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辦?
那些評論…還有我的工作…”“工作的事稍後再說,先解決主要矛盾。”
李律師語氣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剛纔在電話裡說,保留了一切記錄?”
陳默立刻打開那個略潮的舊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東西:“捐獻前後的所有郵件列印件、醫院的宣傳冊和注意事項、紅十字會誌願者的聯絡方式…還有這個。”
他遞過去一支普通的黑色錄音筆。
李律師挑眉。
“第一次捐獻後,他們頻繁聯絡我,問恢複情況,說過很多感謝的話,也提過…以後萬一需要的話。”
陳默解釋,“我當時覺得有點過度熱情,但又想可能是他們太感激了。
出於…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一點自我保護意識,後來幾次通話,我習慣性按了錄音。”
李律師接過錄音筆,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非常好的習慣。
裡麵有關於那份意向書的內容嗎?”
“有。
最後一次他們來醫院看我,帶來那份東西讓我簽,談話我錄了音。”
陳默頓了頓,補充道,“還有最近他們所有打來的電話,我都錄了。”
李律師將錄音筆連接電腦,快速瀏覽音頻檔案列表。
當她點開其中一個標記著“簽約意向書”的音頻時,張母的聲音清晰地流淌出來:“…小陳啊,你彆多想,這就是個形式,留個念想,表示我們張家永遠記得你的大恩大德…以後萬一,我是說萬一老天不開眼,小超又需要幫忙,我們也好開口不是?
當然當然,我們知道捐獻自願,就是圖個心安…”接著是陳默猶豫的聲音:“阿姨,這…冇必要吧?”
張父的聲音插進來,熱情得近乎強勢:“要的要的!
你就當幫叔叔阿姨一個忙,簽了這個,我們心裡踏實!
這五萬塊錢你一定收下,是營養費,不然我們過意不去!
你看你為我們小超受了多少罪…”音頻裡傳來推搡的細碎聲和陳默無奈的應答:“好吧…叔叔阿姨你們彆這樣…這錢…”“夠了。”
李律師暫停播放,眼底閃過一絲瞭然,“圖個心安、捐獻自願、營養費。
這些話足夠說明這份檔案的象征意義遠大於法律約束力,並且那筆錢的性質也很明確。”
她看向陳默,語氣堅定了幾分:“這些錄音是關鍵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