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堅持和法律的公正,守護了自己的身體和尊嚴。
走出法庭,陽光燦爛。
記者們圍攏過來,問題變成了:“陳先生,現在心情如何?”
“會對造血乾細胞捐獻產生陰影嗎?”
陳默停下腳步,第一次麵對鏡頭,語氣平靜而堅定:“我從未後悔捐獻造血乾細胞。
它本是一件非常純粹、充滿希望的事。
我隻是希望,所有人的善意,都能被妥善安放,被認真珍惜,而不是被辜負,甚至被利用。”
說完,他在李律師的陪同下,分開人群,走向遠處。
身後,是喧囂的輿論和張家一地雞毛的慘淡結局。
身前,是雨過天晴後,屬於自己的、清澈而自由的未來。
4判決書像一塊沉重的巨石,砸落在張家人的世界裡,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毀滅性的海嘯。
三十八萬,對於原本富裕的張家來說,本不該是滅頂之災。
但疊加了股價暴跌、合作解約、社會性死亡,這筆賠償金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父的公司徹底停了擺。
之前礙於情麵或利益的合作夥伴,在看清張家真麵目後,紛紛切割。
銀行催繳貸款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辦公室門口堵著討薪的員工和追討貨款的供應商。
家裡也不再是避風港。
媒體記者二十四小時輪班守候,垃圾被憤怒的網友丟得到處都是,窗戶玻璃在某個深夜被砸碎,刺耳的警報聲響了一夜。
他們不敢出門,像老鼠一樣躲在拉緊窗簾的屋子裡,昂貴的裝修顯得格外空洞和諷刺。
張超的狀況最糟。
二次移植的希望徹底破滅,其他配型杳無音信。
病痛、悔恨、輿論的唾罵,日夜折磨著他。
他躺在病床上,看著父母一夜白頭,聽著窗外不絕於耳的詛咒,眼神徹底失去了光。
“完了…全完了…”張母抱著兒子,哭乾了眼淚,反覆唸叨著,“早知道…早知道…”世上冇有後悔藥。
與張家的淒風苦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陳默世界的逐漸放晴。
賠償金在判決生效後第十天,由法院強製劃撥到位。
連同那五萬塊的返還,一共四十三萬,一分不少地打入了陳默的賬戶。
看著銀行發來的入賬簡訊,陳默冇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有一種不真實的平靜。
這筆錢,買不回他失去的工作,撫平不了所有的心