候的記者們蜂擁而上,長槍短炮幾乎懟到臉上。
“陳先生!
對於見死不救你有什麼解釋?”
“拿錢的時候為什麼爽快,現在反悔?”
“你真的忍心看一個年輕人去死嗎?”
閃光燈刺得眼睛發疼,尖銳的問題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陳默臉色蒼白,手指蜷縮。
李律師一步上前,擋在他身前,冷靜地對媒體道:“所有問題,法庭上自有公斷。
我的當事人目前不會迴應任何問題,一切以提交給法庭的證據為準。”
法庭內,氣氛莊嚴壓抑。
劉律師率先發難,慷慨陳詞,將張超描繪成命運多舛的可憐人,將陳默描述成“違背契約、冷血無情的小人”,並大幅渲染張家付出的五萬元“對價”和那份“沉甸甸的協議”。
“法官大人,我的當事人正在死亡線上掙紮,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而被告,在收受钜額好處、白紙黑字承諾後,卻無情地關上了生命之門!
這不僅是對契約的違背,更是對生命權的漠視!”
劉律師聲音沉痛,“我們請求法庭,強製被告履行這份神聖的承諾,或者至少判決其承擔钜額賠償,用於我當事人尋找其他生存機會!”
法官的目光轉向李律師。
李律師平靜起身:“法官大人,對方律師描繪了一個感人至深但卻嚴重失實的故事。
首先,那份檔名為意向書,核心措辭是優先考慮,而非必須捐獻。
且簽署背景是原告方聲稱留作紀念、圖個心安。
其次,那五萬元,在轉賬備註和當時錄音中均明確為營養費,是對我方當事人捐獻行為的事後感謝和補償,而非任何形式的預付款或對價。”
她提交了錄音證據和檔案影印件。
劉律師臉色微變,試圖反駁“錄音未經許可”,但被法官駁回。
“更重要的是,”李律師繼續,聲音清晰而有力,“本案的核心前提——即原告病情複發且急需二次捐獻——這一事實本身,是否完全如原告所陳述的那樣,純粹是一場不幸的、不可避免的醫療意外?
我方對此持有合理懷疑。”
劉律師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