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開始侵犯您的合法權益:騷擾電話、上門圍堵、公開誹謗、簡訊威脅。
這些都可以取證。”
她頓了頓,“但我必須提醒您,他們很可能很快就會正式起訴,利用訴訟程式繼續施壓。
您要做好心理準備。”
彷彿為了印證李律師的話,陳默剛回到公司,前台就遞來一個快遞檔案袋。
拆開,是法院傳票——張家以“違約”和“侵犯生命權”為由,將他告上法庭。
同時,手機彈出本地新聞推送:《白血病患者急需二次移植,昔日恩人拿錢後反悔拒捐》。
文章避重就輕,強調“協議”和“五萬元”,將張超塑造成絕望等死的可憐人,而陳默則是拿錢不辦事的冷血者。
評論區早已淪陷:“噁心!
這是變相殺人!”
“人肉這個陳默!”
“給了錢就是交易,必須強製他捐!”
主管的電話緊接著打進來:“陳默,你來我辦公室一趟...帶著你個人物品。”
窗外烏雲密佈,雷聲隆隆。
陳默抱著紙箱站在公司大樓下,雨點開始砸落。
他摸到口袋裡那張一年前和張超的合影——照片上,兩個年輕人笑得燦爛,一個給予生命希望,一個滿懷感激。
現在,希望變成了勒索,感激化作了仇恨。
雨越下越大,陳默冇有躲。
他抬起頭,任雨水沖刷臉頰,然後慢慢掏出手機,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
“李律師,我同意反訴。
並且,我記得...第一次捐獻後,紅十字會誌願者提醒過,最好保留所有溝通記錄。”
電話那頭,李律師的聲音帶著一絲興趣:“哦?
您保留了些什麼?”
陳默看著紙箱最底層那箇舊檔案袋,目光沉靜。
“一切。”
他說。
2李律師的辦公室簡潔冷靜,如同她本人。
黑白主色調,一麵牆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櫃,另一麵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城市喧囂被雙層玻璃隔絕,隻剩模糊背景音。
陳默坐在沙發上,紙箱擱在腳邊,雨水浸濕的頭髮還冇乾透。
他接過李律師遞來的熱茶,指尖才後知後覺地停止微顫。
“輿論發酵很快。”
李律師將平板轉向他,螢幕上是那篇新聞和下麵數以千計的詛咒評論,“對方先發製人,目的就是製造壓力,逼你就範,或者至少讓法官和陪審團在情感上傾向他們。”
陳默喉嚨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